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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喜欢夜里的文字，它们心平气和地简单。喜欢夜里的思念，它们透明地单纯
新学期回到学校，已经立春一段时间。马路两侧的香樟树向来多情，迎合着春的调戏。冬才走不久，它们就按奈不住，纷纷背叛与东风的承诺。春芽是嫁与春风的衣妆，装扮城市的渐浓春意。
一直说服自己不会对春天动心。那份抵触不知从何时起的。半丝寒意的风，总是优柔寡断。吹到肌肤不如冬天的风像刀子割过那般彻底。真的不喜欢。而且心中只向往发生在冬季的爱情。落叶纷飞、残沙横卷的空地上，两个人抱在一起，任时间冲刷都永远不分开。
在哪一天对春的怦然心动已无法记起。也许有宫安陪伴的季节就是从前自己心中的那些冬季。始终美丽。
好长一段时间没开邮箱。红色醒目地标志着“未读邮件”，打开是一连排全来自YY。全是尤榆的文字。
【今天我到了这个城市的护城河边。
渺小地站立在时光某个卑微的角落，瞻仰着永恒的建筑和瞬息即变的流水从夕阳流入漫长黑夜，享受着这个国家给我的孤独。
凌晨两三点还只是一个开始。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动听。
喜欢夜里的文字，它们心平气和地简单。
喜欢夜里的思念，它们透明地单纯。
于是，一杯咖啡，或者一包烟，陪着我，战胜过一个个倦怠的夜。
但这个凌晨，我的烟只剩一颗，咖啡粉早些日子时就没了。记忆却将我团团包围。我怀疑自己能熬到天亮。我这只猫，今夜无法失眠。
我知道这夜的这个城市，还有更多无法失眠的人。
这个夜把凌晨两三点的寂静给了我，我踩着秒针跑动的节奏度量思念的跨度，度量黑夜的寂寞重量。我的体温仍然37、5，但心早就已经冰僵。】
【下午三四点的太阳是温和的。我开始迷恋它们。喜欢上京剧是很久以前，那时会有你陪着我听。你虽然一直都说我怎么跟个老人似的。但你没有责怪的意思。我照旧心安理得地眯起眼睛，坐在椅上幸福微笑。
阳光惊人地相似。距离那些日子这么久，这么远，它还是如此温暖。仿佛没有过丝毫改变。从靠西边的窗户滑进来，打在身上，还有这把转椅。斜躺在椅上能看到面前镜子中的自己。被阳光笼罩着。发现自己消瘦了。
不知你一切可都安好？
在异国的冬天，比起上个冬季，更学会了彻夜失眠。我能知道凌晨几点有一颗星星陨落了，从窗台划过。一闪即逝，美丽得虚无缥缈。我的眼泪就此冻结四层睫毛，带着给你的祝福与思念昏昏睡去。口里呢喃：雪儿，今宵好梦！】
【一直感觉亏欠童琳太多。在她失恋后还给她一个不要相信天长地久的理由。大概她也已经故意遗忘了那些情节。烂漫的，唯美的。她是否还记得在冬日的雨天有个男孩为她披上他的外衣？是否还记得凌晨两三点仍在给对方倾诉思念？失眠了的思维，告诉对方“明日天气转凉，多加衣服。”同时地。然后是一阵欣然心慰的欢笑。
如果忘不了，请她也要努力忘记。
我答应陪她三年。只是三年，不是一辈子。我拉起她的手强调着。
她的眼泪同样让我感到心疼。她把脑袋埋在我胸口，说我的体温能够让她熔化，熔化成一滴水，然后浸透到我的体内。
我低下头去，吻了她。
冬天来了，我告诉她我身体的寒冷。她就会紧紧抱着我，口里低声说着，这样好一些了吗？
我经常都感动到流泪，然后在一阵眼睛的潮湿中沉沉睡去，忘记了身体的寒冷，忘记了她低声的呼吸，醒来后我找不到我们紧紧抱在一起的身体。
她一直说着，我是那个冬季飘落的一片黄叶，她是我掉落到地面最先触到的那些黄土，随后我被风卷走，她无法追赶。
我以为我能够做到坚强，能够保持眼瞳的干燥，能够不为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孩流泪。
在她面前，我再一次重申，流泪只是因为感动，感动而已，没有爱情。
