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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想着想着,肚子又打鼓,才想起还未吃东西。 “东林,去吃饭。” “吓?但我还未买完东西。” “XXX,你看你手上一袋两袋你还想去买?我看你想拿去卖吧。” “这样吧,前面有间餐厅,你在那里吃东西等我,我一会儿再去。” “哦,我帮你拿着,记得快点来,否则盘子都没得你吃。” “是是,我会速去速回,记得在那里等我。” “XXX,我不等你来,我哪有钱付账。你别放我飞机。否则——” “哦哦,如果我放你飞机我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你快去吧。” 来到那间餐厅。这里还真是装修得不错,周围都坐满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桌子。我坐下,拿着菜单看看,差点眼珠都掉出来。这里的东西价钱贵得离谱,在这里喝一杯可乐像喝血一样,幸亏是东林请,否则卖了我全身器官都不够付账。 既然是东林请,我哪会亏待自己的肚子,尽情地点,那侍应望着我一身土包子的装束,带着奇异的目光望着我,似乎对我是否有能力付帐感到怀疑。的确,我没有能力付,但东林绝对有。我哪会理他,还是继续点。现在的我连一只山猪都能吃掉,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店吃东西,记得泽南讲过,在高级的餐厅里永远是吃不饱的,里面的东西又不花算又小份量,我可能还勉强可以填肚子,但对泽南来说顶多是填牙缝。 终于点完,那侍应都傻眼,不相信我竟点这么多,不过他还是很有礼貌地接过菜单叫我稍等一下。 高级的餐厅果然是不同凡响,效率快,质量好。不一会儿,我点的菜已经上来,卖相真的不错,就是应泽南那一句,不花算,份量小。歪管,吃完再算。东林这个大傻瓜可能还在买东西,我才不等他,等他到再吃,我早去医院看急症。饿的时候在哪里吃都不会顾及仪态,我想我应该是这里最没仪态的客人。我现在肚子饿,哪管得着别人怎么看。不过我的吃相引起周围客人的注意,看来我还是顾及少少仪态,适当降慢速度。可能现在的我参加大胃王可能会拿到奖,桌上的食物差不多都被我吃光,我肚子也填满,这里的食物还真可以。我都已经吃完,东林这个笨蛋为什么还未来到,我不时向窗外望去。 “先生你用完餐吧,你想用现金还是用卡付帐呢?”刚才那位侍应仍很有礼貌地对我说。 “等一下行吗?我在等朋友。”我也很有礼貌地说。 “那你把帐付了再等吧。”侍应开始有点不耐烦。 “我又还没走,为什么要现在付帐。”我向来就是这样,别人对我不客气我也不会对他客气。 “我看你不是在等朋友,是没钱吧,想找机会溜走。”他语气更不耐烦。 “什么?那你是说我在吃霸王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钱给。”我也不客气地说。 “我看你穿得这么破就知道你没钱给,想不到还这么无赖。没钱就别来这里吃,没那么大的头就想戴这么大的帽子,别笑死人。” 他把音量提高,引起周围客人的注意,顿时整个餐厅的客人都望着我。我长得这么大还真未被人这样羞辱过。我真的很怒火,站起来,指着他。 “我就是不喜欢现在给,你拿我怎样。”其实我想给都没钱给,东林你快出现啊,我快被拉去派出所。 他没回应我,一手抓住我的手用力一扭,反锁我按在桌子上,就像电视上捉犯一样。我被他锁住,动弹不了。 “你快放手。”我不停地向他怒吼。 他没有应我,更用力,周围的客人围观着我们,没有一个人帮我,现在的我真想挖个洞穿进去。我感觉到如果他再用力,我的手就会断。我不断挣扎,想挣脱出去,我不想再留在这里多一秒,我想逃离这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仿佛在对我指指点点。 这时,我袋里的盒子掉出来,他一只手按住我,另一只手拾起它。 “别用你只脏手碰它。”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怒吼。 他并没有理我,更想打开它。这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人,抢掉那盒子,一拳打在侍应脸上。我忽然感到一身松。我才发现这个人原来是东林。我真未见过这么愤怒的东林。 “你是谁?你为什么打我?” “你还不够资格和我说话,叫你们经理来。”东林摆起架子。 那侍应被东林吓倒,马上爬起来,向柜台走去。 经理马上带着那个侍应走过来。 “你是经理吧,你是怎样待客?竟对我朋友无礼,你这里是什么烂餐厅?”东林完全没当那经理是一回事,当着众多客人面前就直指那个经理骂。 “因为刚才我们以为他没钱付帐,所以——”那个经理已经说不下去,头都抬不起,我想如果可以他还真想穿进桌底。 “没钱?”东林从钱包中拿出一张金色信用卡。 “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那个侍应不停地说。 “这一餐请你们让我帮你付,就当我对你们陪罪吧。”那个经理补充说。 “什么?你以为我没钱给啊,我才不在乎你帮我们付。”东林似乎还下不了气。 “算了,算了。”我对着东林说。 “这次我看在我的朋友份上不追究,还不向他道歉。”东林见我没事才下气。 “对不起,对不起。”那侍应和经理不停地说。 我才没理会他们说什么,拿着东西,拉着东林走出那恐怖的餐厅,走出时候我说过,我再也不会再进这间餐厅。 “逸,对不起。”东林低着头对我说。 “为什么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来迟,你就不会这样。” 说得也是,要不是你来迟,我就不会这么羞辱。不过最后还是你救了我,就当扯平。 “算了算了,我没放在心上。” 东林见我没怪他就笑,这傻瓜真单纯,刚才那骂人的霸气哪里去? 这时东林从袋里拿出小饰品递给我。是一片叶子形状的手机挂饰。 “我说过送样礼物给你。” “你就是为这东西这么迟啊?” “嗯,这东西是刚做出来的,有三个。我们一人一个。” 东林拿出其余两个,和我手里的那个拼起来,组成一片三叶草。 我望着那我那三叶草的一瓣,背后还刻着我的名字。 “傻瓜。”我摸着东林长长的头发,其实我很感动。 “夜了走吧。”我对东林说。 “走走。” 十八 东林打电话叫来四眼司机,忙了一天,身心疲倦,我穿进车,不知不觉睡着觉。我梦见以前的我和东林。 那是小学二年级。 “今天我班多了一位新同学。”老师对我们说。 从课室外走进一个男生,他长得很秀气,穿得很贵气,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我最讨厌有钱的人,总是摆臭架子。 “大家好,我叫东林。” “好了,你到他旁边坐吧。”老师指着我说。 他缓缓地走过来,把书包放在桌面,指着桌上的书。 “这些书是你的吧?” 我一声不响地把桌上的书收拾好。 “少爷,这总可以吧?” “嗯。” XXX,他还真大架子,竟真把我当成是仆人。 “你好,我叫东林。”他伸出一只手想和我握手。 “我一点也不好,有你坐在我旁边我一点也不好。” “为什么?” 这白痴,哪道你听不出我讨厌你吗?还用我说得这么白,画蛇不用画出墙吧。歪管你。 我拿出铅笔,在桌子上画一条线。 “这边是你的,这边是我的,要是你过界,别怪我啊。” “为什么你那边这么宽。我这边这么窄?” “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说为什么?”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大白痴,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白痴。 他总是缠着我,问我这问我那,活像山走出来的猿人。我说的每句话都充满着敌意,总是懒得睬他,而他好像完全听不出我说话有骨,还是那么喜欢问我东西。 终于放学。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你去哪?” 你还真是白痴,当然是回家,还要问。 “回家。” “为什么不等你爸爸来接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我向他怒吼着。 我最讨厌别人提起我爸爸。 “我说,你为什么不等你爸爸来接你?”他还真再说一次,而且这次说得慢点,故意让我听得更清楚。 我冲过去推倒他,按他在地上,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发生什么回事。 我很想揍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没反抗,我好像下不了手一样。我留意到,他在保护他项上的那条项链。我抢过那项链,他的反应异常激动。 “给回我,快给回我。”他变了另一个人似的,对我怒吼。 “我就是不给。” 他一听见,立刻反抗,一不留神,他反把我按在地上,想抢回项链。我就是不肯给他,不停地挣扎。我们打成一片,在地上滚几圈。最后我推开他,我把项链放入袋里,向校外冲出去。他立刻追着我。我不停地跑,死也不让他追上我。我跑到一个拐角,躲在那里,不让他发现。他果然没发现我,在那里走来走去,最后坐在一边哭。我一看见他哭,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过分。我开始良心发现,走出去。 “喂,你哭什么?” “我不会回家。” 哎,原来真的是个白痴,算了,看他的样子也不那种让人讨厌的家伙,就放过他。我正想还条项链给他,才发现项链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一定是刚才弄掉。 哎,现在都不知道怎样做好。 “对不起啊,你的项链我弄掉了。” “吓?” 他哭得更利害,哎,什么男人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真怀疑他有没有小弟弟。 “那项链对你很重要么?” “嗯,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唯一礼物。” “你妈妈呢?” “过世了。” 我一听见这,突然想起自己有点同病相怜,我更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抢他的项链,难怪他会这么紧张,如果我爸爸送我的唯一项链给人这样抢,我一定会拿刀捅他,看来他算仁慈。 “来,我们一路走回去,顺便找你的项链。我一定帮你找回来。” 说得就容易,我们走得已经很远,一路上要是哪个白痴给拾掉,就歪想会找得到,不过看他可怜的样子,不骗骗他,我也别想回家。