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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喜庆将整个世界渲得热热闹闹的,欢欢腾腾,但快乐是别人的,与我无关,整个春节前后,心很烦很烦,呆在家里,总有股很痛苦的感觉,二十多岁了,在外面读书时,老想家,甚至有时躲在被窝里哭,但回到家便发现这个家已经与我们所想象的有了差别,不一样了,于是开始呆不住了。 又因为心中想着忆姝的事情,心情沉郁到了极点,整天闷闷不乐的,很想打电话给忆姝,但好几次提起了话筒,却觉得无从说起,从前心情烦闷时总有忆姝在一旁开导,而如今却…… 就这样一直拖着,整个寒假都没有跟忆姝联系过,也没有见到纪缓,只稍微通过几次电话,除此之外,再没有跟其他朋友联系。 二月底开的学,刚到学校那天,下了场春雨,雨后嫩绿的新芽清新无比。春日的校园,一派万物复苏的喜悦之情,青春洋溢的女孩,早已穿上了长裙,裸露如雪肌肤,阵阵银铃般的笑声携着春风飘入耳畔。校园内的情侣比任何时候都要如胶似漆。 我茫然地注视着这一切,内心抑不住地一阵阵失落。整个寒假已经过去,我和忆姝依然没好好谈过一次,事态发展至今,似乎已无可挽回,忆姝现在与我去年见的一个长得不是很好但人品不错的家伙在一起,我在校园里碰见过她几次,那家伙跟在忆姝身后,像个呆头呆脑的保镖,给忆姝打过几次电话,但她始终不肯跟我见面。 因为我一次次地伤害了忆姝的心,如今,她已承受到了极限。 我一个人怀着无比落寞的心情来到住处,望了望信箱,里面有封信,是纪缓的。因为寒假我不在,压了近半个月了,我撕开信封,信的内容是: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去劝服你,怎么说才能对你的处境有所帮助,我思索了很久,结果发现对这一点我无能为力,但有一点,也是我给你回信的主要原由。我认为你还是不要放弃忆姝,放弃这段感情,即使艰难也要很努力地走下去,不然的话,也许你们彼此将来都会后悔。” 信很短,很快便读完了,我手握着这封迟到的信,心中泛起一股极其强烈的痛楚,不禁泪流满面的呜咽出声,神情无比落寞。 偶然的邂逅,一辈子的纠缠,或爱或恨,爱与痛的边缘,命运到底留给了我什么,也许只是风吹梧桐花满地的孤独和落寞罢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死生契阔”——生活中多么美妙的爱情,而我面对它的时候,却是那样的固执,一味地退缩,一味地逃避,结果任凭这段感情白白逝去。忆姝的离去,使我很痛苦,痛苦之余亦深恨自己,深恨自己的懦弱和无情。 整个三月份,我都是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痛苦中度过的,既心痛于这段感情的擦肩而过,看着昔日的娇容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心中无可抑制地刺疼起来,又深恨自己的固执,懦弱无能,深恨自己无情,导致姝儿的离开,整个人总是沉浸在一种自怨自艾但又软弱无力的气氛中而痛苦挣扎,无力自拔。白天往学校上课,上完课便跑回住处,开始一个人发呆,胡思乱想起来,想的无非是关于忆姝的种种,记挂着她的好,但又缺乏勇气再向她靠近,我的心底明白事态已是无可挽回,也缺乏这种勇气去挽回,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自己怨恨自己,晚上老是做噩梦,梦醒后,望着冰冷漆黑的天花板,心中觉得无比地失落,继而开始无助地哭泣开来,日子就一天天在折磨中度过,我整个人也瘦了很多。 三月底的一个夜晚,也许因为白天睡得太多,晚上老睡不着,在床上又觉得很烦躁,于是便弯腰下了床,不想打开灯,只是一个人穿着睡衣坐在床头,外面,夜很寂静,星光熹微,落寞得如同顾城的眼睛。听得见窗外风吹梧桐叶落的萧瑟残声,心头老是觉得很烦闷,而脑中却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每每想着,便想到忆姝,心中便一片怆痛。 窗外的夜,在寂静中伴着四周不知名的虫鸣慢慢地凝重,心头也越来越凝重,仿佛有千万斤的大石头压在我身上,很想吐,但就是吐不出来,世界在我的脑海总是一片苍白和虚无,如同探进心底的黑暗,久困的热情蠢蠢欲动,颤动着渴求飞翔的翅膀,但最终还是没能飞起来,仿佛无形当中有间紧闭的小房子束缚着它,这房间的钥匙却给我弄丢了,再也也找不回来了,突然,无可阻挡的记忆潮水联翩而至,与忆姝发生的种种,像电石火花般在瞬间闪过,历历在目,令我悲痛不已,然而这潮水又突然退却,留下我那空白而怆痛的内心,晾在干涩而又冰冷的记忆的空气中,无尽的苦涩,无尽的苍白,我的人生。 想着,痛苦又像鞭子一般在我心头挠动,无边的痛楚不停地膨胀着疯狂着恨不得在身体的某个部位撕开一个裂缝来,然后一古脑儿宣泄出去。 我抱着头,蜷缩在床上,呻吟不已,痛苦不已,等到这股痛楚过去,我满脸泪痕,细汗密布。我打开了灯,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只觉得无边的空间伴随着寂寞把人一个个分离包裹起来,然后在这支离破碎的小空间里有双诡异的眼睛盯着我内心深处那个可怜脆弱的小灵魂,恍惚中,我觉得自己的躯体已在慢慢地腐烂,最后化成了一滩绿色的黏液,然而回过神来看,自己仍在…… 那段日子是那么地痛苦,不堪回首…… 忆姝的离开,导致我对自己的残忍折磨。我一天天在苍老,生命一天天在萎缩,但唯一不萎缩的却是过去的记忆,一点也没模糊,使我苦痛到了极点。 没课的时候,一个人老是跑到酒吧,一个人无比落寞地喝酒。 晚上的话,总是喝上一整夜不回去,这样一天天下去,我的身体变得很差很差,时常一站起来,头便觉得眩晕,仿佛整个日月星辰因此而混乱,世界也因此而沉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从颓唐中流入了四月,然而我的苦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略微减轻,反而加重了很多,我那生命的大树仿佛在瞬间被人砍倒,树干倒卧在干枯的黄土上一点点枯萎死亡,叶子一点点枯黄,生命一点点被抽走。 四月初的一个夜晚,我一个人呆立在窗前,心情颓丧到了极点。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春夜,可以令人想起许多的往事来,但我又很惧怕想起那些久远的事儿来,因为我生怕一想起它们,便会牵动我体内的巨大苦痛……我很害怕孤独,害怕独处,因为每当我一个人独自呆立时,周围的寂静会使我不由自主地乱想起来……生命是什么?谁主宰一切?冥冥中我的思绪又如失控的檀香燃烧起的白烟一般无头无脑四处乱窜……,结果,……,又被冰硬的虚空撞回体内…… 枉然,一切挣扎在瞬间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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