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哎!暑假还真是无聊中的无聊。整个假期就这样过去。每天随了睡觉还是睡觉,整个人都颓废(其实我这个人没什么时候不是颓废的)。过了一个暑假,老妈子说我的最大变化就是壮了,她说如果养猪有这样的成效她就发财。其实我壮点还好,因为以前我瘦得像牙签一样,看起来还以为老妈子虐儿,几十天没饭到口,还差点被误认吸毒抓去。可是明天就要上学,又兴奋又苦恼。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上学的时候就盼望放假,放假的时候又希望快点上学。 我,方月逸,就读于本地最出名的高校——光义高中。光义高中出名是刁难学生,我考上时候老妈子还以为我捉弄她,竟不给饭吃(你看,大概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瘦吧),后来录取通知书发到,才知道是真人真事,竟认为是她平时求神拜佛的功劳,祖先保佑的结果。哎!我生长在这样封建主义的家庭里还真是倒。 铃!铃!铃! “逸,听电话!”老妈子像赶尸一样叫我听电话。 “喂!谁啊!” “XXX,这么迟才接电话,你不知道我用手机打给你吗?” 我倒。又不是我接的,我哪知道是你用什么打来的。我一听就知道是谁,这样宰猪的声音,一开口就不文雅用语,发音的准确程度,说话的速度,确定就是泽南。泽南是我班上的一个好友兼色友。好色程度简直可以是五颗星,满分。 “是是是,快讲,不然浪费你电话费又说是我错。” “现在回来学校。” “为什么?” “叫你回来当然是有好事,说这么多干么。” “哦。”没办法泽南是暴力狂魔,凡有不从,不残废也重伤。 哎!可怜我这个贫穷学生还用着那辆破烂的自行车,踩起来不但吃力而且时速又慢,多次没锁放在空旷地方让人偷,真不知道是社会治安有所提高,还是破到没人来偷。看来它还要陪伴我度过高中。 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是下午两点,在门口就看见泽南。 “你叫我回来干么?” “打扫课室。” 我马上提起破牛,掉转车头就想逃。可是怎么车轮在打滑。就知道泽南不会放过我,好事不叫我,坏事一起来。泽南拉住我的车尾,那小子就是有一股牛力,曾有人说他可以把我当标枪扔。 “我当然不是真为了打扫回来。” 不过说回来好像有玄机。泽南会打扫,我还是相信猪会上树。 “听说今天会看到高一新生。” “XXX,新生关我什么事。” “干嘛打断我,还听说今年新生中,美女如云,品质都为AAA。” 泽南就是这样,喜欢给女生评级,第一个字母就是样子,第二个字母就是身高,第三个字母就三围。AAA当然是最高级的那种。 炎炎夏日,我竟然会在太阳伯伯的照耀下打扫卫生,哎!猪啊,你还是上树吧!怎么不见泽南!那小子又哪去偷懒。叫我回来打扫,自己又溜走。找到你看我怎么踩死你(说笑,如果我可以踩死泽南的时候,人类应该可以在火星居住)。眼看泽南蹲在一边,正想一脚踢他屁股,不料被发现(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总被打,像我。而有些人总打人,像泽南,原来都有预感)。他一手拉我蹲下,大哥拜托你别乱用力,我手快脱臼,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你经常站在泽南旁边大概脱臼好比吃饭一样平常。 泽南叫我看那边,哦,原来在看女生。泽南选择这个地方还真是好,就是难发现,读书没见他这么聪明,说到两偷就技高一筹(偷懒,偷窥)。 “看那个!”泽南指着不远处一个女生。 “应该可以算AAC。胸部还是要加强。” 我对泽南的分析一点兴趣也没有,都已经见怪不怪。 “喂!他们在干么?” “新生会,我们那时也是这样,怎么你这么没记性,你平时是不是吃草的?” 草?在我字典里草和菜一样,都是绿色植物,所以每天都是吃草。 “还不是多谢你平时老拍我脑子,现在都拍歪。” 泽南哪会回应我,因为他又去评价女生。 “看,我发现个AAA的。”泽南兴奋得像中大奖一样。记得上次在大街上,他也见到个AAA的女生,他竟主动去搭讪,问人家电话,弄得我要和他保持距离。人家说人色是可以看出来的,现在相信吧。 这也难怪他,在我们光义高中的女生还真是不见得人,见得人的又还真是挺看不起人。 “逸,快看那个。”泽南又催我。 “你是白痴不,人山人海,我哪知道哪个。” “你眼睛长在屁股吗?