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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对艾伯利克伯爵小姐来说不啻为一场恶梦—— 她被关在暗湿的牢笼里长达七日七夜,没有人理会她,她就像个孤寂的灵魂一样被人抛弃在这宛如坟墓般的地方。 她披头散发的坐在那里,昔日美丽的容颜变得苍白可怖,她颤抖着,惊恐的望着高高的铁窗棱。 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遭此下场…… 她一遍遍回忆着,然后她想起来了,她所做的也是最符合她心意的一件事是……她放走了那个女人。 起初,她想要杀掉她,因为一个恶毒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盘旋—— 憎恨吧!嫉妒吧!杀掉那个女人,将她的心泡在蛇酒里,诅咒她的灵魂,如此你将获得虏获人心的力量…… 那个声音一直在对她重复,起初她害怕自己的灵魂开始变得邪恶,可是当她得知她所心爱的男人为了娶那个女人而决定抛弃她时,所有的顾虑都不见了。 她所痴狂爱恋的男人啊,竟然为了她放走那个女人而将她关进地牢,她好恨,好后悔当初一时心软没有杀掉她,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惦记那个女人。 她的拳头握的死紧,不甘心和愤怒使她的脸孔开始扭曲,她震惊的发觉她的灵魂居然变得如此肮脏不堪。 不——谁来救救我? 她声嘶力竭的呐喊,拍打着铁门。 梅丽莎!梅丽莎!快来救救我!我就要被杀死了! 她忽然停了下来,疑惑的睁大眼睛。 梅丽莎是谁?她会来救我吗? 此刻,她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恶毒的诅咒盘旋着…… 艾伯利克伯爵小姐痛苦的躺在地上,手捂住头缩成一团,这时多日紧闭的铁门被人打开了,走入几名魁梧的武士。 她尖叫,嘶嚷抓踢,可是根本无法撼动分毫的被人拖出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要被处决了。 她被拖进一间房间,扔在地上,颤抖着抬起头,立刻看见了她疯狂爱恋的男人,一如既往的俊挺卓绝。 “雷瑟——”她的喉咙溢出嘶哑的声音,那个站在窗前的男人回转身,脸上却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哼,现在的你看起来真是狼狈不堪。”他走到她身前蹲下,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我再问你一次,那张图你给了谁?” 她茫然的睁大眼睛,他所说的她一个字都没听懂,可是她知道若她不说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于是她挣扎着编造谎言:“是的,我给了那个女人,那个我帮助她逃跑的女人……” 雷瑟的脸瞬时变得非常恐怖,“真的吗?”他捏住她下颚的手劲骤然加大,令她痛呼出声。 随后他一巴掌甩到她脸上,“贱人!到这时候还敢耍我?” “不,不,我爱你,雷瑟,放走她是因为我不想你娶她,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她又哭又叫道。 “女人!收起你假惺惺的姿态,不要更加激怒我!”他吼道。 “雷瑟,我父亲不会放过你这么对我的!”她挣扎着站起身。 他鄙夷的看着她,“让我告诉你,伯爵小姐,你的父亲艾伯利克已经身陷牢狱自顾不暇,也许很快就会被压上断头台,要我送你也进去吗?” “不……不……这不是真的……”她疯狂的摇头,不敢相信转瞬间一切都变了样,她深爱的男子背弃她,意欲残忍的置她于死地。 “你并不爱我?”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脸上紧绷的线条没有一丝软化,“看来你总算明白过来了,那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闻言,她欣喜地望着他,他愿意再将她纳入怀中吗? 在他的手势下,房间内走进两个武士,不由分说将她架起来。 “等等,你要做什么?” 雷瑟伸手一顿,说道:“既然你不想死,那么我给你一个生的机会,你可以在塞拉尔手下做事,当然,那里的职业本就很适合你……” 塞拉尔……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拼命的摇着头:“不,你不能这样做,我不要……我不要去……” “你非去不可,否则就将以叛国罪处死,”他抚摸着她散乱的头发,冷笑着说:“去那里好好工作,也许我还会去看你,当然,你随时可以从那里出来,只要你想到了那张图究竟给了谁?” 