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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栾妮是今年暑期刚分来的，也是学中文的，跟钟诚在一个教研室，她人长得虽算不上漂亮，但很清秀，小巧的鼻梁上一付秀气的眼镜，让她显得很有气质，好象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栾妮很上进，喜欢跟别人请教问题，这段时间尤其是喜欢跟钟诚请教问题，她很大方，也许是心底无私的缘故吧！她请教问题时往往屋里还有其他老师，所以人们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好学上进的新人。只是高强有时会在心里想：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问题，都曾经是新老师，他刚参加工作时可没象她这样，那么是自己当初就不够上进吗？
栾妮和钟诚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脸和脸之间大约有二尺左右的距离，如果安静的话，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栾妮跟于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的人，于芹的世俗化和大众化，使栾妮的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他，钟诚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自从见到了栾妮，他常常会在半夜里醒来，醒来后，努力想着栾妮的一举一动，以及刚才梦里他们在一起的笑声，有时觉得栾妮赤裸着身体与自己缠绵，可是当看到于芹那张脸时，一切就都兴味索然，但他不得不应付着把这件事做完，自己无味，于芹也很不满意，觉得自己的男人很没用，只几分钟就象泥一样的瘫在床上。
高强站在窗外，不知是喊他还是不喊。可心站在高强的身后，她也听到了屋里的说话声，女人的心思就是敏感，她意思到了屋里的一男一女应该有着一种不一样的关系。她有点可怜起自己的表姐，一个女人刚刚替男人生完孩子，可这个男人的心思却放在了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如果这个女人知道了自己的这种处境，那她不发疯真是没有道理的。她在高强身后扯了扯高强，高强回头时，两个人的目光正好碰到了一起，高强好象明白了可心的意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退，然后转身离开了那间办公室，也许是屋里的两个人太投入，根本没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他们两人关系很好吗？多长时间了？”走到外面，可心问高强。
“不——她跟教研室的人都这样。”高强听可心这样一问，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本能地替好朋友钟诚遮掩着什么。
“不是实话吧！”可心好象跟高强很熟似的，在他胳膊上扭了一下。这一下很用力，让身高体大的高强也不知不觉地咧了一下嘴。
“真的，不骗你！”高强差一点发誓。说实在的，他也真没发现栾妮跟钟诚的关系以及栾妮和教研室其他男同志的关系有什么不同。
“没骗我，那你骗鬼呢？”
“真的，没骗你！”
“哼，男人都这个德行。”可心说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高强。
“我——我不会！”高强辩解着。他那一脸认真的态度，惹得可心一阵大笑。
就在这时，高强远远地看着陈树向这边走来，他知道，一定是他们等着急了，又派陈树过来找他们。也许是屋里的两人听到了可心的笑声，不一会儿，钟诚也走了出来，但没看到栾妮。
高强没问，他不想问。
可心也没问，她不知道该怎么问。现在她犹豫着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表姐于芹，她知道一旦告诉了表姐，那他们之间的一场战争是避免不了的啦。
“你们干什么玩意去了，这么慢，菜都炒好半天啦。”陈树说着，眼睛不停地在高强和可心身上瞄着，把两个人弄得不好意思起来。钟诚不知他们之间的事，只是想自己刚才的事，他们一定知道了，怎么才能蒙混过关，他虽然对栾妮有好感，但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但这件事如果把它当成一个问题摆在桌面上，那一定会被弄得不成样子。
几个人一起默默地向钟诚家走去，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所以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钟诚家。桌上摆满了菜，于芹和依梦坐在桌旁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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