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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一鸣上班来到办公室,心里边仍有些不安神,这多年没出啥事,昨夜怎么就出了鬼呢,这可是黄泥巴搭在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啊。多亏只有老婆一个人看到了,要是邻居看见了这事,今天还不传个满局风雨?他心里随之产生几分庆幸,说自己倒霉,还不至于倒霉得那么很。只要老婆不对其它人说,这件事就相一阵风吹散的烟样,转眼就过去了,就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这么想了一番之后,赵一鸣渐渐恢复了常态,便用手使劲捶腰。 昨夜他硬是在地板上卧了一晚上,硬梆梆的地板将他的腰梗得很痛。他恨老婆,但这时又原谅了她,昨夜仅仅是在家里“大闹天空”,冇向外边说这事,还是给了自己面子的。他望了一眼写字台上的电话机,忽然想到给楼下也就是三楼打字室的刘雅打个电话,问一下昨夜进屋发生什么事没有,她的脸叫江春柳这个恶鸡婆撕成那样,郑明聪肯定心痛,不晓得她是如何化险为夷的。自己如果不骑在她身上,昨夜她是没有一点事的,他下意识地狠狠拧了一把大腿。转而一想,又觉得在办公室说这事不妥,而在三楼的刘雅也不方便回答,如果别的同事听到了,那多少可以琢磨出这事的一些瓜葛来,岂不是全露馅了。还是下班或在别的地方碰见了个别问一下为好。他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泡了一杯茶,刚转身电话就响了,他全身一紧,手一歪,杯中滚烫的开水刚好泼了一些滴落在他的脚背上,顿时钻心样的痛。今天怎么还是这样倒霉呢!他连叹息的功夫也没有,跛着脚一歪一歪的走近写字台,拿起话筒:”喂。。。。。。“ “赵,赵主任吗。。。。。“他一听就有了几分踏实感,是刘雅打来的,跟他请假,说感冒了,要几天才好。赵一鸣马上答应了,并问她昨夜的情况,彻底放了心,又吩咐她多休息几天,没事的。他佩服刘雅心细,她托辞感冒不来上班,局里就没人看见她的脸,也就不可能有人知道他俩昨夜发生的事,再说打字室也清闲得很,平日也没有什么材料打,正好,这事可以天衣无缝地不让局里一个人知道。 赵一鸣接下来急的是自己刚才烫伤的脚,他脱下袜子一看,左脚背已红肿了,并破了块皮。他忍着痛拉开抽屉拿出一小盒治烫伤的“绿油膏”来抹在脚上。平时他办了一些治头痛脑热、止痛消炎和治外伤的药放在办公室,没想到今天还真派上来用场。 “你做么事呀,老赵?” 赵一鸣抬头一看,管组织、人事的吴副局长拿着好几张文件定稿纸站在他面前,笑吟吟地问。 “哦,吴局长。。。。。。我在疗伤。” “你受伤了?么搞的呀,你这堂堂的主任受伤了,可是大事” “没事,没事,我自己不小心烫的。“ “是不是你喜糊了,咹,要升官了,太高兴了吧,”吴副局长往门外望了一眼,又回过头了压低声音笑。 喜事?么喜事?我倒霉得哭都哭不出来,那来的喜事啊。。。。。。赵一鸣心里很不是滋味,佯装着笑脸准备给吴副局长搬椅子。 “不用了,”吴副局长摆摆手,将那文件定稿纸交给赵一鸣,“祝贺你呀,要升主任了,局党组研究通过了,这是上报的报批材料,你。。。。。。”吴副局长带点作指示的口吻说。“你叫打字员抓紧打出来,赶快送到组织部去。” “好的,好的,”赵一鸣像接圣旨样接过吴副局长手中的稿纸,“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打出来,尽快送上去。”他又很快拉开抽屜,拿出一包软“中华”来,递给吴副局长一支,他不抽烟,但总备包好烟放着,局领导来了,就时不时递上一根, “嗯。。。。。。”吴副局长点燃烟,朝他笑,“老赵,也该你当这个主任,干了这多年。。。。。。” “感谢组织上的栽培,感谢吴局长对我的关心。”赵一鸣说得非常的真切,内心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 “好,好,”吴副局长将手挥了挥,“当了正主任,工作可要更上一层楼哟。” “一定,一定!” 吴副局长一走出办公室,赵一鸣就赶紧将扶手椅抓住,他感到头有些晕,几乎站不住了,大概是太兴奋,太激动了吧。他根本没想到这事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正主任都五十九了,病了半个月没来上班,实际上他晓得自己要退下来,干脆不来办公室了,办公室已由赵一鸣全盘负责,所已刘雅打电话直接向他请假。他努力将激动的心情平抑下来,很认真很仔细地将上报材料看了几遍,发现自己拟任办公室主任的同时,还拟任刘雅为办公室副主任,这实际上是两份上报材料。得赶快叫刘雅打出来。(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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