我们一路上地毯式的搜索,任何有可能的东西都不放过。天越来越黑,再黑一点想找也找不到,要是明天再来找,那肯定被人给拾去,找得到的可能越来越渺茫。我开始怪自己刚才的愚蠢行为,要不是我抢他的项链,他就不会这样。天真的黑下来,路上东西一点也看不清楚。再找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算了,我看已经找不到了。”想不到东林竟对我说这句话。 我更内疚。我看得出东林有点想哭,但又哭不出的样子。我带他走回学校,他的司机早就在那等他。望着他远去的车,我觉得我今天又做一件傻事,伤了一个像我一样的孩子。我回到家,想起刚才的事就内疚,我无法原谅自己,更不要想东林原谅我。我要是找不回那项链,我想我也不会好过。我将闹钟调到四点钟,我想夜晚应该不会被人发现那项链,要是天亮那时少人,可能还会找到。 第二天四点,我就爬起床,天还未亮,我走回到那条路上,开始继续寻找那项链。我很心急,怕迟点会被人发现,但又怕太心急错过。这时我看见路边睡了一个乞丐,在他的棍子上就挂着东林那条项链。终于给我找到。这次偷我都要偷。我慢慢走过去,试探一下他究竟是不是真睡,没反应,果真睡了。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正准备偷时,他突然睁开眼睛,吓我一跳。我马上抢过项链就跑。他就鬼一样追着我不放。我走到马路边,看准时机冲过去,多亏车路上的车把他拦住。 终于找回项链。可是刚才在抢的时候把勾子给弄坏。 已经上了半日课,东林还未回来。 我将项链放在他桌子里,把界线擦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林回来,他高兴地捉住我的手。 “它走回来了,它走回来了。但勾子坏了。” 笨蛋,项链会有脚不,那是我帮你找回来的,一点也没想得到,算了,反正是我弄掉的,就扯平吧。 “嗯嗯。” 突然他拼命地摇我。 “喂,逸。到家了。” “哦哦。” 我望着傻瓜东林傻笑。 “你的项链呢?” “在这,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看你有没有弄掉。” “我随身都带着,什么时候都不脱下来。” “咦,臭死了,快脱下来洗洗吧。” “对了,逸,我想送这项链给杨杨。” “它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吗?你妈妈给你的遗物。” “我知道,但我喜欢杨杨,我想送这给她。” “算了,歪理你,拜拜。” 十九 又过了一天,轻扬没有找过我,我发过短信给她,但总是没有回应。也打过电话,但总是说关机。我开始有点想她,可能我已经喜欢上她,我未曾恋爱过,不知道这算不算。我望着那手链,我应该送给谁呢?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上谁?是思敏还是轻扬呢?每当思敏走过我身旁时,我总是心跳加速,但没有轻扬在我身边我又总是感到不自在。现在的我根本就分不清楚到底想着的是谁。不过我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明白,手链还是迟点再决定。 泽南则是好了,已经回复到正常,可能他已经想清楚,想清楚他和温莉的关系,又或者只不过是不想我们担心故作没事。东林那个傻小子则是送了很多手饰给杨杨,但杨杨只要他一条,我早就说过买这么多拿去卖么。他说送那项链给杨杨,杨杨说太贵重,怕弄掉不肯要。 轻扬没来找我,我总是觉得很空虚似的,虽然每天都能见到思敏,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望着思敏的感觉已经不同,不同以前。现在我每天都带着手机上学,生怕轻扬找我不着,不时又会拿出来看,看看轻扬有没有发短信给我。 一天又过去,很快就要放学。 突然手机在震动。我打开看看。 “校门口等,轻扬。” 我一看到是轻扬的短信,心中有说不出的兴奋,有久违的高兴。 我冲出课室。 老师走出来。 “月逸,你去哪,现在是上课。” “老师他肚子疼,去厕所。”泽南对老师说。 我头也不回去冲出去,冲去校门口,我想快点见到轻扬,就是这么简单。 当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轻扬已经在那里等我。 今天她并没有穿裙子,穿得很简单,T恤加牛仔裤,头上带着一顶鸭嘴帽子,很朴素,不像平日那么隆重。虽然穿得很简单,但还是掩盖不了她的美丽。 “你到哪里去,为什么我找不到你。”我对她几天消失得无影无踪感到不满。 “不好意思,我出去玩了,来不及通知你。” “你也逃课么?” “嗯,为了等你,我做了坏学生。”对我笑着说。 “我还不是,我可是个好好学生,都给你带坏了。” “傻说,是你带坏我。”轻扬嘟嘟嘴说。 “好了,是我拐带未成年美少女,这行不?我们快走吧,不然老师看见就捉我们回去。” 说完,我牵住轻扬的手,拉着她走,此刻的她真很很像她的名字,轻轻飘扬,还是那个唯美的她。 “现在我们去哪?”她对我说。 “不知道,你决定吧?” 其实去哪里都没所谓,重要的是和谁去。 “我想去街上走走,你陪我好吗?” “嗯。” “今天我不能玩久,我一会儿就要回去。” 我听见,心凉了半截,没关系,反正以后多的是时间。 “那么我们快点。” 