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漾吾心  文 / 那条鱼

夏日似火的骄阳，敲不开统领府黑色大门的忧郁；一堆堆人群饥渴的盼望，敌不过门前卫兵锃亮胄甲的刺眼。

统领府，最有权势的地方。高耸的围墙和矗立的大门，将里和外分隔成两个世界。同样不可轻易逾越，终极的强权和*的心灵同样囚*于此。

平静的娓娓道来，悠长虚无的空洞目光，没有女人应有的伤心，没有女儿该有的眼泪，也没有词句中透出的怒怨之气。平静！温一旬似乎瞬间掉进了一个平静的深渊，平静得没有纤毫波澜。搅也搅不开，抹也抹不开，让温一旬整个心陷了进去。任何愤怒，任何哀怨，都不及这平静来得更让人震撼。平静得让人无力挣脱。

肖星云没由来的一阵孤寞。碧螺春的清香，随热气袅袅上升，充斥四周。自己真的走到这一步，掌握了这个位子。像喜爱这碧螺春的人说的一样，这个位子任重而道远，承担比放弃需要更大的勇气，责任永远比权利更沉重。

林若水瞪大眼睛，抬头直勾勾地对着圆盘大的月亮，硬生生地将眼中的泪水逼回眸内的罅隙里，残留的一丝水迹也被月光晒干。

底下的人更加寂静了，所有人都明白，林若水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所以拿起大棒挥过来横扫一切，毫不留情，不留一丝颜面，颠覆得彻彻底底。

数日的炎炎夏火，早将梅林晒出汗、榨出油来，每一棵梅树都那么萎靡不振，就像正行走于林间的那个人一样，枯萎得将要凋零。

地球人有一句古老的格言：“孩子和傻子永远说真话。”反之，成年人和聪明人是不说真话的。百分百的傻子是没有的。

左手一香茗，右手一烈酒。左手，还是右手。

太阳，依旧威慑大地，洒下一簇簇炙热的火苗。风，柔软地拂去火苗里的戾气，并从远方挟来了闷湿的讯息。斗转星移中，一场风暴似乎正悄然酝酿。

所有事物的原始状态，都会呈现各自迥异于他物的非凡美丽，因为他们有着各自不同的生存之道，那是生命之美。

“奢侈品是富人的游戏，无法产生价值，只能衍生罪恶。”

所有细小金属的着陆点，都即刻盛开出瑰丽的艳红……未经修饰的绽放和喷洒，使一朵朵的艳红呈现迥异于他物的自然之美。温一旬惊艳，沉醉。

爱情似乎可以通向任何一座丰碑，就是很难通向爱情本身。这条路上的岔道太多了，多得早将最初的爱情之路掩盖得严严实实，无从分辨……

最普通而完美的解释，唯一不好的是漏洞百出，不能不让人顿生疑窦。最显而易见的推托之词，唯一的好处是明确告诉肖星云，我不想说。

再强大的对手也不会处处占先，总有薄弱的地方。攻击对手防线上的漏洞，在一种失传已久的棋类运动中，称为杀格。

笑容，僵在星云的脸上。为了笑而调动的脸部肌肉都按部就班，但那不是笑。眼眸里的那份刺痛心灵的苦楚，无法和笑脸构成笑，反倒呈现更为荒诞的凄凉。

就像你要喝酒，结果从酒瓶里倒出了只鸭子。鸭子还会说人语，对你说，将我喝了吧，喝了吧，我就是酒，我就是酒。然后，你把“是酒的鸭子”喝了下去。你以为，既然那鸭子是酒，你喝到肚子里的当然就是酒了。可酒在肚子里还一直用鸭子的声音说，我是酒，我是酒。那么，你的脸上肯定会浮现如星云和莫大姐一样的古怪笑容。

温一旬匍匐在桌上，形同被抽干了体内每一分能量，无一丝气力。他宁愿自己此时是一具干尸，一尊雕塑，或是一方大石，总之，不能思考，更不要有灵魂，可他不是。灵魂的拷问，思维的惊栗，温一旬几近昏厥。残留的一丝清醒，隐隐作痛：星云又该如何面对？