艾伯利克伯爵小姐绝望的看着这个她痴狂爱恋的情人,这个昔日曾对她甜言蜜语过的残酷情人,他是如此绝情,此刻的他就像是地狱里来的鬼。 “不,我不——放开我——放开我——”她歇斯底里的挣扎,可是那两名强壮的武士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硬把她拖上了马车…… *********** 我……我怎么了?我在什么地方,又发生了什么事?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这么长,奥菲莉娅缓缓睁开自己的双眼,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阵浓郁的花香。 “天哪!”坐起身的同时她不禁惊叫起来,石砌的密室里面竟然充满了幽兰花,淡蓝色的花瓣染满了墙壁,连地面都是一张好看的花毯。传说那花是开在人世,而根则埋在冥世,幽兰的芳香有镇魂的作用,可以让死者安详的进入那个世界。此刻,那些蓝色的花瓣怒放着,仿佛永不疲倦似的尽情伸展着四肢,金色的花蕊昂首挺立,那灿烂的光芒仿佛一盏盏小蜡烛,把黑暗笼罩的墓室映得灯火通明。 “哈哈,好漂亮,这是哪儿?难道我到了仙境来了?”奥菲莉娅从棺材里爬出来,赤着脚飞快的从花毯上转圈。 奥菲莉娅…… 是谁?谁在喊我的名字? 奥菲莉娅停下脚步,迷惑的望着四周。 你终于醒了…… 我等待这一刻已多时…… 一阵阵呼唤声从远处传来,突然,墙壁裂开一个洞,一个头戴双角帽脖子上系着银铃的家伙跳了进来。 奥菲莉娅吃惊的瞪着这个矮个子,他看上去不到十岁,身着奇怪的华丽的服装,绿色的披风比他的身体长好几倍,而且他手里还拎着比他高一头的银灰色手杖。 奥菲莉娅在心里暗笑,这家伙就好像偷了大人的东西出来搞怪的孩子。 “不要偷笑,我是时间使者应伽答,我的年龄和这个宇宙一样长——”双角帽家伙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什么,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因为你不过是一个死人。” “我是死人?”奥菲莉娅有些恼火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喂!看清楚,我可是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 “那只是你的灵魂,真正的你还躺在棺材里——”应伽答说着指向一旁的棺木。 奥菲莉娅顺势一望,吓了一大跳,原来棺木里居然躺着一具白骨骷髅,样子十分骇人。 “呵呵呵,现在的你只是个影子,”应伽答说道:“是花精点亮的生命之光照亮了你,如果没有这一室的花,你就看不见此刻的自己了。”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魔杖,一道黄光射了出来,就像一阵狂风吹过,墓室里的花立刻飞到空中形成一股蓝色的涡流涌进魔杖顶端的宝石消失无踪。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墓室里恢复了寂静,石砌的墙壁再度显露了它本来的面目,一片黑暗袭来。 应伽答的魔杖再度发出银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密室,可是奥菲莉娅却发现自己不见了,她真的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了,整个死寂的密室中就只有时间使者和躺在棺木里死气沉沉的尸体。 这、这……我真的死了吗? 奥菲莉娅抬起双手,看着空空如也的空气,刹那,脑海里涌来汹涌的记忆…… 她是邦沛国最小的公主,只有十五岁,几个月前奥利斯大举来袭,她和她的兄长都上了战场。在最紧迫的一场战斗中,眼看着就要胜利了,她为了保护王兄射死了从后面偷袭他的敌人,但同时她也因为分神被身旁的敌人一剑刺穿了胸膛,那一瞬间尖锐的痛苦至今刻画在她的脑海中。她死了,她竟真的死了,那么现在的她只是个灵魂? “看样子你已经想明白了,邦沛的公主穆塞多?托尔?奥菲莉娅。”魔杖又蹦出了一道绿光,奥菲莉娅消失的身体渐渐浮现出来。 “奥菲莉娅公主,也许死亡对于你来说就像昨天才发生的时,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墓室的外面已经是二十年后的邦沛。” “什么?已经过了二十年了?” “是的,你不会没看到你的肉体已经彻底的腐烂了吗?”他指向躺在棺木里的森森白骨。 瞬间,一股寒意刺入奥菲莉娅的意识。