那个,与众不同的那个。” 在不远处还真是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个个都穿着绿色军服,唯独她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认真看下去,她真的很美,白皙的皮肤,高雅的站姿,给人一种清纯的感觉,就好像一朵白玫瑰一样,在周围绿叶的衬托下,格外的特别。 “你们在做什么?”后面有个老师在后面说。 我猛地心凉一截,有不好事情发生。 哎呀!方月逸啊方月逸,你怎么这么倒霉,偷窥让老师捉到,这次一定成为本校色狼。我不由得想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然后遭受万人的蹂躏。 “我们在拔草,老师。”泽南扮得很镇定。 我惊呆地望着泽南,泽南啊泽南,你不会说大话也至于说成这样吧,难道你不会说得有技巧一点,例如我们在乘凉又或者在吃草之类,你真的当这个老师是猪,就连幼儿园的小弟弟们都不会相信你,我还真想一掌劈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绝望了,绝望了。我的人生完了完了。死猪头泽南,带我看这个,你还真是害人不浅。 “哦,你们加油。”说完,那老师走远了。 啊,这世上还真是有猪可以当老师。说出来还真不敢相信这个低能大话竟可以过关。我充满着感激之情望着泽南,还真是好兄弟。 泽南摆个神气的POSE. “你省点吧。说回来,那老师怎么这么笨。” “不是他笨,是我聪明。”泽南指指旁边,一大堆草堆积如山。原来早有预谋,怪不得那么镇定。他竟然可以为了偷窥女生做这么多准备功夫,真替他父母可怜,儿子竟然将脑子用在这方面。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赞赏他,读书没见他那么聪明。还记得曾考试要用花朵,石头,汽车,唐朝来组成一段话,泽南竟写出“唐朝没有汽车,石头花朵多的是。”的名句,连老师都不得不服他的才情。 “走吧。” “吓?不看,你今天不是有病吧。”我还真不相信泽南会自动离开。 “人都走光,还看什么。” 望一下操场,还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怪不得泽南叫走。 “现在去哪啊?”我问泽南。 “回家。” “哪些草呢?” “你喜欢可以带回家煮晚饭。” 早知道他是不负责。幸好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我将它们扫回原地,好让它们快高长大。 “怎么没叫东林来?” 东林是我的另外一个朋友。 “那小子说今天有事,不来看。” “不是吧,有可能吗?”说漏了,也是我另外一个色友。 “说的也是,有可能吗?” 我们对望一下,笑了。 二 开学了。我生物钟还未回复正常。暑假里我混到七点,睡到三点(早上的七点,下午的三点)。所以昨天晚上我两眼睁起,怎么也睡不着,各种方法都用过,数绵羊,数星星,就连数脚毛都试过,两眼还是撑得像金鱼一样。可怜的是今天早上起床,双眼就算用牙签都不撑住。好困,我趴在床上,有一种难舍难离的感觉。但突然感觉得后面好像有人拿着刀向着我这个方向走来(老妈子总喜欢用刀来威胁人),我还是心里凉一截,乖乖起床。时间还尚早,还是不用破牛,走路身体好。(我这样半睡半醒的状况,在路上有金我都不会拾,大概骑自行车也会S形行走)。哎!我走着路都无精打采。如果不是顾及面子,我还真想爬回学校。 “喂,逸。” 我一听见就知道是东林。那小子坐在奔驰上伸头出来叫我,还猛地响我招手。我倒,真是同人不同命,同遮不同柄,那小子怎么这么好命。 “嘘。”我无精打彩地就应一声。 “喂!怎么,有病啊?”东林笑得口都合不咙。一看就知道遇到好事。东林就是这么单纯,什么事都写在面上,怕死别人不知道。 “好好,在这里停。”东林对那个四眼司机说。 “你是不是有病啊,有车不坐下来走路。”我还真恨不得马上穿进车,我现在好困,非常困。 “腿不是长来走路么?”还未说完东林就已经走下车,还示意叫司机走。 东林就是这样,复杂的不会想,我也懒得对他解释,说了他也不会明白。 “XXX,你不坐我坐,我现在连一步都不想走,要走路你自己走。”说完立刻打开车门想穿进去。 东林猛地拉住我,并示意叫司机快开车。我看着远去的车,欲哭无泪。我现在怒火冲天,东林,我要剥你裤子,拍你裸照,我俩势不两立。