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什么?”凌月随意的拨弄着琴弦,一段石云向往的古筝旋律流淌出来。
“什么想听什么?你到底有事情没?”
“没事情我费这么大劲把这东西亮出来干什么?”
“显摆呗?省得别人不知道你是搞艺术的?”
“我晕!”凌月作舌的向他摆鬼脸。
“是海浪太大了!”石云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和她以玩笑的口吻说起话来。在石云的记忆里面,自己早已经不像上学时那样的调侃幽默。
凌月被石云这句玩笑逗得笑出声来,妩媚中些许娇羞。
“笑什么?”
“没想到你这冰冷的如同石头一样的大兵还会开玩笑?”
“切!我也是一个人。”自己也不禁想笑出声来,和凌月在一起的感觉突然间莫名的变得轻松自在。
海浪一波一波的想岸边汹涌着,一股神奇的力量推动着想把那一堆堆石栗击打的粉碎!石烁顽强的抱成团屹立着,迎接着海浪一波又一波的洗礼!终于,海浪迸发散掉自己的力量之后,垂头丧气的退回,积蓄酝酿第二次的卷土重来••••••
凌月的旋律在海浪的酝酿中逐渐流淌,逐渐挥发出一段华美的乐章••••••
石云的爷爷就是一名古典音乐爱好者,他在师叔的黄河武校办公室的书架上,总是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典音乐光碟。无论是他在早上打太极拳那会,还是自己独处,他总会放出一段优美的古筝来听。那种沉迷的程度使石云们这些不曾领略到真谛的凡夫俗子们百思不得其解。当石云问起爷爷其中奥妙,爷爷总是笑而不答。稍后便会仰躺在他那张摇摆竹椅上面自言自语的吟道:“武学两字而已!武————悟————”
优美典雅的曲调、舒缓的节奏,渔人在夕阳西下、湖光山色无比优美的时刻,满载着劳动丰收的喜悦,荡桨归舟的欢快情景,祖国美丽山河如此美丽!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晚霞辉映下渔人载歌而归的动人画面。优美典雅的曲调、舒缓的节奏,一幅夕阳映照万顷碧波的画面。逐层递降,再次变化反复,采用五声音阶的回旋,环绕一段优美的旋律层层下落,先递升后递降的旋律接合成一个循环圈,并加以多次反复,速度逐次加快,心情喜悦的渔民悠然自得,片片白帆随波逐流,渔舟满载而归。
凌月指下流淌出美妙旋律,在滔滔海浪的烘托中,画面极其美妙的惬意!那一刻,石云仿佛看到一个天外飞来的仙子一般••••••
“渔舟唱晚!”石云淡淡吟道。
凌月闭目陶醉与渔舟唱晚的氛围中。稍后,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的踱到石云的身前。海风吹拂起额前如丝长发,面孔溢出一丝得意!
“怎么样?”她背着手调皮的走到石云面前。
“什么怎么样?”
“我的曲子呗!”
“哦!还凑乎!你弹古筝的时候,像变了另一个人一样!”
“什么什么呀?哪有这样说话的?”她很生气的样子,稍后却又得意的道:“能得到你这冷冰冰的石头蛋子这么一句肯定也算不错?”说完自顾自的笑。
.黄衣少女、古筝、海滩,他相信这几种元素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在这个环境
都会变得更加的木讷并深深的眷恋。石云望着凌月清澈的眼神,久久的不能自拔。师姐郝青的影子再次浮陷石云的脑海•••••
他不知道这对凌月来说算不算一种敷衍与欺骗,一个女孩很明显的想接近你,而自己的脑海却沉浸于师姐的影像中独自痛苦纠结。
凌月终于被他这种不礼貌的凝视盯得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喜欢穿黄衣服?”曾几何时,师姐也是对黄色十分的钟爱。他在朦胧中,似乎蔓延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凌月或许就是师姐还阳!
“不好看吗?”凌月很飘逸的自我欣赏的转着圈。
“嗯————”石云知道自己失言,急忙改口道:“好看!好看!”
凌月诡秘的面部表情表现她内心的窃喜。
无语•••••
“你不是练剑吗?我爸爸也让我在联欢会上出个节目!不如我们合作吧?”凌月似乎早有预谋的提到。
“合作?”
“嗯!”
“怎么合作?”
凌月诡秘地笑着。
“你已经看过我的节目了,现在该你了?”凌月将剑递到石云的手中。“拿着?”
石云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开始吧?”凌月丝毫不回答石云的疑惑,径直跑到古筝前面坐下来。
凌月再次弹奏起了一阵优美的旋律,石云怔怔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她见石云这般摸样,便停了下来:“你在想什么呢?你不如试着跟着我的旋律,看看效果怎么样?”