昏暗的角落里，一张椅，一个人，一瓶酒。人……泪，自脸颊不间断向下流淌，和着酒，仰头下肚。泪水，酒水，一口，一口，动作始终如一，似永不会停止。

人们说，真理是强大的，必将获胜。而从历史的进程中，我们很容易看到，真理不难被扼杀，巧妙的谎言也可流芳百世。所以事实是，只有获胜的，才会被当成真理。同样，*并不重要，人们相信的才是*。

今天，就在这纷纷扰扰中过去了，人们都期盼着明天。明天，或许会有谜底，会有惊喜，或许大不一样。总之，明天存在希望……

一旬兄，这世上多一个可供利用的人很容易，多一个真诚的朋友却很难。一旬兄的真诚，不该被利用。

那面具存在星云的潜意识里，已是他的一部分，就算他自己去撕，也仅是将它暂时隐藏，在他需要的时候，面具会随着他的心，自动覆盖他原本的面孔。戴着面具，保有真心，他依旧可以成为自己的朋友。自己不该被面具迷惑，该在那面具下寻找隐藏的真心。

绯闻，就是那种听听就算了，不要当真的道听途说。或许不经意间，某个绯闻成真了，你也不要奇怪。预言的故事，就是这样产生的。但不能因此就相信，所有的预言都会成真。

人们想掩饰的往往是真情，虚情假意是不需遮掩的。

彻底的痛恨铺满了平静的深渊，没有一丝波澜，更无法去搅动，去抹开，痛恨的坚硬如天降地生，根本无从插足。若水在这平静中沉溺……

从未发生过这种事，也就没有现成的结局可作推演。即使有，所有的结局也都仅仅是推演，都可能不是现实的结局，因为现实可能会演绎出一个不在推演范围内的结局。

人们常说，挫骨扬灰也不解恨，她对肖星云的恨就是这样。挫骨扬灰都无法解恨，那是因为人死了。死了的人，你再怎么折磨他，他都没有了感知。他感受不到你的折磨，你就失败了，自然不会解去你心头之恨。所以，要复仇，首先要让他活着，活着皆有可能。

对于某些人，爱，异常渺小。他们从来不会因为爱，而放弃什么。放弃爱，他们无需多加考虑。只要放弃爱，无妨他们获得利益。

但对另一些人，爱，是最伟大的，值得用这世上的一切东西去换。他们最不愿放弃的，就是爱。

当后一种人，遇到前一种人，会怎样？

疯狂举动的背后，往往有着疯狂的目的。肖星云在等拓夫人自行来说明，她剑指何方。他知拓夫人没必要再兜圈子，因为自己已是一只困兽，一只呆在四面八方都是墙壁的囚室里，四只爪子都上了镣铐的困兽。

一个人，倒杯酒。手指平铺，手心紧紧攥着杯底，酒的水平面左右忽悠着晃动了几下，渐趋平衡。星云力贯于手心，水平面暗起波澜，又开始左右晃悠，且久久无法平静。总说无风不起浪，可内里暗藏汹涌波涛，却是最难平息。

落日西下，映红了天边，给统领府和人群的边缘，都镶上了浪漫的红晕。这是一个舞台，最为绚烂夺目的舞台。主角是谁，是你，是我，所有出现在舞台上的人。如此，你我还算是主角吗？

只是，舞台真的需要主角吗？什么样的主角，才可夺去舞台本身的璀璨辉煌，成为真正的主角。或许，舞台才是真正的主角。人生就是一个舞台。

比之后来才得知*的若水，星云早早从陷进圈套起，就时时遭受着拓心魄和拓夫人的无理纠缠。平静似水的生活中，有点事发生，起点儿波澜，那是点缀，让人惊喜而渴望。但像他这样，似陷入了永无法中断、无聊却致命的游戏中，无法不让人深深厌恶，更无法不让人身心憔悴。他真的很累，他也知道，累得不是时候，但痴望着温柔的若水，他已无法将这累从躯体中驱除出去，他决定投降，伴在若水身边，闭上了眼，甜甜地笑……