(如果不是旁边两个女生用狠毒的眼光望着我,用爱慕的眼光望着东林,我早就想揍他,没办法,帅哥是要受到保护,如果我比他帅,我绝对可以叫那两个女生去揍他。) “别这样,今天我请吃。”东林看见我生气,忙想补救。 算你啦,但我方月逸哪有这么便宜,死也不原谅你。我仍不望他。 “再加饮料?”东林还再加倍。 好啊,我心都开花,想不到这样竟赚这么多,看来这次没白走。不行,还是要忍耐,要放长线钓大鱼。老师说得对,坚持就是胜利。 “你别后悔啊。” 我发誓绝不后悔。死我也不后悔。 “好。”东林说完就走到旁边的餐厅吃早餐。 “东林,我也吃。”我死算了,我发的誓就像九十岁老公公一样自己说过什么一下就忘记。 “好——不过你自己给钱。”东林一边吃一边讲。他还故意拉长,真可恨。不过现在还是要忍,退一步海宽天空。 “不要啦,我的好东林,我们是好朋友嘛。”我现在还真后悔刚才的贪心,都是老师的错,说什么坚持就是胜利。 “我不要。”东林很决绝地说。 好,东林你有种,看来我还是要退多一步。 “我不要你请饮料。” “成交。”东林望我一眼。被那小子赚。我又欲哭无泪。不行,饱死也不能让你得逞。 “老板,————”东林请,我当然是点个不停,我哪能虐待我的肚子。 “那你自己给。”东林一听见,若无其事地说。 “老板还是要个面好。”死东林,迟早要你好看。老板本是高兴,听见我这话,面的份量都缩水。 “不是我不告诉你,你吃面的都吃快点,不然迟到我不等你。”东林已经吃完,在旁边擦嘴。 我已经顾不了热不热,猛地往口放。好痛苦,吃东西吃成这样还真是作孽。 一路上,东林高兴得就算现在踩屎都还是高兴,而我急忙帮我的舌头疗伤,总之会这样不吃还好点。 东林不断哼着曲子,不时还唱两句,唱得还是情歌,我听到耳都麻。歌词方面太肉麻,听到从骨子发麻。那小子肯定是恋爱。 “喂!你干嘛那么高兴,该不会是恋爱吧?”我终于忍不住问他。 “啊?你怎么知道?”东林对我的话很惊奇。 “傻瓜,你头上都刻着‘我恋爱了’,还用说。”我还真忍不住他的迟顿。 “有么?”东林摸摸自己的面。 笨蛋,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东林大傻瓜该不会是信吧。那小子真拿镜子出来照,我倒,真那么迟顿,还没意识到我在开玩笑。 “大笨蛋东林,快走吧,上课啦。”我嚷着冲住走。 “等等我!”东林也追上来。 终于放学。 东林约他的女友说要给我们见识下。东林形容得他女友天上有,地下无,绝对是几百年难得一见,讲得泽南口都缺堤。东林看见泽南的淫样还担心起泽南会不会吃她的女友,不让泽南去,结果由我写保单,保证泽南不会吃她,才准泽南去。(我只是担保泽南不吃人。)其实我们三个长得都不错,尤其是东林,他长得真的很帅(我是男孩子都不得不承认。)人又和善,一点有钱人架子都没有,虽然就有点笨,但这也是他的优点,单纯。早就有很多女生暗恋他,就连男生都差点被他迷住,可是他就不喜欢那些俗的女生,更不会喜欢男生,他喜欢一些清纯,淑女型的女生,好像小家碧玉的那种。他还是那种相信天长地久的绝种男生。 我们三个在公园前等东林的女友,可是等很久还是没见。东林紧张得走来走去。我看都看得不耐烦。 “喂!东林大哥,你别在狗屎上跺来跺去好不,我眼都花。” “吓?”东林听见,马上望望地。 我都不知道说你单纯还是笨。 “哪有。又在骗我。” “是你在骗我吧,你女朋友什么时候来?该不会明天的这个时间吧。” “你少啰嗦。等一下不会死吧。”东林很不满意别人贬他的女友。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一个浅粉红色连衣裙的少女走向我们。她穿得好朴素,脸上一点也没有打扮,但还是很美,弯弯的一双眉,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笑起来还露出小小的虎牙,这样的组合构成一副可爱的面容。 泽南看见她走来,在我背上偷偷写三个A。示意她真的很漂亮。 “你好。”泽南第一时间伸手向前。他那样活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但是你这样看他是绝对看不出他原来是个色狼。 “你好。”她还是有点害羞。不过还是缓缓伸手去握。 “大家这么熟就不用了。”东林马上护着他女友。 “朋友妻不可窥。”我也拉一下泽南,靠他耳边说了句。 泽南顿时像泄气的气球,一点精神都没有。 “现在去吃饭吧。”东林说了句。 “不行,我还要回家煮饭。”