她默默地哭了。眼泪流下来，即刻被残酷的寒风风干，只留着断断续续一些歪曲的痕迹。就像她转身离去踉跄的脚步。
她经常说起，爱情应该现实一点，报恩也好，感动也好，只要你能够答应我，一辈子我都陪着你。
我会习惯地躺在她的怀里，庸懒地，随意地，告诉她，我要去找世界上最华美的爱情，你让我去吧。
真的要去吗？
真的。
去了就别回来。
我不回来。
……
青涩着，单纯着，美丽着。我想起时，眼睛潮湿着。】
……
雪儿一口气将它们看完。春天的风从网吧门缝钻进来，她能感觉到那个国家的寒冷。
他成了潜伏在她心口的定时炸弹。他快无法自救了。
31
◆在他面前自己永远都可以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宫安拿了奖学金，请她吃饭。
“这次该不会又请我吃青菜加豆腐了吧？”一见面，她就玩笑着说。
开始变得很善谈。有说不完的话对他讲。奇怪自己在认识他之前怎么就那般忧郁。
“那你还想吃什么？”他装出一脸惊诧。
“宫堡鸡丁，啤酒烧鸭，红烧排骨，水煮肉片…”
“行，没问题”，他打断她，“我懂得了你的意思，‘全挑贵的选’，是这样说不？”
“恩”，她把语气脱得很长，“看来你比我想象得要聪明，至少七窍通了五六窍。”
到饭店，他写好单。她拿过来看，七八个菜，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力范围之内能消灭的，笑道：“宫安，你真是猪，能吃这么多？”
“不是有你吗？”他说着把服务员招呼了过来。
“我担心厨师不认识你写的艺术字，我给你抄过一遍。”雪儿拿起笔，重新写过了一张单子，递给一侧的服务员。
“几等奖？”她问，倒了一杯茶。
“不好意思说。丢人。”
“怎么了？”她疑惑地看了看他。
“都是抄的。”他把嘴唇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还二等奖，真担心引起天怒人怨。”
“那你这是破财消灾了？”
“有那意思。你可别告诉别人我拿了奖学金。”
“为什么？”
“万一让他们知道高中差生八项全能和考试四字经都达标的我拿了奖学金，非笑掉大牙不可。”
“差生八项全能？”她眉头锁起，看着他。
“没听说过吧，也难怪，你成绩那么优秀。差生八项全能就是：体育课发飙，语文课逃跑；物理课发烧，生物课睡觉；化学课发毛，英语课鸟叫；音乐课发吼，代数课晕倒。”说完他做了一个倒头睡觉的动作。
她笑得只差没把茶吐出来。好一阵才继续问道，“那考试四字经又是什么？”
“不说了，先吃饭。”见服务员端上来一盘菜，他拿起筷子正要吃。看了许久，没看懂，不敢动筷子。忙把服务员叫了回来，“搞错了，我没点豆腐。”
“是我加的。”雪儿忙给他解释。
“哦，我差点就忘了你爱吃豆腐，尤其是爱吃我的豆腐。”说着帮她夹到碗中，“没错吧？”
她瞪着眼睛看他。他好似饿了几天，只顾吃着，不把她的存在当回事。吃了一阵，才抬起头来说，“吃呀，不比我的手艺差。”
“你先告诉我考试四字经，不然我就不吃了。”
学会了撒娇。在他面前自己永远都可以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因为知道他会给她安慰，给她想要得到的“糖果”。
“那不便宜我了？”他呵呵笑着，把筷子放下来：“考试四字经是专门描写差生考试。”
“怎么？”
“一看试卷”他拿起桌上的菜单，夸张的看着，“两眼发呆，三思不解，四肢无力，五脏俱焚，六神无主，七窍流血，八面受敌，九道试题，十分不懂。”
她听完，忍着尽量不笑出声来。倒是临桌一群学生模样的人，对着他说，“经典中的经典。”宫安刚才一瞪眼，叹气，摇头，双手耷拉，一系列的表演浑然天成。见到那人如此说，宫安端起茶杯对着那边敬了敬：“过奖。”
这时候服务员又端上来一盘青菜。宫安问雪儿，“又是你加的？”
她点点头，微笑着。
等到饭都快吃完，仍没上一个荤菜。他有些恼怒，但仍然微笑着问服务员，“小姐，我的啤酒烧鸭，红烧排骨怎么还不上？”
