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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宇出走了,我和班主任追到火车站,可惜我们来晚了,我们悻悻地坐车回学校。 快十二点了。 “林枫,你说,你说这个欧阳宇他是什么一回事?”老大今天看起来实在有点狼狈。(老大是我们对班主任的称呼,他本名刘永福,我们觉得这名字太老土了,所以都叫他老大) “不知道,我想他应该是有心理压力吧!”其实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问题,只是大家都不愿提起和承认而已。 “林枫啊,你说你们现在这算什么呢?想当年,我们那时候……” 我没等他把说完,就接上了“老大,你被跟我爸一样老气横秋地‘想当年想当年’的了,说实话吧,你们那时侯,能考个大学,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没考上呢,那也最正常不过了;你说我们现在,考大学几乎成了每个人的必经之路了,成了一种时尚一种潮流了。谁考不上呢,他就是菜鸟、是狗熊,考上名牌大学的呢,都是天之骄子。你说我们能没压力吗?”着些话我估计从来没有一个学生跟老师讲过,但是,我相信每个学生都这么想的——其中也包括那些所谓的天骄了。 “唉……”老大长舒一口气,用手缕一缕被风吹的嘻乱的头发,“我知道你们是有压力,但我告诉你们,我们老师压力更大,特别是在这种私立学校,教你们这些公子小姐。我们要是也象你们一样有事没事就一走了之,你说这还能成花丝不咯!” 那天晚上男生寝室都没睡,开始都是在我们寝室等着我带回去的结果,再后来就是围绕着这事无边无际的狂侃了。大家都无心去睡了。 第二天,全班都知道欧阳宇出走的事了,班上的气氛变回久违的活跃——大家都在讨论这这事,我们相信这事肯定没画句号;另外更多的是变得莫名的紧张了,而且有女生哭了,其中的原因大家都说不清…… 晚自习,大家都各自在复习,为考试做准备,也有已经放弃了的,在看课外书或睡觉的。总之没人讲话,异常的安静。 有人递过来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是给我的。 打开来,几个娟秀的字写着:有空吗?我想跟你说点事,白兰。 白兰是欧阳宇的女朋友,这个问题很少有人知道,至于我嘛,因为我是他们的媒人了。原来白兰跟我是同桌,而且我们有着深一层的师徒关系——她经常问我物理题,而且我经常帮她修一写小东西,所以我要她认我做师傅了。而欧阳宇嘛,喜欢白兰很久了,所以我呢,作为班长兼男生部长(自封的),义不容辞地为他们当起“红爹”咯。 我把白兰叫到教室外面,她一直红着脸,眼睛也有点红肿。 “我知道欧阳宇为什么走。” “为什么?”我想她讲的理由也不出我的意料的,只是出于礼貌我还是要听一遍而已。 白兰不停地用手梳着头发,象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能不能到草坪去讲啊,这里……她望着教室。 我们走到草坪上,远远地看见几个老师的小孩在那边玩着。 “怎么回事?” “其实,其实他早就想走了的。”她还在不停地梳着头发“也不是他,是他爸爸,他爸爸说,这他们那边帮他找好了一个学校,还是个重点本科,要他回去读一年预科,然后直接就进去了。只是……只是他说不想刚一开始就跟我分开,所以他说他要靠自己的实力来考一个大学。” “那他为什么还是走了呢?” “我……”她把头低得跟低了,走快一步到我前面让我看不到她的脸。“我跟他分手了。”她说的很干脆,更让我震惊。 “大姐啊,我叫你大姐啊,好好的你分什么手啊?” “其实。”她顿了顿,显得镇定了很多,“其实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而且,我觉得我从一开始就对他没那感觉。” “没感觉那你还答应人家!” “我当时只是觉得他人很好,不好意思拒绝他,而且当时你……” 我一下子成了千古罪人了,我不知道怎么才好。 我不知道那几天是怎么过的,我本来就是听课不认真的那批,更加上心中有事,所以我上课几乎就没听过。 欧阳还是没回来,只有他爸爸过来给他办了转学手续并拉走了他当时没拉走的东西。 欧阳来信了,当然是给白兰的,白兰也给我看了,有好几页,我估计他写了一晚上吧,具体的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有这么几句话“多谢你给了我一次机会,虽然很短暂,我也很感谢你没有继续同情我,给我这种施舍般的爱情,让我,让我们一错再错。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不要怪林枫,他是一番好意——作为你的师傅,作为我的兄弟,他都没错。我们一直是朋友好吗?好好复习,有时间给我写写信,我还会给你写信的,等你们高考后,我还会回来……”信的最后是一长串的省略号和一个扭曲的签名。 日子就这么过着,马上就要考试了,大家把什么事都放下了。 考试到了,当我走进考场的时候,我却很是坦然,甚至比平时跟放松。 考试中难免会有些小插曲的,我英语考试没带图答题卡的2B铅笔,小三子跟我一个考场在数学考试中舞弊被抓了记了一个大过,物理考完后很多女生哭了,我自己也没做完…… 考完了,我们整理着考后的教室,明年我们就不是这个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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