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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嘉从旧庙沟采访回来的路上,天就已经黑了,四野荒凉的大漠景致,只见了远处闪烁的灯火。 又是一个多月的驻守,实在让人倦乏透了,好在一切都已都轻车熟路,人又都厮混得熟了,采访也顺利得多了。只是夜晚的生活实在难捱,孤寂寂的一个人,了无情趣。好在文嘉早习惯成自然,有书相伴,也少了许多寂寞。几天下来,他竟然读完了全本的《乱世佳人》,他过去一直想好好的读一读,可惜都半途而废,多年的梦想才算实现了,只是那是的心境已大不如前了。但他自信自己比过去理解的深透多了。他终于能走出了那冰山一角,而能窥测到了作品真正的内涵。他为自己的这一发现而惊喜万端。他为自己还有孩子一样的心智而暗自己好笑。 三个小时的路途,文嘉是在半睡半醒中度过的,到了市里,天已近十二点钟了。大街上的依旧霓虹灿烂。行人疏落,多是一些情侣相依相伴,缠绵的走着碎步,不急不缓的样子。文嘉从广场走过时发现花店已经关门了。他打玉梅的手机,手机已经关机了,又打她收银台的电话,嗡嗡响了好一会,还是没接。文嘉知道她一定是睡了,就不好意思再打扰她了,其实他原定是后天才回来的,因为有了便车,他就提前回来了。 回到自己的楼下,他见四楼还亮着灯,就很奇怪她怎么会回来得这么早。他到了楼上,洗了个淋浴,才觉得自己实在是疲惫不堪,骨节好像都松软了,经过温水一冲自己那体内的岩浆又活跃起来,他真后悔没给玉梅早点打个电话,他是想给他个惊喜的,不想,车在半路又等了一个人,就耽误了两个小时,一切计划都付诸东流了。 独自一个人躺倒在床上他倒精神了,也许是在车上已然睡熟的原因吧,就拉亮了灯,又拿出了书,想好好看一会,可是无论怎样也收拢不了心神,文字散漫,没有一点感觉。体内的一腔的欲火倒是无从发泄,只得回来房子里又走了一会。又闷闷的坐了好一会。又呆呆的想了一会,才百无聊赖的打开了手机,一看竟有一条未接电话,显示的时间是刚才不久的。他就打了个回拨。 接电话的是菊花,听口气她也好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一听是文嘉就是一阵的惊喜,忙问:“你在哪,可把我找苦了。你二姐夫的车叫人扣住了,你能不能帮找个人?可把人急死了。” “我二姐夫在哪?” “等了你半天你也不在,他回家去了。”她说。 “我刚回来,好,等一下我过去。” 文嘉重又穿衣起来,就来到了老渔塘批发部,果然就她自己一个人正在灯下算账。文嘉又看了看鲜鱼品种,在几个白洋瓦的水箱里,活蹦乱跳的,扑楞作响,就问了问生意情况。 菊花说还不错的,就又把话题拉扯到了文嘉的婚期上来。 “玉梅刚才还给我来电话呢,问你二姐夫的问题,她不知道你回来吧?” 文嘉点了点头,他也没把自己打电话给玉梅的事告诉她,怕她见笑自己。 他又问了问二顺被扣的事,方知他的驾驶证早过期了,一辆破车又没年检,趁早晚跑来跑去的,躲避着交警,不想这次就被抓了。 文嘉再次到花店的时候,却见里面的灯亮着,就打了电话,嗡嗡的还是没人接,打玉梅的手机她可是接了:“你在哪,几天也不见你的电话,想死我了,走时也不告诉一声。以为我这是旅店吧,吃过后一抹嘴就溜了。” “我去采访了,我是有任务的,哪能天天陪伴着你,不要工作了,明天你给我开支吧。” “啥任务这么些天,也不见一个电话,在巴格达呢,是不是被美军包围了,行动不方便呀?”她说话还是那样尖酸。 “谁在你屋里呢,我好像听到有异常响动……” “是小雅,还能有谁呀!” “那我过去了。”文嘉说。 “她也不知真假,就说,真的呀,我们都脱衣服了。” “那不正好吗……” “你不会是真回来了吧?”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慌张。 文嘉的心猛地一沉,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就站在花店门口盯着,分明看见了里面晃动的人影,只是分不清是男是女。 她不会又犯了老病了吧,一个美丽的女人就是让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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