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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下午,阿波终于回来了,我好高兴。他告诉我:“从早上起就出来等车,可是,车直到中午才到。” 阿波还特意从乡村给范老师带了些特产上来。我跟阿波讲了师范学校的事情,他听了之后非常高兴,于是,范老师带我们去见师范学校李校长。拜过年后简单寒暄了几句,接着就进入了正题,范老师把我的情况简单向李校长介绍了一下,他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我的简历,用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高度近视镜,仔细地打量着我,慢悠悠地说:“等开学后再跟其他领导商量商量吧,学校正缺普通话老师。”
闻听此言,我喜出望外,连声说:“谢谢!谢谢!”
离开校长家,我有点兴奋,来海南这么多天,第一次听到这么中肯的话,尽管希望还很渺茫,可我已经很感动了。我决定再到三亚去看看,并希望阿波陪我一起去,有他在身边我感到很踏实。我从心里感谢阿波,幸亏他一路照顾,省了很多麻烦.当然凭直觉我也知道阿波对我很有好感,不然他不会这么热心帮我,但现在一切都安定不下来,我没有什么心情去考虑个人私事。我一直在考虑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就这么回去了还真不甘心,此次离家出走,实际上就是为了从失恋的阴影中解脱出来,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尽管父亲已经给我安排了一份好工作,可我没有任何激情,我想逃离那个熟悉的城市,忘却一切伤感的回忆。
果不其然,阿波欣然允诺陪我去三亚,这也在我预料之中。
到三亚后,先找了个招待所住下,接着就到处去转悠找工作,但还是没什么结果。我想再回海口跑跑,看看那些应聘的单位有没有什么新消息。阿波说:“顺便看看三亚的海再回去吧,来一次也不容易。”
我点了点头。
先去了大东海,踩着软绵绵的沙滩,我们顺着形如弯月的海岸线行走,听着海浪低语呢喃,真是心旷神怡。眺望远方,天空辽阔,一群雪白的海鸟掠过海面向遥远的地平线飞去……多么美丽的海呀!我心潮澎湃地伫立在海边,如梦的思绪随着湿润的海风飘向天边……
离开大东海,去逛了一下解放路。街上人不多,偶尔看到戴斗笠挑担子的妇女走过。三亚的道路不宽,路边有一些二层和三层的老式房子,门脸很小,有镂刻的迎风墙做装饰,但时间太久,大多风化剥落退了色。
下午,天气热了起来,我们在解放二路搭班车去天涯海角.车子破烂不堪,车身是用各种颜色的旧铁皮钉起来的,车内人畜混杂,鸡呀鸭呀叫个不停,拥挤闷热得很。车窗没有玻璃,有的人热得从窗口探出身子,有些人侧身站在车外,手抓着车身上的铁架,挂在车门处,这情景让我想起了北方插满糖葫芦的木杆儿。
去天涯海角的路是土路,一路上尘土飞扬,车子开开停停,约莫40分钟光景,终于到了南天一柱。这里没什么人,乱石丛中到处是椰子壳之类的垃圾,只见几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姑娘在卖椰子,脚上的拖鞋很破旧,她们一边嚼着槟榔,一边向地上吐着红红的槟榔水,看了很不舒服。
极目远望,残阳如血,苍海茫茫,天涯海角给我的感觉和大东海完全不一样,真是一片荒凉。
我突然间想起一句诗“望断茫茫天涯路,野草荒烟总断魂。”唉!未来的人生之路会怎样呢?我竟然伤感起来。
阿波安慰我说:“海南是全国最大的经济特区,很快就会发展起来的,说不定你以后会成为大老板呢!”
我苦笑了一下:“真的成了大老板,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阿波立刻说:“呵呵!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
从天涯海角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天差不多黑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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