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既然我已经死了,不是早该魂飞魄散了吗?” “是我拯救了你,我,时间使者应伽答。是我在这里洒下花精,而它们可以聚合你散落的灵魂,它们是你的守灵人。现在的你是一具完美的灵魂,拥有你死前所有的记忆、思想、感情。奥菲莉娅公主,你不想知道自你死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自从她死后……二十年…… 会发生什么事?西法尔和美莉达?他们还好吗? “发生了什么事?”奥菲莉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至颤抖。 “邦沛就快要陷落了——” “不,这不可能!”她打断他说道:“昨天……二十年前的那天晚上,最后一场战斗我们战胜了,虽然我死了,可是敌军大势已去,邦沛不可能失败的。” “那场战斗的确赶走了侵略者,但是二十年后敌人卷土重来,而邦沛自二十年前的那场重创至今无法恢复过来,国力日下,而敌人却强大了很多……现在,你的哥哥,西法尔已经苍老了,而他的儿子还年轻,轻率再加上鲁莽,邦沛的城门就快被攻破了。公主!你大概不想看到那血流成河的场面吧,可是只要你走出了墓室,你就会看到残破败落的——” “够了,应该怎么做,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邦沛的安定自由?”奥菲莉娅挣扎的说着。 “只有一个办法,找到失窃的‘国王之心’,物归原主,如此就可以阻止战争。” 闻言,奥菲莉娅一阵呆愣,“‘国王之心’?”她心中产生一瞬间的疑惑,难道这世界中真的存在所谓的黄金心,能够拯救世人的神之祝福? 可是,即便存在,在那传说中的宝物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后,她又该如何寻得它的踪迹? 应伽答看着一脸焦急又无可奈何的奥菲莉娅,神秘一笑:“我是时间使者,可以助你返回过去,到‘国王之心’还没有丢失的时候,而你倘若在那个空间成功的取回宝物,就可以挽救邦沛的命运。” “这……这是真的吗?”穿越时空?奥菲莉娅感觉就像是在听小时候母后讲的神话故事,诡异极了。 “是的,我已经找到了时空的裂缝,有一个人即将死去,而我会带你的灵魂到那个时空——”应伽答说着手指一伸,一道光芒附着在奥菲莉娅的右手中指上。 这是什么?一伸手,中指上多了一枚古铜色的戒指。 “这是一颗具有魔力的戒指,它可以安定你的灵魂在死者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除下它,否则将产生严重的后果。”应伽答不容辩驳的说。 “现在你准备好了吗?勇敢的公主,用你的手去拯救国家吧,我将带你前往过去的世界——”说着,应伽答抬起魔杖重锤地面三下。 不一会儿,轰隆隆的响声从远处传来,大地开始摇晃起来,奥菲莉娅情绪绷紧到极点。她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连同自己的身体一起绞成一团,而魔杖的光芒开始渐渐消失。 最后,在她进入完全的昏迷之前,耳畔边隐约听到一个扭曲的声音:“当你找到了‘国王之心’,念动咒语:¤§ЧΨТЯЮЭЫЩЗЖДГ,它只会在你找到宝石的时候想起……” 大地的裂缝终于合上了,墓室里的应伽答已经消失无影,只见一只巨大的兽嘴鸟盘踞在棺木的上方,发出人类一样的声音—— “……回到你所属的时代去吧,奥菲莉娅,我的力量已经用尽了……” 那双翅膀开始发出青光,逐渐化成了烟,消散在空气中。那之后,寂静的墓室里只余下了一具腐朽的枯骨和败落的花瓣,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 你这个庸医……治不好她我不准你走…… ……这实在是强人所难……是她没有活下去的意志我又能奈何…… 哼!根本就是自己无能的借口……我们迪亚瑟伦家的人才没这么懦弱…… …… 哎,真是不让她睡个好觉,她的头都快爆炸了。脑袋旁边一直吵吵嚷嚷的,有人在叫嚣,有人在拌嘴,有人在啼哭,还有劈哩哐啷的声音难道是在打架?她好想起来申明一下她在睡觉,可是就像遭遇梦魇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终于,她还是微微得以抬起眼皮看看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她只是将沉重的眼皮掀起一条细缝,但足以看清外面的世界。她只差没张大嘴巴,一间窄小的屋子里居然有办法塞这么多人,而且几乎全是女人。 “哼,你这个庸医,如果你救不活我姐姐就别想轻松的走出去!”一个一身戎装长相漂亮的小男孩儿啪的将手中的短刀撂在桌子上。 “你这是强词夺理,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一心求死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白发的老医生无奈的连连摇头。 “你撒谎——我姐姐不会死的——我不要她死——”小男孩儿声嘶力竭的狂吼道。 唉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生气了,我好想看看你笑的样子,你都不知道你长得有多漂亮,真是个小帅哥!奥菲莉娅心里暗笑。 “珞珈,你应该保持理性,现在我们必须静静的等待。”一个中年女人面部表情僵硬的说道。 “我保持理性?”愤怒的珞珈环视着周围一大群打扮老土神态僵硬的妇人们,只差没跳脚的吼道:“我为什么要保持理性?谁的家人被这样残害还能忍气吞声!” “冷静点珞珈,对于你刚刚去世的父亲……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那确实是他咎由自取。” “的确,艾伯利克伯爵不但偷贩毒品,甚至出卖国家机密。” “国王的判决是公正英明的。” “是啊,伯爵小姐也是由于自己的倏忽才招致杀身之祸,要知道她什么人不惹偏偏去得罪迪塞尔公爵——” “谁都知道他是个狠毒绝情的角色,我为伯爵小姐还能有一口气回来感到庆幸。” “你说的太对了,不过虽然她犯了愚蠢的错误,我还是为她誓死不屈服的尊严感到骄傲。” “是的,如果不是她坚持到最后差点死掉,现在她已经不配呆在我们这里了。” “要知道变成一个妓女是对身为女人最大的羞辱,她还不如死了好,也好过被塞拉尔那样的恶魔奴役。” 女人们七嘴八舌的重演着事情的经过,珞珈的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他简直要气疯了。她们完全一副事不关己轻描淡写的态度,不但毫无同情心,还为敌人开脱,说什么咎由自取。 “你们、你们——” 珞珈咬牙切齿的说不出话。 “哎呀,快看她醒了哎——”一个女人惊叫道。 奥菲莉娅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睁开双眼了,意识也几乎完全清醒。 “奥菲莉娅,你没事了?” 珞珈一头栽过来,紧紧抓住她的肩膀。 “我出什么事了?”面对完全陌生的一室人,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闻言,众人一阵错愕。 再次醒来的奥菲莉娅从没想到过自己将迎接一件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首先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居然也叫奥菲莉娅,当然,姓氏不同,现在的她是一个奥利斯帝国的贵族。可是在她醒来之前已经惨遭家变,奥菲莉娅的父亲——艾伯里克伯爵,因为利欲熏心干了很多缺德事被奥利斯国王贝坎特一世下令处决。而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因为得罪了迪塞尔公爵被丢给了饮水街18号有名的拉皮条塞拉尔,不甘堕落的她被狠狠抽了二十皮鞭后昏死过去,然后就被人像倒剩饭一样的扔到了贫民窟,她亲爱的不满十五岁的弟弟整整找了她一天一夜才救回奄奄一息的她。当她被送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因为据说没有哪一个姑娘能从塞拉尔那个恶棍手中活着逃出来。 她醒来以后,洛珈一直抱着她大哭不止,一直嚷嚷着他再也不要失去她这个唯一的亲人了。所有的人都散去以后,只有圣女会的会长裘恩留了下来。 奥菲莉娅服了药就寝,尽管她还有很多事不清楚,但是眼下她最需要的还是休息,在躺下之前,洛珈半身趴在床沿上紧紧地盯着她,仿佛生怕她一睡不醒似的。 “放心,我明天就会下床了。”奥菲莉娅忍住背后钻心的剧痛扯了个虚弱的微笑。 珞珈一愣,似乎从没见过现在这么勇敢的姐姐。 其实,他和奥菲莉娅的感情并不是那么要好的,在悲剧发生前他们甚至只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比陌生人要稍好些,根本不像亲人。 在珞珈的记忆中,奥菲莉娅总是冷冷淡淡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除了迪塞尔公爵她似乎没有其他的生活目标。而且她似乎是个刻薄的女人,把感情受挫的怒气随处发泄在仆佣身上……此外,她对身边的朋友也特别挑剔,她身边的人似乎也统统是冷傲刻薄又有权有势的贵族千金…… 珞珈的脑中乱成一团,看着嘴角噙着苍白笑意入睡的奥菲莉娅,他有一丝疑惑,他的姐姐似乎变了呢! 