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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和初一,岳汐城都在家里过,初二去了外婆家,初三中午,岳汐城在家里吃过午饭,收拾好行李,准备坐车去李江家。 当岳汐城还在客车上的时候,远远的看见李江站在站台上,心里不禁热乎乎的,当他下车走到李江的面前,俩人不约而同的跳起身子,两个肩膀狠狠的碰到了一起,这是俩人多年前传递友情的特殊方式,连碰三下后,两个大男人当着车站那么多来来往往的人拥抱在了一起。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竟让岳汐城说不出话来。 李江是岳汐城高中时候的同学,皮肤黑黑的,圆圆的脸,发型还是多年来雷打不动的平头给人一种老实本分的感觉。高考后考上了重庆医科大学药理系,大学毕业后去了成都的一个药厂当药检员,和厂里认识的女同事马芳结婚已有两年,现在还没有小孩。这次过年,李江也带着老婆马芳回到老家探亲。 晚上,李江的妈妈准备了丰盛的菜肴:凉拌结二根,野生蘑菇烧猪蹄汤,还有蕨菜等,堆得满桌子都是,全是地地道道的家乡菜,一看就是非常好吃的样子。 “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今天我得吃个够。”岳汐城说话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 “是啊,听李江说上海人的口味都很甜,所以我特地准备了这些家乡菜,要不然你到上海又吃不着了,你也别客气。”李江妈妈的话虽然朴实,却让岳汐城感到亲切和温暖。 “汐城,我们家的李江都结婚了,他比你还要小,你也不大不小的了,赶快找个自己喜欢的女朋友,什么时候也把婚给结了啊。想来你爸妈也挺担心的,早结也了却你爸妈的心愿。” “阿姨,找不到怎么接啊,我还打算叫你给我介绍一个。” “李江,你舅舅家的浅浅好像还没找到婆家,要不哪天我去说说,看看他们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缘分。”李江的妈妈把眼睛投向了李江。 李江轻轻拐了一下妈妈的胳膊: “妈,你看你一提到当媒婆就把你急成这样,你也不想想,城哥明天就要走了,那有时间啊,况且城哥他是骗你的,你以为他真的没有女朋友啊,他在上海结识了一个女朋友,你操什么心啊,他哪里像我这样,城哥是想找个有共同语言的。”李江是知道岳汐城和孟蕾的事情的,所以一下子也说了出来。 李江比岳汐城小一岁,在高中的时候就叫他城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改变过。 李江这么一说,坐在他旁边的马芳沉不住气了:“李江,你这么说,你跟我结婚是委屈你了,你跟我结婚就是纯粹的为了结婚,没有共同语言,没有感情可言。” “都多大岁数了,还像小孩一样耍嘴皮子,你看你们俩个都还像小孩子,我和你爸还指望着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们生个孙子。”李江的妈妈一阵唠叨。 “趁菜热,大家都赶快吃菜吧,不然菜都凉了。”李江的爸爸也突然插进话来。 “好,来,城哥,我们好多年不见了,今天高兴,来,首先干一杯吧。” “好,我什么也不说了,干。”岳汐城也举起酒杯,酒香在嘴里散发出来。, 酒过三巡,自然话就多起来了,谈话得内容不知不觉的又聊到了岳汐城的个人问题上。 “你找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她是什么地方的人啊,下次回来得时候一定要带回来给我和你阿姨看看。”李江的爸爸不紧不慢的说。 “叫孟蕾,比我小9岁……”岳汐城简简单单的说了孟蕾的情况。 “是这样啊,你比她大这么多,你们从小生活的环境又不相同,现在你们也许没有什么,但时间长了,难免会产生隔阂,在思想上有包袱和差距,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要考虑好。” “是啊,你李叔叔说得不错,你要找也得找个和自己岁数差不多,你比她大这么多,现在你们还没有结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清楚一些,免得以后彼此伤害,到那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李江的妈妈也随声附和道。 李江的爸妈这么一唱一和,李江马上打圆场道: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们思想怎么还这么守旧啊,现在社会上都这么说。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你们就别瞎说了,只要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报纸上报道,现在是夫妻年龄差距相距越小,离婚率越高。 “我们瞎说,我认为大两三岁是最好的,我们是为汐城好,提醒汐城,你说是不是啊,汐城。”李江的妈妈把李江的话反驳了回去。 岳汐城轻轻地点了下头,至于年龄问题,岳汐城也曾经想过的,他认为这不能阻碍他和孟蕾的爱情,爱情是没有年龄的差距的,关键是自己爱着孟蕾,而孟蕾也爱着自己。当然,这只是岳汐城自己这么认为,从李江爸妈的话语中岳汐城也明白到这一点,更不要说平时认识他的人总这样说岳汐城和孟蕾的关系是老牛吃嫩草,这让岳汐城也感到了不可名状的酸楚。更让岳汐城酸楚的是来自自己与孟蕾的生活环境的不同,岳汐城毕竟是在农村长大,而孟蕾则不一样,在许多人的观念里,岳汐城爱上孟蕾的目的是让自己摆脱农村的生活,使自己变成一个城市人。每当岳汐城听见,假如你真的和孟蕾结婚,你就变成城市人了,心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恼火和烦躁,但以岳汐城的性格总是冰冷的一笑了之,这也坚定了别人的这种想法,这也许是一个小小的讽刺吧。而现在,李江的爸妈又把这个话题提了出来,感到了内心的自卑感是那么的真实,不得不想到要与孟蕾结婚是一个遥远得梦了。 “现在也顾不了以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岳汐城说出了自己心里得真实的想法。 “汐城,你这种想法可不行,这不是儿戏。“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啊,阿姨。”岳汐城说着,把酒杯举到嘴角浅浅的品了一口。还没来得及把酒杯放回桌子上,岳汐城的手机响了,岳汐城拿出手机看了看视频上的电话号码,知道是孟蕾打过来的。 “我先接个电话,你们慢慢吃。“岳汐城指着手机做了个示意的动作。 岳汐城打开手机一听。传来了孟蕾的声音: “你在干吗?“ “你是谁啊。“岳汐城假装糊涂。 “你这个死人,我的电话都听不出来了,你想找死啊。“ “我,知道了,我啊,正在李江家喝酒吃饭。你呢?” “我刚和爸妈一起去鲁迅公园爬山回到家。” “什么,去鲁迅公园爬山,那么一堆土也叫山,真是戏剧,你没看到我们这里的山,那才叫山,那一堆土,顶多叫小丘。” “婆婆妈妈的,谁给你们乡下比山高。说实话,你可不准骗我,你有没有想我啊。”“有一点点。”岳汐城的声音低低的。 “啊,只有一点点。 “你要多少。“ “哼,刚才我的声音都听不曾来了,我看你根本就把我忘记的一干二净了,哼。” “刚才是逗你玩的,我可以忘记自己是谁,也不会忘记你的,那你呢?” “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就算了,他们还在等我吃饭,等我回到上海再说吧。” “你什么时候到啊。” “明天上午的长途客车,大概后天晚上八点左右就到吧。” “你不是坐火车的吗,你们那里也有到上海的长途客车啊,要不要我来接你,你在那里下车啊……”孟蕾一下子问了很多问题。 “好呀,到时你到卢浦大桥长途客运中心来接我,我要到了就给你打电话。” “我好希望你明天就到,我想早点看到你。我想你!” “我也是。” “那好吧,你吃饭吧,就这样说定了。” “好,你要到的时候就打电话。” “好,拜拜,嗯……。”孟蕾的轻吻声让岳汐城心里美滋滋的, “好,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