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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乘车返回了海口。 我又去那些应聘的地方跑了一圈,工作依然没着落,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看来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原来外出闯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再次给范老师和李校长各发了一封信,信的措辞非常恳切洋洋洒洒,我要牢牢抓住这唯一的线索,成败在此一举了。 阿波准备返校了,此时我有些茫然。阿波请海大老乡在我没有找到工作之前,给解决一下住宿问题。老乡想尽办法给我找到了一个小房子,说房主人回大陆过年去了,先住在他这里,以后的事情再说吧。我跟阿波商量说:"我想暂时去校门口那个小饭店打打工,解决吃饭的问题。" 阿波说:“那会很苦的。” 我说:“没别的办法,就当是体验生活吧。” 阿波陪我去了那个小店,我硬着头皮恳请他们,允许我跟着干一段时间,我说自己会炒菜会做面食,并且详细讲了我当前的处境。也许出于闯海人的同情和理解,也许是我的柔弱无助令他们动了恻隐之心,他们商量了一下说:“行啊,明天来吧。" 有个戴眼镜的高个子大男孩,打趣地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听了这话,我心里好感动! 回到海大老乡家里,阿波叹了口气说:“唉!先这么混着吧,工作总会找到的,一切会慢慢好起来。” 我也信心百倍地说:"我想会的." "如果我是老板多好,可以彻底帮助你,可惜我只是个学生……”阿波感慨地说. 我认真地说:“你帮了我很多忙,我已经很感谢了。” 阿波要回广州了,我去新港码头送他,心里有些酸楚。 黄昏时分,客船鸣着汽笛徐徐离开码头.阿波一直站在甲板上,忧郁地向我挥手,孤独慢慢淹没了我的心。阿波走后,我的脑海立总是浮现他的影子,那双深邃的大眼睛,透着迷茫,透着忧伤,几乎要把我的心揉碎……几天后,我收到了阿波的第一封信,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糟,信中流露着伤感。 我立即给他回信,讲我在小店打工的生活,每天早早起床就开始忙碌,生意不错,尽管每天累得腰酸背痛,但基本生活有了保障。万事开头难,我想以后会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我给他讲了自己在海口看到的一幕: 一位从北京来的音乐教授,虽已年过半百,但为了度过眼前生活上的难关,竟当街卖唱,悠悠的《北国之春》飘荡在不眠的南国之夜,一曲又一曲美妙的歌声博得人们阵阵喝采,有些人丢一些零钱在乞讨的铁盒子里。目睹此情此景,我心中无限感慨:人在他乡的漂泊生活,就如同无根无依的浮萍,注定了要伴着风伴着雨,缀着流浪的伤痛。 印象最深的是他唱的那首《橄榄树》,触动了很多游子的感伤情怀,歌声至今还在耳畔萦绕: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 为了山涧流淌的小溪 …… 为了那辽阔的草原 …… 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 …… 从此,我和阿波开始了书信往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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