我把轻扬的手牵得更紧,生怕会掉失她,生怕她会在我手上溜走。 我们来到市大街,这里没有热闹景像,可能是因为还未到下班时间。 我牵着轻扬的手慢慢走在街上。路边的景物一点也没有吸引到我,不时望望身边的轻扬,她好像很有感触。 “你知道吗?这里以前是个公园。” “嗯,我以前也有来过,后来这里改建,就变成现在这样。” “以前,我家很穷,住在这里附近。我和爸爸妈妈每天都会来这里玩,我们一家三口玩得很高兴,这里什么游戏设备都没有,只是一堆普通的沙,但是我们三个仍然玩得很高兴。” 说到这里,轻扬有点伤感,好像有东西咽住喉咙说不出什么。 “你的父母一定很恩爱。”我想转移话题。 “他们离婚了,在我九岁那年,他们离婚了。那时我们生活已经好过,他们反而每天都争吵,有时候为一点小事就争吵不休,最后他们选择离婚,而我就跟爸爸生活。” 我说了一句世上最笨的话,我发现我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总是令人想起伤心的事。我发誓今天不乱说话。 “最近他们好起来。为了我好起来。”轻扬补充说。可是她脸上并没有露出笑容,反而更想哭。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傻了似的。 “你没事吧?”我又乱说话,看来我的发誓就像吃菜一样没效果。 “嗯,忘了今天出来玩,应该要高兴点。” “你又不是要去坐牢,干嘛说得好像几年都不会出来走一次的样子。” 轻扬没回答我,吐吐舌头。 我看见她又笑,心里好过,她笑起来才是最好看的。 我们走着走着,路边有个乞丐向我讨钱,我想起小时候曾为了东林抢乞丐的东西,心虚,便想掏两个钱给他,虽然我也很穷,但他比我更穷,施一点也未尝不可。但是轻扬拉拉我,示意叫我不要给。 我真的不明白,我不相信什么蛇蝎美女,在我眼中,清纯的美女一般心地坏极也是有限,加上轻扬更非一般的美,心地应该更好,为什么她不让我施舍给那个乞丐?我心里闷闷不乐,我不想把轻扬想得那么吝啬,但又好矛盾,我觉得她不是轻扬,应该说不是我心中的轻扬。 “我最讨厌他们。”轻扬愤愤不平地对我说。 我真的不想这么想轻扬,但我没办法不这样想,轻扬很没同情心,我想轻扬可以认为他们脏才讨厌他们。 这时,一个小女孩拉拉轻扬的牛仔裤。 “姐姐给点钱?”她用一双可怜的眼睛望着轻扬,瘦弱的她,看似已经几天没吃饭,肮脏的衣服散发一股恶臭,身上还有不少伤痕,她真的很可怜。 我马上从裤袋里掏出钱,我生怕轻扬会因为不喜欢她而做出什么事,担心会更损我心中的轻扬。可是轻扬又制止我,不让我掏钱出。她蹲下身,伸出手,我真的不敢再看下去,想不到轻扬竟会打这个小乞丐。但出乎我意料,她竟是伸手去摸那小女孩的脸。那小女孩的脸真的很脏,如果是我就不敢这样摸下去。她还看看小女孩的伤痕。然后牵着她手走到一间面包店,里面的店员都怕小女孩的恶臭,生怕会影响其他客人,想阻止她进入,但轻扬并没理会他们,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买很多面包,店员看见原来是个大客,也不敢再阻止。 “去,叫你的同伴来。” 那小女孩充满感激望着轻扬,然后就飞快地跑出店。 一会儿,那小女孩带来七八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孩走来。轻扬带着他们到附近一处空旷的地方,把面包分给他们吃,他们不停地吃,饿得好像几天没吃过东西一样。 我一边分东西给他们,一边望着轻扬,我不明白为什么轻扬会变得这么快。一时就那么绝情,一时又这么有同情感。 “逸,陪我去买点水好吗?”我还未回过神来,轻扬就对我说。 我连忙点点头。 一路上轻扬很高兴,可能是因为能够帮那些小孩,她感到很满足。 我一路上则是闷闷不乐,我好像弄不懂轻扬,不知道她想些什么。 “轻扬,我想问你。” 轻扬望望我。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让你给钱那乞丐,现在又肯帮助那些小孩吧。” “嗯。” “你还记得刚才那个乞丐吗?他那种四肢发达,有气有力,为什么不工作养活自己,要在这里等人施舍。他们是枉费上天给他们的生命。有些人他们没做过什么坏事却又——。”轻扬没说下去,我觉得她现在好像很痛苦,可能她想起他的朋友去世。 “刚才那些小孩很多都是被人拐带,你看见他们身上的伤吗?他们每天都被强迫出来乞钱,乞不到钱就打他们,我看见他们可能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 “原来这样。” 我为什么想不到呢?我望着此刻的轻扬,她心地善良,人又长得漂亮,真的是完美无瑕的一个人。她好像洞悉这世界上的事物一样,把所有东西都看得透透澈澈。我开始后悔刚才竟怀疑她,她的形象在我心中又升高。 “我们走快点吧,他们吃这么多面包一定很口渴。” 说着她已经冲着走,我追着她,感到上天对我真好,让我遇上一个这么神奇的女孩。 我回到空地,那小孩们已经把所以面包差不多都吃光,看来他们真的很饿。 “你们为什么会这样?”我问其中一个小女孩。 “我们被一个大人带着我们穿州过省,强迫每天到不同的地方乞钱,如果不愿意就打我们,要是哪一天没有乞到钱,就打我们,又不给饭我们吃。”那女孩哭着说。 “你们有多久没吃过东西?” “我们都两天没吃过东西,这两天我们乞不到钱,那个大人不给饭我们吃。” “你们为什么不逃走?” “逃走有什么用?我们这么小,那大人不给饭我们吃,我们还不是会饿死。