这，太可笑？若水却无心情笑出来。太荒诞？若水却知这是荒诞的现实。现实演绎出的荒诞，往往十足的残酷无情。

若水静静地，望着微澜泛起的净澈湖水，很想跳下去，将自己完全浸没在湖水里。不留一丝可琢磨的印记，悄无声息地湮没，无踪可寻。

不是那孤寞而痛苦的单恋，而是两个人心心相印的呼应。眼前的一幕让她苦涩，她曾追寻的爱情原来不过是个天大的错误！她或许从未真正触摸到爱情的真谛，只在自我编织着所谓的爱情，并将这错误的爱情放在妒火上烘烤。妒火冉冉，烘烤的热度，让她周身炙热，且灼伤了她恒久以来平静无欲的心，可她还在孜孜以求地伤害自己。这无疑是她曾渡过的千万年中，最大的错误！

爱情，到底是什么，创造它的地球人到底是指何意，你我都无从考证。与其一定要追本溯源，苦苦挖掘什么是爱情；不如正视自己的感情，它是爱情又怎么样，不是爱情又怎么样。无论如何，你对林中奇的这份感情都不应被忽视，更不应被抹煞。它弥足珍贵，你的心就算一直溃烂下去，也肯定值得。

情感的世界中，没有谬误，只有错位！

他握到了犀利无比的双刃剑，且没有剑柄。剑，尚未出手，已刺痛他整个身心，而他更预知，这剑将会刺穿两个他最不愿伤害的人的心。他握着这双刃剑，紧紧地握着。心，在滴血，一滴，两滴，黏稠的血液包裹住犀利的剑刃，静静蔓延，直到将剑刃完全湮没……

哭，到没有力气，笑，到没有气力；没有力气去恨，没有气力去怒，只剩一个躯壳，怪物的躯壳，异类的躯壳。恍惚间，星云的灵魂游离于躯壳之外。对着这个怪物的躯壳，这个异类的躯壳，星云的灵魂在笑，畅快淋漓地笑。他终于摆脱了这个躯壳，他不再是囚*于这个躯壳里的灵魂！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不再是他！

这世上，没有永远丑的女人。再丑的女人，也有美丽的时刻。如同再不起眼的花儿，也有娇嫩绽放的瞬间。这道理，多数女人都懂，可惜多数男人不懂，才会有那许多女人顾镜自怜。

这世上，没有永远美的女人。再美的女人，也有丑陋的时刻。如同花儿总会凋零，残枝败叶没什么好看的。这道理，多数男人是了解的，可惜多数女人无法自知，沉于往昔、无法自拔而终日顾镜自怜者，比比皆是。

肖然的存在本身，对某些人就是一种威慑。尽管地球上已十八年没有肖然的消息，许多地球人都说她死了，可她却依然活在某些人和另某些人心中，爱戴她的人和恐惧她的人。

星云，被自己和他人遗忘的星云，终于从噩梦中缓缓挣脱。心中所有的痛，又都被压入神经的末端，敏感且深远，不易被人触碰。

林梢间，细细的风声掠过每一干虬枝上的落叶，温柔地将那早已凋零、不再翠绿的枯叶送回大地，成为来年枝叶渴求的滋养。枝繁叶茂的葳蕤浓荫，在经年累月中就这样形成……大风刮过，坚硬地死命抵抗，为己挣一丝生存的空间。大风，硬不过小草的韧，除拂去草间的纤尘，就再无建树。

风，从哪里来的风，才可拂去心中的枯叶和纤尘？

风中之人，听风，找风……

夜静深深，毫无人息。风，从山顶吹向山脚，呜呜迎面扑下；风，又自山脚向山顶赶，啊啊艰难行径。呜啊、呜啊，吹得林木摇摆不停，吹得枝叶和声一片，时而突有惊心动魄的叫喊响彻山脉，像人声似鬼喊。