东林女友说。 我心想,还真是绝种的淑女,和绝种的东林绝配。 “那好吧,我送你去坐车。”东林温柔地说。 “不用,我走路回家,你和你朋友去玩吧。” 多体贴的女生,看来真的绝种。 泽南原本还情绪低落中,但一听见东林请吃饭马上又生猛得可以打死几只吊晴白虎。 我们三个来到经常吃饭的地方——天乐餐厅。在这里吃饭东林不用给钱的,因为他爸爸的缘故,他只要签个字记帐。 “你去哪里拾到的绝种女生?”我问东林。 “什么拾到,什么绝种女生,多难听,人家有名字,她叫杨杨。”现在的东林一听别人贬他女友就不行。 “哦哦。”我忙应两声,继续吃饭,不然给泽南那小子吃光。 “我在路上碰倒杨杨,就这样认识。” “什么?好像在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剧情。” 东林一听见这样说,就陶醉在他的爱河中,不断讲有关杨杨的事,我听到头都麻,再看看泽南,那小子竟不停地吃,看来刚才他在精神上的损失现在要在食欲上得到补偿,东林那小子则是有情喝水饱,什么也没吃。 “杨杨在哪里读啊?” “很近,在附近的市二中。” “啊?”就连正在吃东西的泽南都和我不约而同地说。 市二中是出名的差学校,那里的学生坏到的程度你不敢想像。东林没理由不知道这点。 “我开始也这么惊讶,但我听她的讲述后就不惊讶。”东林深有所思地说。 “杨杨成绩很好,原本也应该就读光义,但是她家里穷,没钱读光义,在市二中读她可以免学费,所以她就在那里读。”东林讲得有少少伤感。 “那杨杨肯定是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我感慨地说。 东林一听完我赞他的女友,又马上堕入爱河中,继续他的爱情经过。我和泽南就继续吃,没理东林那小子在自娱自乐。 三 过好几天,上学的日子又是难过,什么时候才放假。今天的天气就好像我的心情一样复杂多变,下起雨。我骑着自行车安全地慢慢地向前前进。(我想快也不行,怎么用劲都不会快。)雨突然下大。哎——我的破伞,竟是这么脆弱,可恨的是还标着“质量信得过保证”,我真不明白它哪里信得过。前面有条小卷,我将自行车踩到那避避雨。我踩进小卷才发现我又做一件后悔的事。虽然光线不是很强,但我仍能看得很清楚。一个贼正在抢一个女生的东西,我想问天我什么时候才转运。哎——方月逸,怎么这么倒霉,竟遇上这回事,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怎样做。不如说句,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你来干什么?”那贼发现了我,向我咆哮一声。 这时那女生也望过来,她眼神中充满希望,好像见到救星一样。可是我不是救星。我认真看一下,竟是她,那个白玫瑰。她还是穿着白色连衣裙,被吓得花容失色,面色白得像衣服一样,不过还是漂亮(别人说得没错,美女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美才叫美女)。美女遇害,我哪好意思一走了之,但是我也害怕。没办法,打肿面也要充肥仔,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阿门。 “那你来干什么?”我胆怯怯地问。 “我来抢劫。” 还真是诚实,想不到做贼也做得挺诚实(人家说得没错,聪明的人就不用当贼,当贼的肯定不见得聪明,什么总叫笨贼笨贼)。我看他的样子比我还害怕,手持的刀抖个不停,不知道还以为患帕金逊,恐怕是第一次,我把胆子壮了壮。 “你快走,不然我不客气。”我大声说一句,我刚才那个样子还真是有型,可惜差个POSE。但想回来,我那句“你快走”好像在救他一样。 我看见他比刚才更害怕,乘机慢慢走过去,再吓唬一下他。 “你别过来。”那贼被我吓得连忙向后退。 傻瓜,你叫我别过来我就不过来,我有这么乖我就不叫方月逸。我心里暗暗自喜,想不到自己还真是有点台型,吓得到人。突然那贼鼓起勇气,抓住刀猛地向我冲过来。我没意识到他竟然会这样做,但本能还是闪一下,手还是被刀刮一下,血一下子流出来。哗,好痛。 “啊——”白玫瑰见我流血大叫起来。 “啊——”那贼听见大叫,他也大叫起来。疯了似的,害怕得掉下刀子,猛向外面冲。 大哥大姐,中刀的好像是我啊,我都没叫,你们叫什么。我还真感叹自己为什么这么勇敢,不过我更相信是自己迟顿,神经未反应过来。那贼竟是被白玫瑰的叫声给吓跑,他做贼还真是做得失败。