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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上班了,同事们看到我很惊讶,纷纷向我打听海南那边的事儿,我大吹特吹,反正他们也没去过。让他们羡慕我敬佩我几天吧,新鲜劲过后,同事们就各忙各的去了,不再来打听海南的事儿,而我根本无心上班。我觉得自己跟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心里实在是静不下来,我已经不属于这个城市了。 我铁了心要去海南,这倒不全是为了阿波,出走之前我还不认识他呢。我对海南情有独钟主要是缘自大海,蓝色的海让我无法忘怀。虽然目前海南经济很落后,但我相信它以后一定会发展起来,我看好它。
可是,父亲的态度让我感到心情沉重,胸口好像被石头堵着,透不过气来。
阿波来信了,说李校长让我先把商调函邮寄过来.他还担心父亲会反对我们的婚事,吃不好睡不好,常常半夜从梦中惊醒。我回信安慰他,一切会慢慢解决的。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一天下午,父亲从外面回来,脸色十分阴沉,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闷闷不乐。我心里很不安,感到似乎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小妹不在家,只有母亲在厨房做饭。我没话找话地说:“爸,喝点水吧。”他只是摇摇头。
晚饭过后,父亲让全家人都坐下来,说开个家庭会议.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等待受训的犯人一样。爸爸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放到桌子上,信封已经拆了口,我看到了阿波的名字。毫无疑问爸爸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说:“你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此事早晚都要说的,但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下,我吞吞吐吐地说:“阿波是我在海南认识的一个大学生,他喜欢我,我们就恋爱了。”
爸爸心情很沉重地说:“怪不得你一心一意要去海南,原来就为了一个男人。”
我争辩说:“不是,阿波是我去海南以后认识的。”
“那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出走?总得有个理由吧?”爸爸仍旧不罢休。
我低头沉思,脑子里在激烈地斗争,告诉他当初出走是为了摆脱失恋的阴影?可现在我不再逃避什么,我对生活、对世界有了一种新的感悟,想要去追求一种完全自由的生活,我真的喜欢海南。
爸爸说:“你的心越来越野了。”
我坐在沙发上,使劲咬着牙,我承认自己很任性,这是父亲过分宠爱的结果,我是他的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我还继承了他生性好强的个性,但此时我不想跟爸爸争辩.他们都在等着我的回答,接下来是一片沉默。我把心一横,豁出去了,长痛不如短痛,早晚都要说的。我尽量把语气放得柔和些:“我在学校的时候,曾经暗恋过一个男生,听说他结婚了,我心里很痛苦,受不了,所以要出走。”
父亲说:“天下那么多小伙子,你要找什么样的找不到,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爸,你不理解那种感觉……”
父亲烦躁地打断我的话:“行了,我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理解,就你这个大学生懂。”
小妹插话说:“爸,我知道你心里舍不得姐姐,不愿意让她去那么远。”
“你不用多嘴!”爸爸气得声音有些变调了。
妈妈喃喃地说:“是呀,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想说句话都难。你爸担心啊!”
“生你养你20年,还不如你认识一天的男人,我算是白养你了!”父亲越说越气愤,越说越伤心,他又开始喘了,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见状,忙说:“老赵,你不要太动气,先吃点药。”她让小妹快把急救药拿来。
父亲此时已经满脸通红,眼角冲了血丝,他身子微微发抖,费力地说:“我不吃药,死了省得操心了。”
“爸,歇会儿再说吧。”我边给他拍着后背边说,眼里早已噙着泪水,爸爸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啊,可爸爸却说出那样的话。
他抚着胸口,刚咳嗽了一下,就一下子瘫倒在地。我吓得急忙抱住他,哭着对母亲喊:“快!给120打电话!”
母亲此时已经慌了,愣在那里,她虽然是医生,但每次爸爸犯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分钟后,医院的救护车鸣叫着,开到了家门口,爸爸被送到了医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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