若水感到力不从心的悲凉，她不会走，她不允许自己就这样丢下眼前的老弱，自己一个人走。可不走，自己要怎样对抗窦隆京如狼似虎的一个连。像刚刚那样的偷袭，完全是侥幸，也还需姚婆婆拼死相帮。星云还没找到，父仇尚未清晰，更谈不上复仇，自己就这样，就这样永埋这里？若水不甘啊！可走，她更不干！

姐妹俩换了身鲜艳的盛装，乌黑发丝梳洗整齐，自然贴于额眉，正是花季少女应有的色彩和装扮。如不是那张脸，若水会以为，她们正要赶赴除夕的家宴，想以这惹眼的天真可爱在众多长辈面前大大撒一回娇。脸，破坏了一切，斑斓血痕虽被清理干净，但块块青肿无法马上抹去，条条血口无法立即愈合，而且，永远无法愈合。若水的心，被伤了，泪无法止住。

人家只是利用一个表象，以一个高手的气势压迫自己有了这种想法，骗自己喝下了药酒，失去全部的主动权，任其摆布。自己真是――错得致命！

若水轻轻闭上了眼，自己短暂的一生，以一个温暖的笑容画个句号也不错，没必要看清自己血迹淋淋的残躯。只是，星云，你在哪里，你还好吗？老婆婆想必安排好了你的藏身之所。你要好好地活着，活着见到谈东方。他会告诉你，你不是杀害父亲的凶手，你不该忍受那种痛苦的折磨。星云，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再见了……

火，在风的助力下，虎虎生威，肆虐成片，在峡谷口筑下了一道宽阔靓丽的红红火海。火之上，空气也被搅动地不安份起来，波光潋滟，轻轻浮动。平素只在清澈河塘中才可见的景象，在火的映衬下，时时悬挂半空。透明净澈的波光，威猛狂舞的火苗，相映成趣，好美的一幅画。如不是此时此地，若水倒想坐下来静静欣赏。

有如此谋算的肖星云，会平白无故到梁州来送死？打死窦杰明也不会信。肖星云意欲何为无需多揣，来者不善是必然。如肖星云真死在梁州这地盘上，是不是自己动的手就不再重要。只要泄漏出去，最终梁州都将不得不负起追查统领死因之责。那时，查得出、查不出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肯定会有人不满意。不满意或许是借口，但有了借口，就可踏平梁州，就可为所欲为。

若水无视火用生命描绘的精美画卷，只触及到了火那肆无忌惮的力量。火，不可阻挡地席卷一切，它用它那无比的执著，让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迸发出它们一生都未曾表露过的炙热情感。

死人布下的阴影，永远都是活人自己画上的。所以，她用手将阴影擦去了。

幽州被温幽秋败光了，自己唯一可靠的盟友已是废物一个。肖星云对拓跋图曾经的做法默不作声一一篡改，曾经默契的暗盟土崩瓦解。连自己以为已是废人的肖逸，居然也于沉寂了十八年后，在玛雅大陆重新展现出可怕的实力。一切，都将他往死路上逼。

眼前的人则被恐惧重重击在脸上，原本对称分明的五官被击挤至一边。无法弥补的不和谐，让见惯了酷刑的窦隆京都在心中大大打了个激凌。扭曲的瞳孔异样地放大，突兀得像已迸了出来。那里，密密麻麻地萦绕着无法厘清的混乱。

在日冥星球上，所有的物质永远都不属于哪个个体，所有的物质又永远都属于每个个体。

数学这一伟大智慧的学科居然歧生出这么一支臂膀来，毫无美感可言。

温一旬一字不落听在耳里，他惶恐，他惧怕，他的心如躯体一般蜷缩到极限，他身上所有的肌肉片片散落无法伸缩，四肢没了牵引，在与不在没了区别。他一动不动，死了一般，只有思维在混乱而剧烈地震荡着。

只是那笑，是爱，是慈悲，很想抗拒却心头温暖。而他的笑，愤怒如熊熊烈火炙烤周身，悲悯似冰冻雪窟动弹不得，什么都没有，却桎梏着你的每一分每一毫，抗拒消散于无形，如被牵线的木偶任他摆布。