突然叫声停止,我望一下白玫瑰,她被吓晕过去。我走过去看看她,她那晕倒的样子还真是很可爱(方月逸,现在不是叫你选美)。雨水流过我的手,血慢慢地流出来,把她的连衣裙都染红。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扔她在这里。没办法,谁叫我倒霉,遇上贼,还是帮人遇。我脱下身上的上衣,盖在白玫瑰身上,忍住一口气(都不知忍气有什么用,还是很痛)抱起她,幸好她并不是很重,否则我还未送她医到院我已经晕倒在地。我抱住她,走出大道,想截一辆计程车到医院,可左望望右望望都没见有。好不容易见到一辆计程车向驶来。我冲上去,不料一个矮个子竟截足先登,抢我的车。如果是平时的我早就破口大骂,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可是现在的情况我岂能不低头。 “同志,我朋友晕倒了,请你让辆车给我吧。”我很客气地说(明明是我先截的,倒还像我抢人车一样)。 “谁是你的同志,我还赶去送葬。”说完,猛地关上车门,差点把我手指都夹断。 XXX,我差点将矮小子的祖宗十八代全骂完,如果我手上的是肥婆,看我敢不敢砸死他。我心里越想越气,求人不如求已。我抱着白玫瑰,一股气向医院冲。可能是因为刚才被人气,我倒是从来没这么气奋过,也不感到手痛,也忘记正在下的雨,我心里想的就只有马上到医院,你别有事,否则我做这么多就白做。我冲啊冲啊,哪里还顾什么安全,就是这么一路冲,冲向医院。路边的人看见我这样鲜血满身都吓坏,还以为我和什么黑社会决斗完,怕和我走近点都会惹上黑社会,让出一条大路,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帮我,我不再停下来,请求别人帮忙,经过刚才的事,我看破人情冷暖,我有手有脚,我就不信我不求人就去不了医院。 终于跑到医院。 医院的护士看见我的样子都吓坏,忙冲上来抱起白玫瑰,另一个漂亮的护士则是扶起我。我一来到医院突然感到任务完成的样子,一下子没精神支柱,眼前一黑,就晕倒下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你终于醒了。”那个漂亮护士看见我醒过来,向我走过来。 “那个女孩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一醒来就担心起她。 “哦,那女孩啊,我们在她身上找到手机,通知她家人,她家人来接她走了。她还托我谢谢你。” 我才想起我今天没带手机,不然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 “她没事吧?”我还是不太放心。 “她没事没事,不过还未进行详细的身体检查,原本要住院几天的,但她家人硬要带她走。你还是担心一下你吧,刚才你手上受伤,流很多血,又加上做剧烈运动,才会晕倒。” 我听见她没事,心里突然松一下,倒是没担心过自己。 “你要不要通知一下你的家人?” 这时我才想起自己麻烦到。望望墙上的钟,现在都已经十点多。完了完了,学校那肯定已经通知老妈子,现在老妈子可能已经到处通缉我。看来我还要编个故事才行。并不是我为人谦虚,我这个人做得出这样英勇的事就不怕认,可就是想到我说出来都没有人信,反而说我去抢女生包包被女生防卫刺伤我,然后被吓晕倒,这样还比较让人相信。看来这一次的事又是白做。没想这么多,还是打个电话给老妈子。 嘟嘟嘟。 “喂,谁?”老妈子的声音就是这么吓人。 “我,逸。” “XXX,你这小子到哪去啦——”最后一个“啦”的咆哮声差点又可以送我以耳科治疗,更是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顿时我成焦点人物。 “你小声点行不,这里是医院。”我实在忍不住老妈子的粗暴。 “你到医院干什么?” 哎呀,你是猪么?来医院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看病,难道来吃饭?我真忍不住心里这样想(我还真不敢说出来,要是说出来恐怕又是一声咆哮)。其实后来我还想到来医院也可以是探病。 “我受伤了。” “不信。”老妈子斩钉截铁地说 想不到我这个人还是这么不可信,真悲哀。 “吴健康医生请到——”医院正在广播。 “现在信吧。”真是天助我也。 “XXX,你在哪间医院啊?”老妈子还真是紧张起来。 “我在人民医院,我没事,不用担心。”