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郑矞泽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觉得不太可能,确实是被打出打听了,可又来了一声,觉得奇怪,想,那一定是别人也叫这名字,于是再走,后面却又再来了一声,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在哪听过,止住脚步,停了下来,回头张望,只见一张脸在对着自己微笑,是赵雪。
赵雪本是想回到家张,看看郑矞泽,顺便看看变化,但无奈客车出现故障,乘客被赶至车下晒太阳,郑矞泽很为不幸被赵雪看见。
郑矞泽也喜,因为见到了两年未见的“不是同学关系的人”,但更是想,想自己没有眼光,追了一个浪荡女,更为自己现在这模样感到可悲。
赵雪高兴上前抓住郑矞泽的手,看着这个被人折磨得已近绝望的少年:“别人打你了?”
“嗯。”郑矞泽点头。
接着,赵雪把郑矞泽拉至路旁的斜坡,郑矞泽看着太阳,伤心起来,觉得自己就是被阳光遗落的那个角落。
“你要去哪里,是吗?”赵雪问。
“嗯”郑矞泽听着赵雪柔美的声音,感动,但她以及她的一切已不是自己的,悲愤。
“那你要去哪里?”
“出去走走”。
“那你要走去哪里?”赵雪犯傻,竟问了类似的问题。
郑矞泽回忆起曾做的那个梦,几乎与当今的情况无异,也是斜坡,也是这样啰嗦的问题,也是出去走走。害怕吞噬而来,郑矞泽吓得赶忙站起,忍着痛奔跑起来,赵雪在后面追着,但女追男隔层山。郑矞泽跑了一会,见后无来者,这才慢慢地走,想起杨柳说的“文峰塔理论”,觉得自己是到了没困难战胜的地步了,觉得自己就快死了,人生就快完了;又觉得自己或许是太多困难,但解决不了,或许要留给后人了。饥饿在此时已不觉得是困难了,虽说按照医学上讲,生气容易饥饿,但郑矞泽不想吃东西,虽说是饿,但牙齿已没了欲望。
想起刚才在路上看到的寻人启事,觉得一定没人会来寻自己的,他觉得安心,一个人走,这样才不会孤独,很高兴。
想起小龙,觉得自己应该像他一样,坚强地活着,自己的钱养自己,为了自由命不要,为了热爱都不要,想到安乐,觉得对不起他。
想到自己的将要走的路,不知道自己能否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想到鱼总要回洞,鸟总要归巢,台湾总要回归,害怕自己有一天撑不下来而往回走,于是安慰,离开就是自由,前路就是光阴,做下决定:死不回去。
天开始下雨。越下越大,落在身上,伤口直痛,但高兴,笑着觉得这雨可以洗灌自己破碎的灵魂,顺便冲走身上的尿味。雨打湿了头发没了眼睛,想以后自己蓄发也没人说了。
“喂,上车!”小牧淋雨骑车赶来,头发也是没了眼睛,看来长头发还是比较被青少年青睐。
“我不会回家的!”郑矞泽撼卫自己的决定。
“不回那就上车。”
郑矞泽上了车,小牧没调头,车一直向前驶去,郑矞泽觉得蹊跷,问:“你不做小混了?”
“嗯!”小牧道。
“那你做什么?”
“钻石!”
“我们去哪?”
“闯天涯。”
但文峰塔还在。
全书完
2006.9.7晚12.27
打开藏书架 | 手机阅读 | 将地址发送到邮箱 | 复制到剪贴板 |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