那是一首石云叫不出名的曲子,旋律虽然熟悉,却叫不出名字来。
“嗨!”凌月见石云发愣,便再次催促石他。
石云笨拙的试图将自己的剑舞起来,却被旋律惊扰的一塌糊涂,不成章法。
“你心中有杂念?是不是在我面前害羞?”凌月扶筝笑道。
“切!”石云将脸不屑扭过去。
“哟呵?你还不让说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要听我的!”
“凭什么?”
“什么也不是理由,你就是的听我的!”凌月在石云的面前很蛮横,这丫头的语气接近霸道的让人无法接受。
“就因为你是渤海集团的大小姐?”
“随你怎么认为?只要听我的就行了。”
石云不屑的冷笑,转身走开。
“你干什么去?”凌月生气的喊,那表情似在撒娇的欲哭。
“我没空和你在这瞎掰!忙着呢?”石云在她十几米的地方,找了一片稍微平整的地方,耍起了剑法。凌月嘿嘿笑了几声,也不再理会他,独自走到古筝面前•••••••
石云试图不为凌月的旋律所扰,琴声却在石云耳边响彻。石云加快动作想脱离音乐的束缚,凌月的指尖却像紧跟着石云的招式一样变换着,此起彼伏,时快时慢!石云那时才知道,凌月在古筝上的造诣并不像她嘴上所说那种讨厌而带出的荒芜感觉来•••••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几个招式下来,石云发现自己不再像刚才那么心不在焉。在凌月的旋律下,石云的招式如同沾染了灵气一样,变得飘逸、随性、洒脱•••••••
渐渐地、渐渐地••••••
是凌月指尖在操控石云舞剑的速度,还是自己正在操控着琴音,他早已无从分晓•••••
醉剑中难度最高的招式,风摆醉翁竟然在这种旋律下一气呵成!
“我想到!我想到了!”石云几乎跳跃起来。
掌声在那一霎响起来,转身望去,不知在何时,排长与战友们早已在他的不远处观望多时了•••••
凌月微笑着停止了自己的弹奏,缓缓的走到石云面前。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美妙绝伦呀!”王靖宇笑呵呵的走向石云拍着他的肩膀:“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石云,我本来以为你仅仅是武术散打冠军,想不到这一套醉剑舞的!没的说!连我这粗人都能联想到杜甫的诗句。”王靖宇伸着大拇指啧啧的赞着。
“排长,你就别取笑我了?”
“嗯!实话实话吗!你见过我开玩笑,或者取笑过人没有?”
“不多!”石云挠着后脑勺与他打趣。
“这小子?”排长笑着佯装去拍石云后脑勺的样子。“刚才想到什么了?”
石云对他说,他终于领悟到爷爷当年说的武和悟两种含义。
排长点了点头,这个从小就立志当特警的人,对武术上当然会有所研究。这也或许是他对石云过分照顾的原因。
“这整的跟拍武侠片一样?师兄就是那令狐冲,而凌大小姐现在成了任大小姐。”张琳在旁边又憋不住胡扯起来,当年吕颂贤版的笑傲江湖正在热播。
“像吗?我怎么觉得石云这家伙天天冰冷的像那个左冷禅?”陈正也跟着瞎掺合。
“呜呜!对对!”另外几个战友不由的点头赞同,一场十公里下来,早已是大汗淋漓的滴着汗珠。
“你们几个下嘀咕什么呢?谁让你们解散开队形的?快站好了?”王靖宇对着那帮坏小子们,几个坏小子急忙的从地上蹦起来,迅速的恢复队形。
“我看你们累得太轻了?快歇会,一会再加二百个俯卧撑!”
“我的妈呀!”队伍中传出叫声。
“你们在这多琢磨一下!我看两种表演性的东西融合在一块有门。我走了?”排长似乎很满意的离开。
“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王靖宇整理队伍。“目标,前方五百米处,俯卧撑五百个!”
战友们懒懒散散的动起来•••••
凌月靠近石云鬼精灵的轻声道:“现在还嫌我烦吗?”
“哪能呢?”石云望着远去的战友们。
“一个个给霜打的茄子一样!喊口号!”王靖宇骂道。“1——2——3——4”
”1——2——3——4”战友们嘹亮的喊出声来。
“预备-------唱!”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队伍里欢快的唱起了情歌。
凌月笑得直不起腰来的的夸张••••••
“别笑了?别笑了?至于吗?”石云强忍住笑意。
“这帮大兵怎么这么皮?”凌月说罢再次的笑。
“你还练不练呀?”
凌月这才止住强喷欲出的笑意撇嘴生气道:“你想合作呀?本小姐现在没心情了!”说罢就跑回古筝面前收拾起来。
石云急忙跑过去说软话。
“现在晚了!本大小姐没心情了!走开。”凌月不再和石云抢他手中的古筝,打开车门似乎很生气的坐到里面,任石云怎敲窗户也不理•••••••
远处,战友们一字排开齐刷刷的准备做俯卧撑。李锁连滚带爬的从远处赶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