一个个疑问盘踞窦隆京心头，挥之不去。渐渐，他将肖星云、温一旬、明先生，甚至拓夫人、拓心魄串到了一根线上。这根线在他四周左织右纺，上穿下绕，结成一个个可怕的死结，形成了一张密集的大网，缠绕在他咽喉、企图令他窒息。网，正悄然地、不让他察觉地收紧，收紧……

既使是逃命，有猎物也不放过。若水冷冷对着这群贪婪的人，或者兽。*般的凶光自四面八方袭来，不断撕扯着若水，毫不避讳地要将这弱小女子生吞活吃掉。若水熟识无睹，依旧冷峻傲然。冷峻的铠甲更为犀利，所有的凶光愕然、困惑，而后心底里生出冷来，脚步微微向后，向后……

蓦地，若水眼前光影浮动，看不清一切。渐渐，一物一影都朦胧淡去，星云出现了，豆大的汗珠依旧在额头不断涌出，形成沟壑在面颊流淌。这奇毒，肖然都没曾中过！星云能挺下去吗？难道，那就是和活着的星云相见的最后一面？

卡在明暗转换的瞬间，肖星云抑制不住的一次颤抖在躯体上完成，无人察觉。让人察觉的是窦杰明的笑，对着再次明亮的烛火，对着依旧暧昧的笑的肖星云，窦杰明不再蹙眉，暧昧的笑和肖星云同出一辙。对着两张同样虚伪的面孔，若水的心被冻得硬邦邦、冷冰冰，丝毫见不到她的心本身温暖柔软的影子。她很想伸手掐灭烛火，将眼前的一切埋葬。只是，这都阻止不了什么，她捕捉到转瞬而逝的杀气。

山火或明或暗，一点，象荧虫的*；一簇，如不死鸟的凤冠；一片，那是天边的火烧云。处处火热情浓，毫无规则散落山谷。忽而，有那么一簇牵头，*后面一簇一簇，居然形成了一条蜿蜒的火龙，行进盘衍，在山谷里*。游着游着，一簇一簇围成了一个圈，远远看着，成了团不可小觑的火堆。不久，那堆火飒飒作响，随风向上，火焰纷飞，迅速膨胀成远近最明艳的火焰。

能有答案吗？如果有，我愿用我的一切去交换，不论是我的一生、我的生命，还是我的灵魂！

梁州。天色朦朦，昼夜难辨，刺鼻的烟雾随山火东飘西荡，人们心中原本无形的恐惧也无端地弥散在空气中。灰喑灰喑的天，灰喑灰喑的地，还有灰喑灰喑的人，和一切。那是对死的惧怕，那是对生的渴望。所以，每个人还如常的活着，以证明自己没有死去。

夜，微风徐拂，淡淡银月飘洒大地。落于山涧，挂了道银河；飘于树顶，披了身银叶，片片如画，处处有诗。

唯人居之所，月儿看不清，也弄不懂，洒下更为飘逸的银光，断也生不出诗情画意来。

肖然创立的“大同一”世界，对他们这一辈人来说，是个神秘但绝对向往的世界。因为所有的传说、所有的故事，都在述说着一个奇迹，一个纯粹理想的奇迹。霎那间，纯粹不再纯粹，理想堕落在肮脏的阴谋之上，若水内心真的无法接受。

暗潮汹涌澎湃，在领主府四处翻滚，随时有撞击的可能。主人并不担心火花四溅，相反，让拓夫人一拨和林若水一拨相处一院，其意自明。

暗潮汹涌澎湃，在领主府四处翻滚，随时有撞击的可能。主人并不担心火花四溅，相反，让拓夫人一拨和林若水一拨相处一院，其意自明。

“领主鳏居多年，我又新寡。现今，梁州和幽州、梁州和统领府，都需领主和我维系。”说得隐晦，要说的一句没提；说得浅白，话头一起，窦隆京就心领神会。说得含蓄，用词那么文雅；说得无耻，打定主意推销自己这个新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