我都还未说完,电话早就挂掉。 老妈子总是这么冲动,不过还是因为她担心我才会这样。 四 我该感动吧,最起码有人关心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我没有爸爸。由我懂事开始我就不知道爸爸的样子。家里就连一张关于爸爸的相片都没有,老妈子也是从来不让我问起关于爸爸的事。从小到大我就习惯没有爸爸的环境下生活。 记得我读幼儿园的时候,我班里有一个小朋友开生日会,他爸爸帮他搞生日会,又送礼物给他,我那时羡慕极了,我的一双眼睛盯着那爸爸的样子,真很想很想知道我的爸爸在哪里,我生日的时候是否也会为我开生日会,送礼物给我。我看着“爸爸”为小朋友切蛋糕,为儿子拆生日礼物,我从心里就是羡慕,多希望我知道我的爸爸也会这样做。 “爸爸。”我终于忍不住,向“爸爸”叫了一声。 “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在哪?”那“爸爸”和蔼地对我说。 “他没有爸爸,他爸爸死了。”一个小朋友说。 “我爸爸没有死,他只是不知道去哪里。”我哭着狡辩说。 “不知道在哪里就是死了,我妈妈说的。”那个小朋友继续说。 我听见,心里怒火冲天,一下子冲过去,推倒那个小朋友。 “他没有死,他没有死。”口里还不停地说。 最后老师连忙走过来分开我们,我那时真的很愤怒,我再也没办法待在那里看着别人高兴地过生日会。我冲出去,站在阳台上望着天,望着下着的雨,一滴一滴地下在地上,一滴一滴地溅在我的脸上,已经分不出泪水和雨水。 “天伯伯,如果我爸爸没有死的话,你就下大点。”我幼稚地对着天说。 那时也真的神奇,雨真的下大了。我那时真的很高兴,因为我那时真的相信我爸爸没死,因为天告诉我的。 等到老妈子来接我的时候,老师将刚才发生的事讲给老妈子听。 我和老妈子慢慢地走回家,我一句话也没说,因为我知道刚才我做错事,不敢说话。老妈子也没有骂我,只是低着头,望着地。走到快回家的时候,我看见一对父子向我们走来,那小孩骑在他爸爸的背上,很高兴地对他爸爸撒娇。 “妈妈,爸爸去哪了,同学们都说爸爸死了,爸爸是死了吗?我也想像他们那样,可以骑在爸爸的背上。”我指着前面的父子,终于忍不住问妈妈。 老妈子并没有望着我,我只听见她在抽泣,在眼里的泪水像雨水一样落在地上。然后她冲我微笑一下,我看得出,她笑得很勉强,虽然我不懂事,但我知道老妈子在伤心。 “你想骑吗?来。”说完,老妈子抱起我,骑在她背上。 从那时起,我知道我以后也不会问关于爸爸的事,因为我知道这样老妈子会伤心,我有老妈子一个就够。 五 老妈子飞快地来到医院,看见我没事又回到正常的粗暴。问我怎么受伤,我就乱编说是遇贼(我的确是遇贼),没钱被那贼刺伤。出院时去找我的破牛,竟还在,社会治安真好。虽然我受伤,但还是要上学,老妈子说是小事一桩,不足为提。我说受伤那个又不是你。泽南和东林则是听说我因伤没上课倒是羡慕起我,我倒,让你们两个大白痴流这么多血,看值不值。手受伤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干活,一有什么事就说手很痛。呵呵,甚至连作业也偷工。个个望着我都翻起白眼。 过了好几天,我的伤也好很多,说实在的根本也没伤得多重,但我还舍不得拆那绷带,因为它作用太大,功能太多。 每天随了上课还是上课,每天漫无目的地等放学还真是无聊。 终于又放学。 我像在监狱里刚放出来一样,感到重获新生。我们三个立即就商量到哪里玩,因为我的手已经好几天没出去玩,还真是无聊死我。 “东林,你去书店吗?”小雅走过来问东林。 小雅是我们班的班长。她其实并不是想去书店,她只不过是喜欢东林,不过笨蛋东林哪会得到意。不过东林不喜欢她,因为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有时还觉得她烦。 XXX,去书店,上学对书还不够,放学还要去书店,XXX,我可不会去。东林不要去。我放个眼色过去给东林。 “去书店,我也去。”思敏走过来。 思敏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漂亮,不但人长得漂亮,又聪明,还会弹一手好的钢琴,每年的校庆,学校都会叫她上台弹一曲。说实在,我很早就已经暗恋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单独对着她的时候,我都紧张得开不了口(我总算明白周杰伦的《开不了口》),站在一旁发愣,一直都不敢说话。