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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九点了,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一想到九点四十还有一节课,就爬了起来,吃了口饭。 那天我们上的是古文课,讲了一篇《静女》:“静女其淑,俟我于城隅,爱而不现,搔首踟蹰……” 老师读完了第一句,笑道,“其实就我个人而言,这个女孩而根本就不‘静’!而是特别‘坏’!你们想,她和一个男生约会,之后还故意藏起来,看那个男孩子着急的样子,多‘坏’啊!不过,这也说明这个女孩子很聪明,如果不聪明,她怎么有可能去‘坏’别人呢,因为她早就被别人‘坏’了!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个女孩子的情商非常高……” 我听着老师讲的条条在理,不禁就想到了“雪儿”,她是真够“坏”的!不过她“坏”的可爱,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有一个人给我传来一个纸条,我看着上面写道,“嘉宾,下课快回寝!”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大哥,在那边冲我点点头。 下课之后,我们大家碰了一下头,他们说,“嘉宾,一会儿导员去咱们寝,你直接过去吧。” 我当时一听导员去我们寝,再看他们神情凝重,而且还非得要我过去,我当时紧张起来,因为我不知道这是不由关于我什么事。 “但是我那边还有话剧呢。” “嘉宾,中午给推了吧。”大哥说道,“这是非常重要。” 我知道事情可能非常重大,于是我谨慎的问道,“大哥,怎么了?” “咱寝出个小偷,这还不止,反正你来一下,咱们大家和导员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我一听原来不是关于我的事情,我当然乐意了,便同意了。 回到寝室后,我看到我那种空床上堆满了瓶子,其中有几瓶里面还有黄色的液体。 “他妈的,这是谁整的?!”我骂道,“当我好欺负是不是?!”我一把把那些瓶子弄到了地上。 “别整了,嘉宾,反正今天是咱们生死存亡的时刻!”龙哥在一旁说道。 “他妈的,这是当我弱智还是当他傻逼啊?!”我看着瓶子中黄色的液体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尿。”大强说道。“每天都有,还扔你这儿,我们都已经受不了了!” 这时我们的寝长回来了。 “哟!嘉宾回来了!” “啊。这人知道是谁吗?”我问道。 “蟑螂。”大强说道。 “蟑螂”是我在军训时给他起的外号,不过这人挺恶心,他们都说我的外号算是起对了,因为他那儿经常有蟑螂。 “操,干他!” “嘉宾,别动粗,咱们今天找你回来,就是想和平解决此事。”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一会儿导员进来了。 “怎么了?”导员问道。 “导员。”大哥迎上去说道,“你看吧。嘉宾的床上都是瓶子,都是杜择艺放的。” 我再一看,TMD我床上都已经生蛆了。 “还有他床上。”大哥接着说道,“他床上床下都是……” 我一看他的床上,用白被盖着,鼓鼓囊赛的,不知道底下是什么东西。 这时单老三进来了。 “导员。” “你怎么来了?” “我东西丢了,这不来找了吗?” “什么东西?” “MP3,昨天沈红管我借的,晚上放自习室充电,今天早上一来就没了。”导员看看他的床铺,说,“掀开被我看看。” 龙哥找了个棍子,把他被给挑开了,突然,两三只苍蝇嗡嗡的飞了出来。 “我的天啊!”导员惊叹道,“多长时间了?” “能有一个月了。”大哥说道。 “那你们怎么才和我说?” “开始我们不想麻烦你来着,后来他变本加厉,我们实在受不了了,而且,今天早上,全班所有人的笔全没了。”大哥说道。 “笔怎么能丢呢?” “每天咱班同学来占座,然后就把笔什么的都放哪儿了,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就没了。所以今天我们也是想让您调查一下此事。”大哥看着大强说道,大强点点头,表示大哥说的是真的。 单老三看着他的书包,道,“导员,我想东西就在他书包里。” 导员点点头,说道,“打开。” 单老三打开书包,只见他的Mp3就在上面摆着。 “是你的吗?” “是。” “拿回去。” 单老三收起Mp3,导员说,“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大哥掏出手机给他打了电话。 “他天天不和你们在一起吗?”导员问道。 “他一天天就在走廊来回走。”大强说道,“早出晚归的。” 一会儿,“蟑螂”回来了,一看导员在屋呢,立刻傻了。 “导员。”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回来?” 他摇了摇头,慢慢地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导员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书包里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自己的书包,道,“没怎么回事啊。” “那单铜心的Mp3怎么在你包里?” “我以为是谁不要的,所以我就捡来了。” 我靠!当我听到这样的答案的时候,我真要晕死了,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答案! “你家放在教室里充电是他妈不要的呀!”单老三急了起来。 导员也没说什么,因为单老三大姨姥爷是我们学校的校长,所以,老师对他格外开恩。 “你把你书包打开。”导员不耐烦地说道,“东西都给我掏出来!” “导员,不用了吧。” “不用?那用不用报警啊?”