他是那种受了委屈都会笑的人。
服务员看了看菜单，答道，“对不起，您的单上没点那些菜，只有青菜，豆腐，三鲜汤，汤马上就到，请稍等。”
他盯着雪儿，“都是你做的好事？不成，作为惩罚，你必须陪我去看电影。”
“甘愿受罚。”她呵呵笑着帮他夹菜。
《泰坦尼克号》已经看了不下五遍。每次看，每次感动到哭。这次仍然未能止住眼泪。他对她说，“你怎么哭了？哭什么嘛，只是一场电影而已，别哭！”
她望着他，“你不也流泪了吗？”
“哪呢？天气太热，我穿多了衣服。”他强辞夺理，递给她一张纸巾。
原来青春最惧怕爱情的感动。年轻的心经不住金子般爱情的烘烤，只一场电影就让心轻易熔化了。
32
◆一个人，看着雨落，看着寂寞堆积
会在周末一起到市郊踏青。放风筝。或陪他到旧书市场淘一些音乐方面的书籍。他始终没有放弃心中的梦想，一直在朝着它付出努力。乐队已经成立，他任主音吉他手兼主唱。偶尔她到他们排练的地方玩，他教她弹一些基本的歌曲。
二月十四日。圣瓦伦丁节。细雨，适合思念，不宜约会。
往年的这天，尤榆会手持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等她醒来，告诉她“情人节快乐。”
她总认为那是那么地俗。此刻却突然希望宫安能在她开门的那一刻，手持玫瑰告诉她“情人节快乐。”
多么浪漫！
好久没给尤榆打电话，担心接通后无话可说。两个人都不出声，握着听筒听彼此的呼吸，
很尴尬。
这次，想过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这样的日子，听孟庭苇的歌。当寄托全交给这位远在台湾岛的明星，自己知道那有多么的脆弱。最喜欢那首《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如怨如诉，心也凄然了。
起着风，好大。把路边零落的纸屑吹到天空翻飞，像极去年冬天的雪。心中没能有意料中的浪漫，渴望来自他的问候带来的幸福没有到达。宫安把她遗忘在了这个寒冷的城市。
一个人，看着雨落，看着寂寞堆积。
尤榆打来电话，第一句仍是那句，情人节快乐。
他对她提到异国的生活太孤单，没有朋友。每次想从前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想到哭。烟瘾又加重了。两支烟一起吸，那股烟雾才能让心有一点麻木的触动。问她在这边一切都过得还好吧，没在你身边了，记得学会照顾自己……
她只是听着。听他再没从前那般霸气的声音。到那边的这段时间，已经将他的锋芒磨去。只剩下厚重的孤独落寞。
她为他感到心疼。
近来多半时候都和宫安呆在一起。口里说着已经把尤榆忘了，能把他当作哥哥一样平淡看待。心中明白那不是一件易事。每天晚上回到家，思念毫无保留到全给了他。心的负罪感才能稍稍减轻。
她在用心去偿还那段感情负债。
33
◆在华灯初上的夜，背靠着背看城市的风景
中午时候，宫安发来短信，“出来走走，学校对面陶艺店。”
想拒绝。想把此刻的思念留给尤榆。拒绝不了的，是心对宫安的渴望。
早就明白。尤榆是她心的感动，宫安是她心的跳动。她欺骗不了自己，也不想自欺。两者都无法背叛。
陶艺店新开张，似乎专为这个节日而来。一对对甜蜜的男女，用手、用心捏制一个礼物，刻上对方的名字和生日。浪漫得一塌糊涂。那种幸福也许只有恋爱中的人们才能体会。可以不求沧海桑田，有了这一刻便会抵过海枯石烂。
她见到他站在门口等她。手里没有玫瑰，也没有巧克力。失落在脑海一闪而过。他不懂得女孩的口是心非，经不起情人节里的表白。出来时她就做好了“投降”的准备。
“情人节快乐。”他笑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又是那副令她着魔的招牌动作。
“不快乐。一点都不。”深知女人是最善表演和伪装的动物。
