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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饭店的时候,见里面装潢得富丽堂皇,整一金碧辉煌的宫殿啊!即使像我这种场面见了够多的大小姐,也被这恢弘的气势惊呆了。 不过爸妈终究还是属于见惯大场面的,一脸云淡风清,尊贵无比,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扯了扯裙角,不禁有些异常的感觉。 千挑万选,我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把一件类似于礼服的华丽丽的裙子穿上。自己照了半天镜子,也看不出到底哪里有瑕疵,只是觉着有些奇怪。这是一件紫色的长裙,不属于坦胸露背的,比较适合养尊处优、举止优雅的淑女穿。而我也为了掩饰自己微有泼辣的性格,虽然接触过许多相似的衣服,只是觉得这件是最漂亮,最雅气。 垂下的头发刺得脖颈有些发痒。服务员小姐彬彬有礼地领着我们进入一间大包房。 灯光有些眩目,从右上角刺入。 客人几乎都已经到了,就缺我们一家三口。这让我觉得我们家真是架子大啊,连董事长也要耐心地等候我们入座。 一共是两桌,圆盘上的冷菜已经送齐了,都是些精致名贵的美食。气氛还算和谐,只是每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贵族气质。 董事长站起身来笑眯眯地接待我们。我微微抬起头,只见他的身边,一个熟稔的人也同时站起来,安静地看着来人。 异样的火苗复燃般窜上,在这种情况下我只是身子略抖了一下,在一瞬间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我终于只让五官抽搐了细微的一下,所有的错愕和感慨都掩埋在心中,待欲爆发。 “这就是你女儿啊。快坐快坐。”董事长亲切地看着我,招呼我们快点入席。颜泠,快叫枫叔叔。”爸爸笑得鲜丽无比。 周围的人都惊艳地瞧着我,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突兀了。可谁知我做人有多难,平时我可以肆意把自己扭曲成一团,然后表示我极度的惊讶,可是如今,面对着这宾客礼节,重大场面,也只能“忍气吞声”,眼神里隐忍了质疑,去偷瞥那个屡次让我受惊的人。 为什么事实总是和我的奇思异想牵连得那么紧密……为什么巧合总是安排得那么突如其来且出其不意!为什么……眼前的人竟居然真的会是…… “枫叔叔好。”我尽量抑制情绪,让爆发压回,音调和本身判若两人,婉腻得入骨。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声音竟是如此出神入化,变幻莫测。 “好、好,这是我儿子又随,叫人啊。” 我生生地仰起头和他四目相视,对着董事长故作甜甜地一笑,腼腆地说:“我们认识,我们在一个学校的。” 有谁理解我这句话,几乎是僵硬地从牙逢里挤出来的,艰难地正视某个同样一副愕然表情,却仍是心如止水的眼前人。这是缘分还是玩笑,偏偏是谁不行,而我眼前活生生地站着的不是枫又随又会是谁。 “是……你?”千顾万盼的一句疑惑不解的开场白还是被他占了去,他劈头就丢给我一句,我心中同时也在呐喊。我认命般地扯扯嘴角,拉出一个无奈的弧度。我彻底默认了。 董事长略表惊奇地将目光来回徘徊在我俩之间,随后浓浓地一笑说:“原来你和我的儿子是同学啊?” “同学。”岂止是同学,截止到现在我们之间发生的奇遇,已经可以让我目瞪口呆若干回了。上帝爷爷为什么总爱把两个毫无相关的人,缘分却扯得那么近……可惜这次我没有怨天尤人,只是满脑子的惊异、无奈,还有心底深渊里游丝般细腻的情感。 “我们是一个班级的。”枫又随补充道。然后他细细地端详着我,让我觉得他的眼神真的可以迷死人。 两颊的绯云浮现,即便是吹着冷空调,整个脸还是像发烧一样。不会是我的病又卷土重来吧……我自己回答自己,绝对不会。 本想跟随着爸妈安分地坐进另一桌。可是枫董事长却把我喊住,“颜泠啊。反正你和又随是同学,就坐到我儿子旁边好了。你们好说说话。” 我本想委婉推辞,可是老妈不住地对我挤眼。无奈,我只得“听命”,娇羞地走了过去。” 枫又随绅士般地给我拉开了座位,不言不语。我低声谢了句,捏着裙角坐下。 人全部来齐以后,碗筷的碰撞声就清脆地响起。
这绝对是一场折磨人的宴席。原本奢华的氛围已经够压抑,而此时,我身边又神出鬼没般出现了枫又随。我的身子向后靠,借此姿势偷偷地窥视他儒雅的侧脸,心跳加速。 他就像一片叶子,盈盈像蝴蝶般地飘落下,无声无息地降临在我的十六岁的花季里。可是他一被风吹就紧密地跟随着我,缠绕不散。 整个过程中我是每一个举动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粗鲁就在枫又随面前再次出丑。 不过奇怪的是,这家伙貌似并没有很讨厌我的意思。大概是我太过多疑了。 他很温柔地侧过头,问我有什么需要他的帮助吗?我婉转地谢绝了,心里想还帮什么忙呢,只要我自己别再惹出什么傻事就好。 而我一直认为很符合他性格的“冷漠”二字,也彻底粉碎。 我一直都是紧绷着神经的。所以用餐到一半也就没有了胃口。处在枫又随的旁边令我坐立不安,别说交流,就连吃饭时我都顾虑重重成这样,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口,气氛不知道又会凝固成啥样。而爸妈早已将我忘得一干二净,自顾自地在那桌敬酒欢笑。 我托着腮,眼睛茫然地看着一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我第一次发觉,自己和枫又随之间,自从第一次不浪漫的遇见开始,就误打误撞地紧密联系在一起。因而,从我开始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有种奇怪的感觉如同萌芽般滋长,搞得我心神不宁。他到底是哪点使我销魂。我想我应该好好地思忖这个问题。 可惜好景不长,一股股香烟味在饭局过半后强烈地蔓延开来,眼前尽是一团团烟圈缥缈而过,枯涩的气体吸入鼻子,竟呛得我咳嗽不止。 我恨极了香烟味,也厌恶这种饭局。只是这一次,我更愿意来参与。这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欲望,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忽然,我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对董事长说:“枫叔叔,这里烟味太浓,我出去透透气。”
得到准许后我自顾自地退出了包房,单独地在大饭店里游逛。而我这个路盲,今天却也放开胆子瞎走,也许因为情绪五味交杂,迫使我需要靠闲逛和破碎的脚步来发泄。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人跟着出来,也不知道待会儿怎么回去,顺其自然吧!总会找到原路的。 拐了几个弯之后,眼前的这条笔直的路是通向一个大阳台的。我悄悄地走过去,推开了大门。 夜风迎面来袭,偌大的阳台在夜色里铺展开色彩,还有几张桌椅,适合露天场地,只是看上去不怎么使用的样子。 外面是一片声色犬马,衬得这里特别得宁静。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城市中心,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汽车不息的喧嚣和人们放荡的笑声,都充实着糜烂的味道,让人窒息。所以当初爸妈买房征求我的意见时,我就一意孤行地要求坚决不住市中心。终究是拗不过我,于是我和澜的双方父母协商达成一致,搬进异常安静的市郊边缘。 只是,无论我们怎么躲。终归是躲避不了这腐烂的气味吧。这是城市的特色,没有了那特色一座城市就一撅不起,荒凉颓废。 我伏在栏杆上发呆远望,悠然自得,可是脑海却不止地浮涌上深邃的想法。忽然,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在这蓝黑两色相交的夜晚,周围特别寂静,而且是在阳台上。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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