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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题记1:要看清黔山,只有走出黔山。“不识此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回顾过去,是前瞻未来的基础! 作者题记2:文化上有一个禁区,不容许人们去反映。丑的东西遮住了,就变成了美的;美的东西被扭曲后,就变成了真的。古往今来,世上的人和事,概莫如此。 楔子1:从厂里出来的时候,覃刚寻思着省城里有的是机会,怎么着也能找个工作。在黔省化工厂里,他是干资料保管和翻译的,总觉着使不上劲。这也难怪,遵义电大九五届英语系培养的的是师范生,一个搞文科的在化工厂里,就象酒桌子上摆的夜壶----是个不能成就(盛酒)的家伙。 可是到了省城,满不是那么回事。他走得很远,从贵阳一直跑到了广州。外省的情况更糟糕,珠江三角洲的名牌大学生多得起串串,清华的,复旦的,好多的硕士生都得给人拎包。“老电大”能找到个家俱推销的业务,已经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凑合着干了两个多月,那种每月三百元底薪、求爹爹告奶奶求人买货的“跑街”生涯,让覃刚生不如死。“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土窝窝”,他回到了家里,路费是用公司的电脑换的。人逼急了,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卖了两个多月的办公家私,除了混混肚子,连一分钱的积蓄都没有。走的那天,小老板让覃刚把笔记本送到“天河电脑城”去修理。覃刚一横心,把笔记本卖了几百元,就这么逃难似地跑回了老家。工厂是回不去了,城里又没有住的地方,只好去市政府找当官的舅舅。章济远看见外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妈妈早就说过了,你肯定会来我这。怎么样,城里没有黄金捡吧!”把他领回市西路科委宿舍,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科委主任的夫人在女职校当数学老师,拉长了苦瓜脸,凶巴巴地威胁老公赶快把穷亲戚撵走。 章济远搁下手头的“科技一条街规划”,到处去机关里找相识的干部,打听了好几个单位,终于在云岩区人事局的希继忠处弄到了空房子。 “你外甥来路正吧?” 人事局长把房门钥匙交给科委主任时,问明了情况,回到红豆巷的老房子里,叫醒睡在卧室里的侄儿,叔侄两人合力把客厅的门锁给下了,留出锁眼上的一个大洞,黑呼呼地象瞎子的眼眶。太阳刚落山,覃刚由章济远领着,从隔壁的市西路搬到了红豆巷二二七号,随身带着几件简单的行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门上的大洞,知道主人家是为了防备自己往屋子里领不正经的女人,暗暗觉得好笑。章济远也看见了锁眼,装作没看到,在房间里转了转,用手指着一室一厅说: “象这种二手的公房,在贵阳也就三、四万元。希伯伯留着房子,好给剑倪讨老婆。你自己干吧,找了钱买房子。” 说完,摞下三百元生活费,头也不回地走了。从那以后,覃刚没钱吃饭的时候,就到舅舅处取三百元,一直到找着了工作。同住一套房的希剑倪看见他独来独往,好奇地问: “表哥(为了对付查户口,章济远吩咐两个年轻人认了表亲),干嘛不谈女朋友?” 红豆巷二二七号的卧室里从没断过女人的行踪,今天来个毕业生,明天来个帮人卖货的营业员,都是在省城里打工的外地女孩。剑倪才二十出头,在省建行当保安,人长得不错,个头也高,就是土里土气的。他生长在安徽砀山的平原上,那地方出产鸭梨,名闻全国,个头又大汁又多,咬一口喷喷甜,能让人谗得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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