“我会让你快乐起来的。”他仍然微笑。语气中有足够的把握和自信，拉起她的手进了陶艺店。
那种感觉还是如此微妙。
店里摆满火红的玫瑰。墙上错落有致地挂着贺卡。她在他对面坐下，仍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办法让自己高兴起来。
只见宫安认真摆弄着手中的泥巴，削泥刀娴熟地雕磨着。一会工夫，他抬起头来说了声“大功告成”，将刚完成的作品推到她面前说，“可不许笑哦？”
她拿过来。是两个小泥人。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脸上挂着两行泪，嘟住嘴唇，刻了一行字：就不理你，看你还敢不敢情人节忘了玫瑰。另一个小泥人，是个男孩，一脸地焦急，手足无措地样子，刻着这么一句话：好妹妹，不哭，不哭，哥哥不是有意的。
雪儿看着，鼻子一酸，笑出泪来。转而低下头去，不敢看宫安。
不记得接下来的时间是怎么溜走的，脑海不断出现那个男孩安慰那个女孩的情景。他是那么焦急，害怕见到她伤心生气。以为宫安会向他表白了，可直到他送自己回到家，他始终没有说出那三个字。
幸福错过了就永远错过？
“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相遇，既然相遇也就可以情定三生。”
为什么宫安就不会说一句类似的话？非要倔强地把言语隐忍到肚中，宁愿腐烂？仿佛甜言蜜语见不得今春的阳光。
拿着一大堆的小泥人，木然地走回房间，没了思想。
过完这个情人节，渴望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不必很大，但足以容纳她和他的悄悄私语。在华灯初上的夜，点上一支红烛，吃着他做的晚餐，背靠着背看城市的风景。
可他怎么就没了当日在浮桥上的那份勇气？
等待的至极，是痛苦之极的麻木。两情相悦却爱不能遂，与幸福始终隔了一层一捅就破的纱。他在那头，她在这头，都眼睁睁看着那薄薄的距离无法逾越。
午夜的街头，一个人孤独地走。如痴如醉想着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开始怀疑他就是上天安排来陪自己一生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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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说。雪儿，让我们做第十五座沙雕
春意渐浓，绿色攻占城池。尤其在市郊，山村水秀的农村，映山红已经侵占了大半山头。春风过去，沁香一片，醉人心脾。
看惯了城市的密密麻麻，视线经受长久来的压抑与限制。想见到开阔，可以让视线张扬,肆无忌惮。可以闭上眼睛纵情奔跑。
班上组织去春游。他答应陪她一起去。老天给了特别照顾，太阳高高挂起。和风旭日，是个适宜游玩的天气。
到一个人造沙漠的地方。江水之滨，长年冲涮而成的沙山。江南的人，见到一点沙漠风情都要惊叹。沙丘连绵起伏，延展而去。一跳下车，便兴奋不止，何况身边有那一辈子都想陪在身旁的那个人。
脱去鞋子，踩在细软的沙地。并排走着，心中希望这样走下去迷失了方向，迷失在这一片沙中。春风仍有一点凉，吹动她的头发。宫安提着鞋子，数着步伐。说走到三千就可到那些沙雕地方。她回头，四条歪歪扭扭的脚印，还在脚下延伸。
沙雕经风吹雨打，有些残缺沧桑的美。金字塔，非洲大象，还有埃及法老。全是神奇中遗落到尘世的精灵。十四座，傲然挺立。几棵新钻出土壤的幼草，在风中摇曳。
他吹起口哨。清脆的声音跌落在细嫩的沙。她听说来，是周华健的《明天我要嫁给你了》。早就疑惑这首歌本来是属于女生的，却被男孩子们传唱得如此流行。听得正入迷，他突然停下来，笑道：“雪儿，我长这么大，还没认真听过女生吹口哨，你吹给我听听。”
