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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快到的时候,二牙和那女的吵了一架,然后就很自然的分手。和我预想的一样,他终究还是有幸品尝了自己的第一次失恋。 二牙说,既然有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我就能喝下一千杯伤心的啤酒。 我和泛泛到小饭馆的时候,二牙已经喝上了,我们开始和啤的。然后就开始喝白的,最后就喝白开水,我出去吐了N次,泛泛迷迷糊糊也站不稳了。 第二天,我才知道老板把我们送到医院,我和泛泛没什么大事,二牙胃穿孔,要住一个礼拜的院。我门走之前看了一眼二牙,表情很痛苦,看不见当年的风光。我们心知肚明不能让他家里知道,所以就安慰了他一下,回学校上课了。 在车上,泛泛说:“我们应该找那女的谈谈,” 我说:“我觉得应该找那个男的谈谈。” 泛泛说:“对,要不他出院了,弄不好就进监狱了。” 我点头同意。 于是我们决定我去找那个男的,泛泛去找那个女的。 放学的时候,我没有找到那女的新任男朋友也就是路上我们说的那个男的。泛泛跟我说他给了那女的一个嘴巴。因为他说我们三的都是傻逼,二牙是大傻逼,没什么好谈的。 我说:“打的好,明天我再给她一个。” 晚自习还没有到,那男的就带了7、8个人来找我们的麻烦,结果我和泛泛与他一同来的几个人大大出手,学校当即决定停我们一个礼拜的课。 没敢告诉二牙这件事情,我怕他一冲动再杀回学校。这几天我们在医院里睡了两晚,上网吧包了三个通宵,又到同学那里挤了一夜。好在一个礼拜不算太长,一转眼,二牙也要出院了。 他见到我们第一句话就是:“护士小姐可漂亮了,我都不想出来了。” 我说:“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泛泛补充说:“他不是改不了吃屎,他呀,就爱吃屎!” 二牙笑了一下,就捂肚子,看起来还没有好利索。医生说,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吃硬东西,不能再喝酒了,最好不要有房事。二牙看着老医师主任,脸上写满了委屈。 二牙刚一进校门,就看见学校对我们的处分决定,喝酒、逃寝加上打架,停课一周留校查看,记大过。 二牙当时放下一句话:“我欠你们的太多了,早晚我要废了他。”我不知道他要废了的是哪个他,我们都了解他的脾气,除了看住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受了挫折,要么意志消沉走向灭亡,要么重整旗鼓发愤图强。二牙像个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的一天还想着追女生,我和泛泛很担心这次失恋给他带来什么阴影,他再发一下神经,我可害怕他开始源源不断的追女人,然后源源不断的管我们借钱,最后源源不断的被拒绝。结果,二牙说决定还我们的钱,我和泛泛都感动的要命. 二牙不能吃饭而且胃还阵痛,这让我和泛泛很难受。他为了还我们的钱,每天早上就吃两个馅饼,中午噎一个面包,晚上是一袋方便面,我和泛泛刚开始还是蛮感动的,时间一长,我们真的心疼了.就告诉他隔三差五的吃点好的,二牙慷慨的表示我饿死可以,一定不会让你们俩吃不饱! 泛泛说交这样一个朋友,这辈子没什么所求的了。
又过两天我看见二牙早餐变成一袋奶,中午还是一个面包,晚上就吃一个火腿肠。他在那一个礼拜的食物就是火腿肠,牛奶和面包,早上会把一天的东西全买下来,不上体育课,也不逃棵了。 泛泛说,二牙早晚就变成“肠奶包”了。我以为二牙就这样过着“肠奶包”的生活,可是泛泛转眼间对我说,二牙过上“包二奶”的生活了! 我说:“他一个老婆刚没,这么快就挂上俩?” 泛泛说:“不是那个,二牙每天的饭由一肠一奶一包边成早中晚一奶一包一奶了,这不就是”包二奶“吗?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泛泛,一起狂笑。 二牙把泛泛的钱还清以后,就只剩下我那200了。 二牙说,最近身体不舒服,想去看大夫。我们说去陪他他不用。他看医生的好奇怪的,没见他吃药也不见他打针。每个礼拜周三周四他都会请半天假然后上晚自习之前匆匆忙忙的回来。
有一天,二牙那个八百年也不响一会现在只能当闹钟用的手机居然开始工作了。而且二牙又开始写诗,还是那种风格,一如既往的卖力,产量颇高。有一首是这样的:
我是一匹饥饿的狼。 而你是一块肥肉, 也是一碗羊汤。 我毫不犹豫的向你冲去, 扑通一声尘土飞扬。 为你------ 我愿意掉进猎人设下高墙, 为你------ 我愿意忍受浑身喷血的重伤。 我只要静静的搂着你, 一切都那么安详, 直到地老天荒。 还有一首是这样写的:
在风雨中穿梭, 是被雨淋湿的你。 在黑夜里徘徊, 是被雪染白的我。 你是多么的令我不舍, 可你却让时间的伤痛, 无时不刻的把我折磨。 我得说,第二首才有那么一点诗的意思,不过我想对他来说,这不单单是进步,更是一种超越,我相信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不会再有像样的东西了。 二牙还是每天很有兴致的和我们谈女人。他说,女人的思想就像是土豆一样,想切片就切片,想切丝就切丝,要是嫌麻烦就剁成块儿。 泛泛说:“二牙,你就是人家连切都不愿意切的土豆,从地理抠出来就直接扔到火坑里烧着吃的。” 二牙说:“你什么都不懂,烤糊了才好吃,而且外焦里嫩最有深意了。” 我说:“要是里面也烧糊了呢?” “那是说明我表里如一。” “要是丢在火坑了就不管了呢?” 二牙瞪了我一眼狠狠的说:“妈的,那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他!” 这段日子他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全班都以为他得了绝症。为了免除大家的担心,泛泛决定跟踪二牙,查个究竟。 星期三的上午,二牙就想带孩子的孕妇一样准时的离开学校,泛泛坐下一趟车跟在后面,每个人都像盼解放一样,等待泛泛的凯旋。 放学的时候,泛泛回来了,一脸凝重的看着我,就说了两个字:“绝交。”接着他对我说:“告诉他,快点还你的钱,否则,这钱还得搭医院里。” 他对全班同学说:“二牙没事,大家放心。”泛泛告诉我,二牙是和同病房的一个小姑娘好上了,他三天两头的去医院,就是去拿自己的命去约会!而且是拿我们的钱!真是一条就知道吃屎的狗!!! 我真的很不理解,二牙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总有那么的女人被他征服?这样的一个朋友,我是要交下去,还是应该马上和他恩断义绝?孽缘啊孽缘!我想还是罢了,朋友嘛,就是犯多大错误都要站在他那边的傻逼,既然是傻逼,也就不用被逼傻,我和泛泛就等着慢慢被同化吧,然后如那女子所言,变成三个大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