尽管背后的鞭伤无法同刺死她的那一剑相比,但这种慢性疼痛还是折磨得她无法安眠,耳边传来了裘恩那个活像被冻僵了面孔的老女人同医生的讲话—— “她背上的鞭伤能治愈吗?” “噢你是说完全好吗?那起码要半年……疤痕?噢不不不,我很遗憾告诉你就算她全好了那疤痕也消不掉了。虽然对一个年轻女孩来说要背着疤痕过一辈子是件难以容忍的事,不过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件奇迹了,看在上天的份上她也只能忍下去了。如果她够坚强,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日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总之你就好好劝劝她吧……” 啊?要背着伤痕过一辈子啊?真是件糟糕的事…… 奥菲莉娅懊恼的睡着了。 …… 华丽的马车,大雪覆盖的宫殿,香衣槟影,美酒珍馐……那是一场属于贵族们的奢华盛宴。 她穿着绣满金线和银线的昂贵舞裙,散开扑满香粉的折扇,傲然如女王般漫步过熙攘的人群。金碧辉煌的舞厅倒映着灿烂夺目的贵族衣装,然而没有哪个人能和她争奇斗艳,就连国王的女儿也一样。她满意的合上扇子,举手投足间每每吸引着宾客们的目光,毫无疑问,她是这宴会上最美的女人。 潮涌般的人群向两边分开,那个男人如帝王一般朝她的方向走来,乌黑的头发以蓝色发带绑束在脑后,魁梧的肩膀上镶嵌着金质扣章,酒红色的晚礼服映衬着他挺拔昂然的身姿。他带的白手套伸到她面前,炽热如火的视线紧盯着她,使她几乎晕眩在他面前。 美丽的天使,今晚可以有这个荣幸牵你起舞吗? 她抬起精致绝美的小脑袋,看着面前俊美的贵族男人,眼神逐渐痴迷。 幽暗的寝室,火红的大床上一对男女热情缠绵,他如一头矫健勇猛的猎豹在一阵阵冲刺中带给她沉醉的快感。 泪眼朦胧中,她感觉心在一点点被掏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虚和落寞。 为什么,她唯一付出的爱会被人如此轻贱? 杀了他吧,杀了他! 不——是谁?谁在我的意识里说话? 杀了他,挖出这个轻视你的男人的心脏,让他被诅咒,永恒的诅咒—— 那个恶毒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她跪坐在床上,长发遮住颤抖的赤裸身子,望着那个睡在她身畔的男人,她终于举起手中锋利的短刀,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痛苦的感觉忽然传递到她的身上,她的意识里一片漆黑,疼痛令她无法呼吸。抬起头,她看到自己被赤裸的绑着,双手高高吊起,周围是几个目光淫邪的壮汉,手执皮鞭的打手狠命的抽打着她雪白光洁的背,很快她那细腻如凝脂般的皮肤变得皮开肉绽。他们拿烧炙的烟头烫她的前胸和后背,硬生生扯断她的头发…… 他们看着她痛苦的号叫,发出变态的大笑…… “啊——”奥菲莉娅在恶梦中大叫着醒来。 “你醒了?”裘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手里握着针线,她正就着灯光缝制东西。 奥菲莉娅喘着粗气呆呆的望着她,良久才缓过心绪。 不能害怕,这只是恶梦,只是恶梦而已,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奥菲莉娅,一定不要把自己交给命运,自己掌控一切才是勇敢的好女孩儿。 已经过世的母后仿佛又在油灯下对她重述着谆谆教诲。奥菲莉娅冷静了下来,松了口气。 “我没事,只是觉得渴了!”她对裘恩露出憔悴的笑容。 一切都过去了,如果有什么不公正和怨恨的东西,也只能随着你的死亡作古了,请安息吧,奥菲莉娅艾伯里克伯爵小姐! 奥菲莉娅双手交握默默的在心中祈祷。 可是那梦醒时分惊心动魄的感觉却令她久久不能恢复平静,肺部仿佛被插了一把刀,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凌迟着她的意志。 哦,天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奥菲莉娅感到痛苦万分,几乎每一晚,她都被这样恐怖的噩梦纠缠,大汗淋漓的惊醒,感到心脏疼痛难忍。她不知道这样的痛苦究竟要持续到何时,但随着噩梦的蔓延,她逐渐看清了事情的真相。 她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在痛苦挣扎,而这一切都是一个残忍无情的恶魔所造成的,她逐渐记住了他的名字,他就是——迪塞尔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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