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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土地就像是赤裸的老女人一样干涸而丑陋。山根儿旁石逢里钻出来几株细细的酸枣树,上面还挂着红红的小圆枣子。山道上到处是凸起的石头,牛车的橡皮轱辘轧在上面巅起来老高。曹三儿不时的挪动着屁股免得被巅下来,嘴里叨咕着,“你这老不死的,就会用话甜糊人,咋不用三马子给我拉上一车!活该你断子绝孙!”。 一只金丝雀落在了枣树上,枣树摇动了几下掉下一棵酸枣来。金丝雀并不理会这些而是缩了脖抬高了嘴,发出一阵阵悦耳的鸣叫声。老牛听到了那叫声,摇了摇尾巴。曹三儿才发现,尾巴下的牛●原来那么大,他想是不是人们每天吹牛吹的。他下意识的用鞭杆捅了捅,那牛竟猛然的站住了,撅了尾巴“哗哗”的洒了一泡尿,又放了一个屁。 曹三儿忙跳下车,狠狠的打了两鞭杆,嘴里骂道,“你这浪货!”可那牛瞪大了眼睛,低着脖子竖起耳朵就是不动弹。曹三儿顺着牛的眼神看去,才发现不远处躺着一只野鸡。他忙跑了上去一摸还热着,看来是刚死。曹三儿咧开嘴笑了,看来这和昨晚的十八根花架一样都是好兆头,自己就要发财了。车还是继续的朝前走了,曹三儿的嘴里已经哼上了小曲,“小妹妹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我俩的情我来俩的爱在船头上荡悠悠……” 牛车转过了一道山环,曹三儿看见几个穿的红红绿绿妇女在道边上站着。走近了才看清楚是自己的老婆香莲和几个村里的妇女,她们砍了一大堆松树枝放在道边儿上。曹三儿叫住了牛车,提了着那只野鸡向老婆大喊,“你看这是啥!我在道上捡的!”那群女人就立时围了上来。“这鸡咋到了你手里?”一个长的又肥又矮活像个碾砣的女人问。 她是曹三儿本家大哥曹委成的媳妇,为人抠门儿的很,是个属狗B衙门许进不许出的主。 “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这鸡是你家养的?”曹三儿的脸马上就耷拉下来。胖碾砣说,“刚才砍树枝时我发现了它,用石头砸了但没砸重要害让它给飞了!一定是支持不住死在道儿上让你捡了,不信问问你媳妇!”曹三儿看了媳妇一眼,香莲没言语算是默认了。他看了看手上的野鸡,果然脖子上有块伤疤还冒着血。 “现在咋办?”曹三儿显然有些生气,他后悔刚才不该捅牛B给自己带来了晦气。“那还咋办两家分!你要鸡毛我要鸡肉。”胖碾砣说完嘴角露出一丝笑。曹三儿听了气的只翻白眼儿,“你咋不要鸡毛?”胖碾砣瞪了眼说,“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看这野鸡毛多漂亮回家勒一把掸子一定好看!”曹三儿媳妇上前来说,“算了!快把野鸡给嫂子吧!”曹三儿瞪了眼睛说,“鸡是我捡的干吗给她!” 旁边的人见两人僵持不下就出了个主意,说不如把鸡卖给本村的李瘸子,卖了钱两人对半儿分。李瘸子是收了鸡狗专送城里饭店的,说不定会给个大价钱比自己白糟踏了强。两人既然僵持不下,看来只用这个办法了。曹三儿的车离地不远,他赶了牛车卸完粪回来捎上松枝往回赶,只是唯独没拉胖碾砣的。曹三儿推说装不下了赶了牛车就走,胖碾知道曹三儿是气自己和他分鸡,自己背了松枝扭着肥胖的屁股在后面紧跟着生怕落下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