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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火车轰轰的准时驶离了上海南站,渐渐的,火车平稳的在轨道上行驶着,虽然是处于乘客的高峰期,由于路途的劳累,车厢的大部分人都躺在了床上,准备睡去。整个车厢显得比较安静。 岳汐城没有想睡觉得感觉,想到马上就可回到阔别四年的家,他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他霸占着靠窗的座位上,使自己的视线不受任何阻挡得观看万家灯火从眼前飞驰而过。 “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觉。”不知何时,赵丽佳坐在靠近岳汐城的座位上。 “不想睡,你呢。” “我也是,想到后天就要到家了,睡不着。” “是啊,今天早上要是坐飞机的话,现在差不多在家里了。” “唉,悲哀,谁叫我们没有钱买飞机票,我还没有坐过飞机呢。”赵丽佳的语气让人感到有些失落感。 “你没钱,谁信,看你平时不买什么衣服,又不出去玩,那么节约,不像我,有一分花一角,我叫穷吗还有人相信,你,我们医院的人都叫你小富婆。” “我每个月总共才那么一点工资,把大部分的钱寄回家了,身上真的没钱。” “你还好,把钱寄回去了,说来我真的好惭愧,打了这么多年的工,钱没给家里寄多少,身上又没有,说起来就不好意识。” “你享受的,我蛮羡慕你的,不像我,有时候有钱了也不知道怎么用。” “有这回事,下次出去玩,叫上我,让我帮你用。” “好啊,只要到时你不怕孟蕾误会就行了。” “只要你不说,她是不会知道。” 岳汐城说完,感觉自己说的这句话里有某种暗示的成分,想到赵丽佳曾经暗示过一直喜欢自己,只因为她柔弱和腼腆的性格由始至终没有捅破那层纸。加上自己一直刻意的躲避和装糊涂。才使平时在医院没有那么尴尬,现在说出这样的话,那不是暗示她可和自己来往。如果赵丽佳真的这样想,那该怎么办。而自己清楚,自己根本无法爱上她,以前不会,将来也不会。但岳汐城也无心去狡辩什么,他处于这种复杂的情绪,甚至有一点点的得意,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浪漫,毕竟被别人爱着是一件幸福的是。一种迷离的情愫让他飘飘然的,于是他不假思索的声音又幽幽的传了过去:“要是没孟蕾,我想我也许会喜欢上你的,你说有这个可能不?” “你别逗了”赵丽佳的语气有些颤抖,显然是没有准备的心里紧张的表现。 “谁逗你了,你说有这个可能不?”岳汐城试探着赵丽佳的神色,享受着一种从没有过的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乐趣。 “别这么恶作剧……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有没有这个可能你自己最清楚,我怎么知道。” “那我说有这个可能,你相信吗。”岳汐城不想把自己的每一句话理解成某种暗示,却又禁不住往某种暗示靠拢。 “你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可管不着。” “这种可能是因你而起的,你说你管不着,”岳汐城不依不饶。 “那我说我希望没有孟蕾,那可能吗。” 这句话仿佛给了岳汐城注入了兴奋剂,把他整个身体激活了,他兴奋的语无伦次:“完全有这个可能,看你怎么看,你认为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你认为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听起来怎么这么深奥,好象是佛语。” “那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赵丽佳接着说着。 “差别就大了,其中的奥妙你自己去体会。”岳汐城朝赵丽佳挤了挤眼睛。 “我真的体会不到,你就直白的告诉我好了,不要打太极。” “你想都没想,就说体会不到,喂,平时没怎么注意你,今天感觉你蛮漂亮的。”岳汐城借着兴奋发挥着自己的智慧。 赵丽佳外面套着黑色的羽绒服,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毛衣上挂着一条镶嵌着蝴蝶形状水钻的毛衣链,水钻在车窗外照进来的光线下发亮着。 “你少说些漂亮的话,平时你都把心思放在孟蕾那里,哪会注意我。” “今天注意了也不迟,你说是不。” “别臭美了,我可是有男朋的了。”赵丽佳结巴道。 “你看你,谎都不会说,就算你说你结婚了,这也不妨碍我也许会喜欢你的可能。”岳汐城本想把这句话压下去的,终究还是缺乏自制力。 “怎么呢,你怎么知道我说慌,我有男朋友要向你汇报,你才奇怪呢。” “我奇怪,我奇怪你怎么找不到男朋友。小心没人要。” “没人要也不会找你。” “那你以前暗示我你喜欢我。”岳汐城不假思索的随口而出。 “好了,越说越不像人说的话了,你少说两句我不会把你当成哑巴的。气死我了。”赵丽佳用脚蹬了蹬车厢的地板。 岳汐城感应到赵丽佳真的生气了,心里暗叫该死,后悔不该揭开赵丽佳的伤疤:“看来有个人开不起玩笑了……”岳汐城把声音拖得很长,想缓和一下气氛。 “哼,生你的气。”赵丽佳的呼吸节奏明显乱了。 “懒得理你,可恶。”赵丽佳说着起身朝床位走去。扔下岳汐城一个人独自坐在凳子上。 岳汐城坐了一会,感觉索然无趣,后悔好好的对话被自己搞得一塌糊涂。也上床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岳汐城无法入睡,为刚才跟赵丽佳说的话感到了一种负罪感。他提醒自己以后再也不能也不该向赵丽佳说出一些暗示的话。但刚才的话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去想,去回味,越想心越乱。他真不知道明天该怎样面对赵丽佳。想着想着,岳汐城终于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