她看了一眼大哥和大强,说道,“把他包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导员,我自己来。”“蟑螂”走过去,打开书包,慢慢地掏着东西,我他妈看着他都来气,真想一拳打过去。 他把一根根笔慢慢的掏出来,好像是绣花呢。导员不耐烦了,一把推开了他,就听“哗哗”的笔,一捆捆的从书包里掏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块块的手机电池,更可恨的还有原装的充电器。最后导员把书包拎了起来,抖了抖,里面全都是什么油汪汪的塑料袋之类的,反正特恶心! 导员看着这些东西,震惊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盗窃?”导员轻声问道。 他没反应,就好像是木头一样,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地上的东西。 “还有什么?”导员问道,“还有什么你今天一起都拿出来。” 他仍然愣着。 “快拿出来吧,我们今天这是在帮你。”大哥在一旁说道。 他仍然没有反应。 “把箱子打开。”导员说道。 “箱子里没什么。”他轻声说道。 “快点打开!” “你就打开吧!”龙哥说道,“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掏出钥匙,慢慢地打开了箱子,就是打开柜门都要用很长时间似的。 导员看不下去了,一把打开了柜门,突然两只蟑螂跑掉了,导员退到了一边,道,“快点,东西都拿出来!” 我们看着柜门,真的震惊了,柜门的槽里摞着一层层的面巾纸,铺满了整个门面。 他把东西一点点地拿出来,都是什么塑料袋之类的,里面,是小食品,再往里,就是充电器了。 我们都皱着眉,当时心情真得很复杂,我们谁都不知道他这些东西干什么。如果说那充电器能卖钱的话,那攒了一大堆用过的塑料袋又是干什么?更何况,他偷来的充电器,竟然也不销赃!Ithinkhemustbeacruise! “你家里困难吗?”导员问道,“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告诉老师,老师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他摇摇头。 “怎么,是没有困难还是不想让老师帮你?” “没有困难。” “没有困难你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 导员用了“拿”这个字眼儿,我想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我相信,你不是可以想从它们身上获得利益,是不是?否则,你早就会卖掉它们。” 他点点头。 “但是我不明白,你既然不卖它们,那你拿它们干什么?更何况,它们也卖不了多少钱。” 之后,我们随着导员去了办公室,举手表决他是留是走,但是我们都强烈表示要让他走,可导员却给他留了下来,说什么要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晚上,我回到了家,她们都问我去干什么了,我没说这件事,怕对他影响不好。可是,婷婷却告诉我一件事,我们原来初中的美术老师被聘到了她们系,说什么要教她们管理设计。反正挺神奇。 那个老师教了我N年,我们都背地里叫他“阴天乐”,因为他见不得阳光。每天都带着墨镜,跟《七龙珠》里的龟仙人似的,不过人家龟仙人天天背个手,特有派,而他呢,整天用手挡着阳光,猫着腰,就好像是偷地雷的! 关于他为什么是现在这个“造型”,有一个传说,说他有一年去游西湖,然后看水里的太阳,被阳光给晃了,一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后来不甘心,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重游了西湖,之后见谁和谁说,“西湖没啥看的!” 我估计他也是看不着了!至少白天是这样的。 以前,谁都没见过他摘眼睛的样子,不过有一次,我却大包了眼福。 在我上中学的时候,我们班是有名的乱,谁都管不了,有一次在下课的时候我有一个同学看见他带着墨镜在走廊里神溜儿,便拿颗烟到他跟前,说,“老师,来一根吧!” 他就抽了,我同学拿打火机,假装打不着,后来离进了他的眼镜片,“啪”的给打着了,火光给他眼睛晃了,他嗷的叫了起来,一着急,眼镜片掉地上碎了,他眉毛还给燎着了。他在走廊里又蹦又跳,跑到我们班,当的一脚把讲台桌给踹倒了,骂道,“你们这帮小子太混账了!” 不过我最不佩服他的就是,他要是踹了就踹了,竟然还让我这个“科代表”给他收拾地上粉笔。 之后由于他不记得那人是谁了,就算了。 不过他这一辈子肯定就能记住一个人,那就是我!他一提起我,牙都直痒痒!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那年,我跟他学画画,全班三十多个人,时间长了,我们就混熟了,我开朗的一面就露了出来。我天天在画画班像说评书似的口若悬河,有些人嫌太乱就走了,但后来剩下的,全都是我的铁杆“粉丝”,能有十来个人吧,都乐听我白话,其实要不是“阴天乐”,我也不能,谁让他一天天也傻呵呵地听我笑来着。 之后,我因种种原因离开了那个美术班,致使众多粉丝随我而去。他美术班坐地倒闭了。 其实,这就要怪他了,谁让他不识时务,没有长远之见,在我爸面前告御状,从那以后我爸就不让我学了,之后,粉丝们都跑了,他美术班也就倒闭了。 想到这儿,我不禁嘿嘿的笑了起来,这时雪儿走了过来,问道,“老嘉,你笑什么呢?” 我刚要说,一想不行,雪儿和婷婷是在一起的,要是她知道“阴天乐”是我老师,她不是该向他问我以前的光荣历史了吗?所以我干脆说,“啊,我们今天抓住了一个小偷。”接下来我就把今天的事情都给她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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