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哪里人,又走这么远,想回去都不知道怎么回。” 都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难道在这两天里竟没有人施舍过一分钱给他们?我真不敢相信现在的人良心到哪里去喂狗。 “轻扬,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回去。” “嗯,现在那些人贩子真的不可原谅,他们死一万次也不够。” “哥哥姐姐,你们已经帮我们很多,不用管我们。”其中一个小女孩哭着说。 “很感激你们。”然后他们一致向我们行个礼。 轻扬蹲下来,用手摸着那小女孩的头。 “你真懂事,如果我们这样做,我们和那些人贩子又有什么分别?”说完,轻扬走到一边拿起手机打电话。 我隐隐约约听到几句。 “我不管,总之你现在马上叫人来。” “要是不肯,那就算,我不回来。” “好吧。” 她挂了电话,走过来对着我微笑。 “好了,问题解决。”她笑得很甜。 我还是不知道什么回事。 “你们可以不用回到那里。” 他们激动得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他们可能原来生活在幸福的家庭,因为那些社会的垃圾令他们失去幸福。 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回事,但我见到轻扬那么自信,我知道她一定有办法解决。我感觉到她的神通广大,好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天使。 她拉着我一旁坐,看他们高兴的样子,告诉我她也很高兴,她很久没这么高兴。 突然我听到有警车的声音,她没出声,只是拉着我走。 “发生什么事?”我满脑问号,不知道什么回事。 “走吧,有人会帮他们。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回到自己的家。”轻扬一边走一边对我说。 我没有半点怀疑,因为没什么好怀疑,轻扬是那么善良的人,她不会害那些小孩。 我们跑远,已经听不到警车的声音,我们开始慢慢地走。 轻扬很高兴,可能因为她帮了那些小孩,我也很高兴,因为我对轻扬的了解又加深,她不仅漂亮,而且心地好,又那么聪明的女孩,完美得天上有,地下无。 “我要走了,可能会好几天不会见面。”她停下来对我说。 “为什么?”我听见又几天见不到轻扬,心里感到很空虚,感到很失落。 “因为这是和我爸的约定,不要紧,只不过是几天。” “那你这次别不回我短信。” “嗯,你会上网吗?” “会,什么事?” “我们可以网上聊天。” “好啊。”我觉得很兴奋,又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和轻扬聊天。 然后她就写她的聊天号码给我。 “你可以发短信,可以上网和我聊天,但是不能打电话给我。” “为什么?”我不满意地说。 “电话费贵。” “借口。电话费又不是你给,我打给你。”我嘟嘟嘴说。 “我爸很严,不允许男生打电话给我。” “哦。” “那我走啦。” “我想送你。” “不用了,你忘记我家很远么?” “我就是想送送你。” “那好吧,那送我到车站。” “嗯。” 我们沉默地走在去车站的路上。我不想说话,只想多望两眼她,生怕几天没见会忘记她的样子。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一下子就到车站。 “送我到这里吧,你回家吧。” “那你小心点。拜拜。” “拜拜。” 我很不情愿地走,走了不远,突然听到她在后面叫。 “逸,我们的约定还有25天。” 其实我早就没放在心上,管它还有多少天。 二十 我回到家,老妈子又出去。我打开电视,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电视正做着无聊的新闻。 “今天下午,市警察局破获一宗跨省的拐带人口案件,救——” 这不就是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些小孩,原来轻扬这样做。 我马上吃完饭,收拾好一些物品,我留下纸条,告诉老妈子我去泽南家住几天。没办法,谁叫我穷买不起电脑,更不用说上网。幸亏泽南家有电脑,又装宽带。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奔向泽南家。 我走去泽南家,看见泽南正在上网。 “啊?逸,你怎么会来?” “泽南,我想来你这住几天。”我讲得很小声,生怕泽南不同意。 “好啊。” 咦?泽南竟想也不想就答应,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该不会是今天的泽南吃错药,否则泽南怎么会变得这么好商量,我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过有条件。”早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说吧,做得到的我都会做。” 要不是我想用他的电脑上网,我才不会答应他。记得上次我答应他做一件事,他竟然叫我和他一起作弄老师,后来还被老师发现,差点要记一个大过,从此我再也不敢乱答应他做事。 “陪我去见个人。” 不会吧,会这么简单,我才不相信泽南会叫我做这么简单的事。 “见谁?不要是什么黑社会老大,我可是心血少,受不了那激烈场面。” “见黑社会老大叫你去干嘛,我还嫌你阻住我打架。” 说的也是,我这样子叫我去帮人递茶递水就差不多。 “那见谁啊?快说吧,别卖关子。” “见一个网友。” “XXX,不会吧,网络无美女(除了轻扬)。” 这是我不知道从哪本书看来的结论。里面写得很详细,列举十个网络无美女的理由。 “不会的,这次这个肯定是美女。” “为什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 “你的直觉?你有直觉你倒不如去买彩票,看看今期开什么?” “少费话,你去还是不去?” 要不是我想用他的电脑,打死我也不会去,要是遇上暴龙系列,那我死一百次都不够。 “好好,不过我也有条件。” “你这小子还想跟我谈条件。好,说吧。” “我想用你的电脑。” “想干什么?不会是用来看黄色网页吧?” “XXX,我才不像你。” “算,我没空理,答应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是是。什么时候见?” “现在。” “用不着这么急吧?” “美女,等我来。” 泽南根本没听我说,我真的怀疑他到底有没有为温莉伤心过。前天还见他像欠几亿债的样子,今天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可谓性情大变。 见面的地点是KFC,泽南对我说,选择这里原因有两个,一是这里多人,便于观察,万一对方是暴龙列系,就偷偷溜走。二是如果是美女,一般美女都喜欢瘦,不喜欢吃太多油炸食品,这样来这里就不会大出血。 泽南连失败的计划都制定。逃走的时候,就要我拨他的手机,然后说有事走先。 泽南为他制定的完美计划改个名字叫“网友会面计划A”,他还想继续制定B和C,但我说有必要吗?既然是完美就不要B和C,他才放弃他的B和C计划。 泽南告诉我,他要见面的网友叫心跳回忆,他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样子不会差。但我说,名字和样子有关系么?如果是这样,这世界哪还会有样子丑的人。 我们来到KFC的门口,向里偷望,寻找他的心跳回忆,他们约定带一支菊花。(真奇怪,为什么选菊花,我们又不是去拜山,更不是去参拜烈士们。) “在那里,你看见吗?”泽南对我兴奋地说。 我望望,真有一个女生拿着一支菊花。样子长得还挺标致,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她的样子就不敢恭维,身材比较地巨型。可能美女就是在她们的身旁才显得更美,对比出来的效果更显著。 “嗯,看见。现在怎么办?” 泽南那东西还是望着里面,对我一点反应也没有。他那样子就好像几天没吃过东西望着汉堡包一样。 “喂,你好了没有?现在我们怎么办?” “哦哦,现在计划有变,我没想到会有两个,竟然是美女与野兽,所以——”泽南没说下去,只是向我打眼色。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哪会不知道他想什么。 “我才不要。” “你还想上网吗?” “你这算要挟我?” “逸,你就帮帮我吧。” “好好,又要牺牲我。”我哭口哭脸地说。 如果不是想和轻扬我才不会答应泽南,现在我就好像做鸭(妓男)一样,还是雇佣鸭,被泽南雇佣的鸭。 “不要这样啦,我会补偿你精神和肉体上的损失。” 泽南这样说我又感觉到这项任务的艰巨性。 “泽南,我想问你一个心理问题,看看你的人格。” “快问,我们快要行动。”泽南已经触势等发。 “如果有一只老虎追着你,你会选择比它跑快,和它一样快,还是比它跑慢?” “真是个白痴问题,当然是比它跑快,这还要问。” “真如我所料,你比禽兽更禽兽。” “如果我选和它一样快,又会怎样?” “和禽兽一样。” “那比它慢呢?” “连禽兽都不如。” “XXX,根本没一个答案是好。别说了,我们行动吧。”泽南没空管我,要是平时的泽南,早就拳头相对。 呵呵,这本来就是条没有好答案的心理测验题目。作弄泽南,我精神上得到慰藉,总算好过点。 泽南手拿菊花带着我径直走到心跳回忆旁边。 “你是心跳回忆吧?” “嗯,你是胡子长了?” 还真是奇怪的名字,真不知道泽南的大脑由什么构成。 泽南点点头就坐下来。泽南坐在美女对面,而我就坐在野兽对面。 “没想到你这么漂亮。”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帅,在网上你还说你一点也不帅。” 他们在一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起来,而我的任务就是拦住野兽,别让她打扰他们的谈话。 我低下头,避免和她四目相对,她并不是真的很难看,只是不想她误会我对她有好感。记得小学时我前面坐了个肥婆,有一次我看见她眼中有眼屎,好奇之下我望定她,和她四目相对,她竟以为我对她有意思,还当众对我说,别浪费心机,我对你没兴趣。弄得我差点要以死明志,所以我说过这一辈子也不会和肥婆四目相望。 “你是不是不想望着我?”对面的胖胖女生问我 我心虚,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连忙摇头。 “其实我知道是,我习惯了。” “真的没有,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我说得我流着冷汗。 “是吗?”她似乎对我的话不太相信。 “嗯,你应该渴了吧,我去买点东西回来吃。” 我打个眼色给泽南,可那小子还沉浸在快乐的聊天中,完全没理会我的眼色,最后我瞅一眼他,他才依依不舍地跟我走开。 “对不起,逸,又要牺牲你。” “没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说没关系,可能我自己用有色眼光看胖胖女生,感到对不住胖胖女生。 “你没事吧,该不会是那野兽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我有点恼火,我觉得泽南不应该这样说胖胖女生。其实刚才的我还不是和泽南一样。 我们买完食物回来,我递给可乐给胖胖女生。 “你没事吧?”胖胖女生问我。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胖胖女生竟关心起我,我对我刚才的想法更内疚。 “没事。”我冲她笑笑。 我开始和她聊天,虽然她样子不怎么样,但和她聊天也挺愉快。 时间过得真快,一下子就到十点。 “夜了,我们也要走,下次有空我们再见面。”心跳回忆说。 “好啊好啊。”泽南连忙答应。他可真是披着羊皮的豺狼。 “我对你说个秘密。”胖胖女生对我说。 “嗯。” “其实我才是那个网友。”她冲我耳边说一句。 “吓?” 她对我点点头。 “对不起,其实我没有不舒服。”我也悄悄对她说。 “没关系。我要走了。” “拜拜。” 就这样,泽南的网友见面就结束。我没打算告诉泽南听这个秘密,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二十一 学校又要举行什么庆祝会,很难明白为什么一有什么事就庆祝一番。不过庆祝是好的,最起码我们可以不用上课。 庆祝会的其中一个节目是思敏的钢琴独奏。如果说我校有什么宝,思敏可以说是第一宝。她的一曲每每都会引来台下热烈的掌声。掌声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她的确弹得好,听得台下观众耳屎都听出,二是她的风韵令台下男生无不口若悬河,女生自叹不如。 因为钢琴独奏,当然就需要钢琴,而钢琴又远在音乐室,表演场地又在大礼堂,因为思敏的缘故,更因为泽南的缘故(泽南力气大,常被利用来搬东西),我和东林就被逼要帮手搬钢琴。又因为东林的缘故,又加入小雅。一连串的缘故就造成钢琴表演由我们五个来准备。唯一庆幸的是,我们五个不用上最后一节无聊到情愿数头上有多少条头发又不愿听的历史课。 本来三个男生就不足以搬钢琴,但老师认为一个泽南可以抵两个人,所以就没必要叫多一个人,但老师想漏一点,一个我顶多也只能抵半个人。造成的局面就是泽南那边抬得高高,我这边就低低,东林那边就不高不低。 就在我们苦思应该怎样做的时候,思敏推来一辆用来搬货的小推车。我们将钢琴搬上去,单由泽南一个就可以搬去大礼堂。 比预定用的时间节省很多,可是我们不是什么好好学生,没必要冲回去听那老掉牙的历史,而思敏又不想揭穿我们也留下来,小雅就不用说,东林不走,她怎会走。 我们五个坐在大礼堂,整个大礼堂只有我们,忽然感到大礼堂真的很大。 “你们要不要饮料?”泽南对大家说。 “要,不过我很累,不想去买,你帮我买吧。”其实我什么都没做过。 “真懒,东林我们去。思敏你要什么?” “不用,我不渴。” “那我顺便买给你吧,你一会儿可能会渴。” 泽南带着东林,当然还有小雅一起走出大礼堂。整个大礼堂只剩下我和思敏两个。这时的大礼堂更大。 只有我和思敏,周围很静,静得恐怖,我似乎连呼吸也停住,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我俩坐得很近,我有话想对思敏讲,但一想说出口,又说不出,像舌头打结变哑巴。 思敏缓缓走到钢琴边,抚摸一下钢琴,然后打开琴盖。 “为你弹一曲如何?”思敏望着我说。 “为你”说得很小声,我好像听得到有,又好像没有,但“弹一曲如何”我是听得很清楚。思敏忽然对我这么说,我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拼命地点头。 思敏深呼吸一口,将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随即美妙旋律好像实体化一样,从钢琴中跳出来。虽然我不懂音乐,但我也听得出过中的美妙。思敏的手指就好像在琴键上跳舞一样,飞快的按键,此刻,她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钢琴上,她仿佛和钢琴化成一体,将钢琴运用得好像自己的手一样。 听着美妙的音乐是一种享受,望着思敏的弹奏也是一种享受。她天使般的脸孔,坐在钢琴前好像上天派下来的爱天使一样,弹奏着爱的旋律。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听到旋律当中有爱,让听的人沉浸在恋爱当中。 当最后一个音符出来时,周围又回复平静。 我拼命鼓掌,想把两只手都拍烂来表示她真的弹得很好。 “弹得好吗?”她对着我笑笑说。 我又机械地点头,我想说是,但又说不出口,平日的胆子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竟一句话也不敢说,我还真想自打嘴巴,骂嘴巴长来到底有什么用。 “刚才弹的那首叫什么名字?”我终于鼓起勇气说,虽然还是说得不清不楚。 “那首叫《爱的奇迹》。” “你今晚是要弹这首吗?” “今晚不是弹这首,我只是一时兴起想弹这首歌。” 我忽然感到失望,我原想思敏会说“想弹这首歌给你听”,没想到少了三个字,看来我刚才的确听错。 “我再弹一次给你听好吗?”思敏又对我说。 这一次,我很清楚地听到“给你听”三个字,思敏真的为我弹? “好啊好啊,思敏,快弹。”突然走出来小雅插嘴说。 我原想这样说,只是被小雅抢先一步。真是不合时宜的出现,打扰我和思敏两个人的独处,我瞅一眼小雅,也瞅一眼东林和泽南,恨他们为什么不带这个麻烦鬼去学校多走两圈。 他们三个回来。大礼堂突然多三个人,变得很狭窄。 思敏笑笑,又将手指放回琴键,我觉得思敏的手放在琴键上更漂亮。 但这一次她弹的很明显不是《爱的奇迹》,是另外一首,另一首我不知道名字的歌,我觉得这首没《爱的奇迹》好听。 我发觉我听着思敏弹钢琴时间过得特别快。思敏弹完之后,小雅抢着上去献丑,她的确是上去献丑,完全曲不成调,简直是噪音,我们三个听完一致认为还是回去听历史课。 “逸,你会弹钢琴吗?”思敏对我悄悄地说。 弹钢琴?我恐怕连琴键都未曾碰过,记得是小时候曾去学过电子琴,结果那个老师说我手指不行,学也不会学得好。现在才知道钢琴原来是这么有用,可恨的是那老师竟说我学不好,否则我现在可能已经和思敏一样利害。 “会一点。”是明乎其实的一点,会用手指点一点。 “我们合奏好不?” Ohmygod!我都不知道应该高兴,我竟可以和思敏合奏,如果让其他男生们见到都不知道要咬断多少条舌头才能泄恨。但是我的一点钢琴在思敏旁可是一点也不会。 “不好了,我真的只会一点。” “没关系,反正也只有我们几个。你只要按我的节奏像打拍子一样就可以。”思敏微笑着对我说。 拍子是何物?我早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拿电拍子打蚊子我就会,但是面对着思敏的笑容,我仿佛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永远也说不出NO。 思敏见我没反应就以为我默认,拉着我上台。我第一次这么接近地和思敏坐在一起,我心跳加速,加速到快要跳出来一样,我也说不出到底是兴奋也是紧张。 “我们开始吧。”说着,思敏把手放在琴键上,准备开始。 我虽然不会弹,但也要装个样子出来,最起码也要鱼目混珠。 思敏选一首较轻快的曲,节奏很快。我也在旁乱弹一通,总之想按就按,可是出来的效果并没我预期的差,听起来还可以,可能思敏弹的已经掩盖我弹的。 思敏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弹得忘我境界,不时还对着我笑。我一看见思敏对着我笑,我就很自然地低下头,连弹都忘记,方月逸,你用不用这么害羞。我恨不得猛打胸直到呕血。 “你弹得还不错。”思敏对我说。 “吓?”这次我真的受宠若惊,她没说我一窍不通我已经在偷笑,还说弹得不错。 思敏没再说,继续陶醉在她的音乐之中。而我就陶醉在她的美丽中。 突然我想到轻扬,一种莫名奇妙的罪恶感直冲我心头,好像我醉酒杀死人醒后的感觉。这种罪恶感一直保持到这一曲弹完。虽然我心中充满着罪恶感,但我面上还是挤出一丝微笑。 “逸,想不到你弹得还可以。” 其实根本不是我的功劳,这种像盗回来的赞扬一点也不令人高兴。我勉强地点点头,现在我觉得自己好像对不起轻扬。 晚上的庆祝会很成功,成功是因为大家都很高兴。其实根本没有人欣赏台上的表演,只不过大家不用上课感到高兴,给点面子鼓一下掌,真的是一下,多一下都不会,似乎再鼓一下手上的细胞会死几亿个。那掌声也是小得可怜,其他人听了还以为是几天没吃过东西。可怜的是台上的表演者为了表演牺牲这牺牲那竟得不到回报,真是活生生地被气死。 思敏的表演是最后一个。其实她表演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总是百看不厌。 终于轮到思敏上台表演,台下掌声不断,恨不得拍到明天早上,台上那位刚才的兄弟舍不得走左多谢右多谢,因为太多掌声。可是这都不是给你,就算是给你都是因为想赶你下台。记得每次开座谈会,听领导说话,领导一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台下总是掌声不断,最后那领导也省了最后一点。所以掌声有两个用途,一就是鼓励台上的,二就赶台上的下去,让下一位上来。 台上的那位兄弟终于舍得下来,思敏缓缓地走上去。全场马上起哄,场面一度混乱,前面的同志站起来,中间的干脆站在椅子上,后面的就站在桌子上,可怜的是后面已经到极点,只好趴在那。 台上的思敏的确很漂亮。我绝对相信台下的懂得欣赏思敏弹钢琴的只有那么几个,其余的都是欣赏思敏的美色。所以作为表演者,你具备表演和美貌的任意一项都足够,可是思敏是具备这两样就更足够。 思敏左望望右望望,然后朝我这个方向笑笑,我附近的兄弟全都招起手来,口里说着同一句话,“你看见吗?她对着我笑。” 思敏坐下来,开始她的演奏,弹的是贝多芬的名曲,具体名字我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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