“我不会，天生就苯，也没人教。”想到赌起嘴唇的样子一定难看，胡诌了一个理由搪塞他。
“我教你。”他做了一个吹口哨的标准动作，“嘴唇微微收敛，吹气。试一试。”
她吹了吹，故意不吹出声来。几次。朝他摇头，“真学不会。”
“朽木不可雕！”他笑了笑，“教你玩漏沙。”
将拳头虚握起，形成一个漏斗形状。四只手叠成竖状。位于最下端的那只手小指握紧，使沙无法漏出。他抓了一把沙，从最上面放下来。沙从掌心擦过，有如情人的抚摩。
她的手位于最下端时总忘记闭合。沙全漏到了地上，几次都如此。他说你真比猪猪还笨呢。然后又在地上抓起一把沙重新开始。
我又不弹吉他，手指哪有你那么灵巧？她狡辩。
不是吧？是去年冬天生冻疮冻傻了吧。
他一脸坏笑。
风打来。太急。她没来得及闭紧眼睛，扬起的沙刮到眼中。
“别揉，我来帮你吹。”他双手在衣服上拍了几下，扶她站起来。
感觉他轻轻推开她的上眼皮。风触到睫毛，神经收缩成一团。身体恍如被悬起，又被他紧紧拽着。他的每一下呼吸都会引起她脸部的一次张驰。
“好了吗？”好一阵后，见他停下来，她问道。
“没有。没。别睁开眼睛。”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的双手还捧着她的两额，很温很暖。他重复说着，别睁开，别睁开。
声音一次比一次小。她听到却一次比一次清晰——他的嘴唇越来越靠近她的脸，直到他的唇和她的唇距离缩小到零……
他吻着她。
在他的唇粘住她的唇的刹那，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迅疾传遍全身。阵阵酥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脸上感到火烧般的灼热。
没拒绝。再没拒绝的理由！坠到梦中的感觉，令她陶醉。
听他说。雪儿，让我们做第十五座沙雕。
此时才敢张开眼看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搬过来一起住。”
他再次将她拥紧。她心中最神往的章节终于出现。落叶纷飞、残杀横卷的空地上，两个人紧紧抱着……
坐在江侧。看见天边隐约山的轮廓。水流清脆，落到耳里。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彼此默默不语，任流水捎走分分秒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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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他将她拥入怀中的瞬间会使出全部的力气把她抱紧
《易经》上的话果然不假。十八岁上会遇到最中意的爱情。已经无法再去掂量对尤榆的愧疚会有多重。做人总是夹在两块板之间，若想走出来，必定要破坏其中一块。
熊掌与鱼，不可兼得。
幸福是什么？幸福是他将她拥入怀中的瞬间会使出全部的力气把她抱紧，告诉她“一生陪你，陪你一生”，重复念着。幸福是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生活，平淡如水都不会感到枯燥。恰恰相反，听多了海誓山盟，已经不那么贪求甜言蜜语。每天和他计较到菜市场买什么菜，牵着手和卖菜的人谈价钱。并不是舍不得那么几元钱，只因此才更能觉到生活的韵味与真实。
她永远会记住那个日子，一闭上眼她和他吻在一起的唇。
春风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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