她那黑亮的中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有一点翘的鼻子,加上一张樱桃小嘴,真是可爱极了。她坐得离我不远,有时候我上课无聊都将注意力移去她背。泽南和东林早就知道我暗恋思敏一直不敢开口,经常都会怂恿我去表白,于是有一次我没留名字写了封情信给她,结果她当着我撕,然后还不停地说现在的人真无聊,那时就像把我的心撕开一样。 “好啊。我也去。”我看见思敏去,立即转方向。 东林望望我使眼色,示意不要去。 我立刻用恳求的眼神望着东林,东林大哥去吧,你不去我又不能和思敏一起,为了我的终身幸福就牺牲一下你吧。 东林终于被我打动,至于泽南,一切与学习有关都免谈。还记得有次叫他去书店他说的那句“开玩笑,我情愿坐牢。” 一路上都是小雅在不停地讲话,我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东林是被强迫来的,本来就不高兴,再加上小雅,他就更不高兴,至于思敏她一向矜持,很文静,但我就喜欢她这样。 就在我们三个都没有理会小雅在一旁讲话的时候,突然一双搂住我的脖子。 “终于找到你。” 我们四个同时向后望,啊!是白玫瑰,她怎么会在这里?我还差没即时休克,老天夜总是喜欢给我这么多“惊喜”。 她还是那么漂亮,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上打着小小的发夹,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是?”东林感到很诧异。 “我?她?”我都不知道怎样说好。 “是女朋友吧。”小雅在一旁说。 小雅你别乱说,而且还在我的思敏面前说,思敏你别信她,我连白玫瑰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现在真的思想混乱,今天是什么日? “大家好,我是他女朋友,我叫轻扬。”白玫瑰抱得更紧,高兴地说。 我还真想当时晕倒,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怎么也想不到白玫瑰会承认是我女朋友,今天是什么日? “逸,你女朋友很漂亮。”思敏冲我说一句。 完了完了,思敏认定她是我女朋友,以后也不要指望追求思敏。我倒,还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 “逸,你还真是金屋藏娇,口还真密,连我都不知道。”东林插嘴说。 东林大笨蛋,我这个“女朋友”连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如果我有,我会不告诉你,你死猪头运转一下。大哥拜托你别乱说话好不。可那家伙还顾着和思敏继续讲,死东林,看我哪天拍你裸照公开全世界。 “看来逸是不能和我们去书店。”小雅再加把劲,把我推到悬崖边。 “哦。”思敏有点失望的样(不知道我是否看错)。 “东林,思敏,我们走吧。别妨碍人家。”小雅终于把我推下去。 看着他们三人远去的身影,我还真是失望到极点。这场戏,我是男主角,却由头到尾都只有一句“我?她?”,只是因为白玫瑰的一句话,我以为好日子的今天马上变成黑色星期五,还真后悔当天救她。看来,我有一阵子都不能爬上来见思敏。死东林,不帮我还踹两脚我,有仇不报非君子,看我哪天在杨杨面前收拾你。 现在我回过头望望白玫瑰,瞪一白眼白玫瑰。她吐吐舌头,扮着不小心的鬼脸。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 “喂,小姐,我好像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自认是我女朋友?”我真的不明白现在这个年头的少女到底是什么心态,竟可以这么随便就乱认男朋友,虽然我长得还不错,你也不用这么直接吧,万一,我说是万一,万一我是什么坏人,你岂不是遭殃。 “你不是那个救我的人吗?我看你手上受伤。我还模糊地记得你的样子。”白玫瑰指着我受伤的手说。 早知道这绷带会累我今天变成这样,还是早把它拆掉好。 “是我救你,但你也不用以身相许,乱认是我女朋友。你知道你这样会麻烦到我吗?”我正在恼火。 “你喜欢那个叫思敏的女孩吧?”白玫瑰一针见血地说中。 啊?她是怎么知道?我没有回答她,我知道我回答会更麻烦。 “做我男朋友。”她直接地说。 “什么?”我还真怀疑我有没有听错。 “做我男朋友。”白玫瑰更大声地说。 “开玩笑。”我马上拒绝地说。 “那我去找她,跟她聊聊天。”白玫瑰说完,准备向前走。 我一听见,猛地拉住她。我知道她要是找思敏,又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傻话,那时别说要追求思敏,就连见都没可能. “小姐,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我恳求地说。 我还真后悔当初拼命救她,你看,做好人没好报,反被要挟。 “做我一个月男朋友。一个月后我会自动消失。”白玫瑰直接说。 这女生怎么这么奇怪,为什么硬要我做她男朋友。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喜欢我什么,都怪老妈子,让我长得那么帅。但帅是一回事,我总不能随便得像做妓男一样,我可是有自己的人格,哪能这么随便答应做别人的男友何况我现在又有喜欢的人。 “那我去找找思敏聊聊天。”她见我久久没有回答,又对我说。 XXX,这个什么世界,无奇不有。现在我还有选择么?死就死,反正我又没有损失,反正只不过是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又会回复到正常,反正平时我也可以看思敏。 我无奈地点点头。 方月逸啊方月逸,想不到你竟败在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上,你连贼都不怕,竟怕她。看我哪天收拾她。 “你叫什么名字?”白玫瑰问我。 XXX,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找我做男朋友,她脑子到底长在哪里。我死也不理你,看你能把我怎样。 “怎么?没名字哦?”白玫瑰见我没理她,又问一句。 我还是坚持到底,不理你又怎样。 “好,刚开始就闹情绪,那我们分手吧?”白玫瑰不点不耐烦地说。 OH——我有没有听错哦?她说分手,想不到竟这么快就解决问题。 “那我现在去找思敏,说她是第三者,破坏我们,看你以后怎样。”白玫瑰说完,向前准备走。 早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肠,看来我非要做她的一个月男朋友不可。 “说笑啦。”我勉强地挤出一点笑容。我现在心酸溜溜的哪像笑。 “那我们互相介绍一下,互相了解了解。”白玫瑰提议说。 我哪有心情和她介绍,但要是我不回应她,她又会去找思敏。天啊如果你眼的话,你快打雷,劈死她(可是天没有眼)。 “我叫傅轻扬。” “我叫方月逸。” “我读高一。” “我读高二。” “我十七岁。” “我十八岁。” “好了没有,我们这哪像情侣?”白玫瑰有点生气。 XXX,我们根本就不算是情侣,只不是你逼我算是。 “哦哦。”我心里不是滋味地应了一句。 “现在我们互相了解了吧?”我现在只想冲回家,马上睡觉,什么都不想。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见。” 明天还见,天,为何还未响雷。 “你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白玫瑰临走还不放过我。 “好好。”我干脆把手机(手机是东林送给我的,我这么穷哪有钱买)给她。 “现在我们是情侣,你是不是应该送我回家?” XXX,小姐够了没有,别得寸进尺,我忍耐有限。 “怎么?要不现在去找思敏?” 现在我才知道我的忍耐是无极限。 “来来,我送你回家。”我真的欲哭无泪。现在的我像她的仆人,哪像男朋友。 “还是不用,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家吧。”白玫瑰突然冲我说了句人话。 “哦。” “那明天见。” 明天最好不要来。 就这样,我的黑色一个月开始。 六 铃,铃,铃。 “逸,听电话。”老妈子赶尸一样叫我。 “来。”我正在陷入苦思中,被刚才白玫瑰的胡闹,我现在真的想找块豆腐敲晕自己,我想过砖头,不过太硬,敲完不会醒过来。 “喂?” “逸,是我。”一听就知道是泽南。 “有什么事啊?” “你有女朋友,怎么都不告诉我?” 一定是东林那个白痴说的。看来我不废东林,这件事是假都有可能被他说成真。 “哎。去你家再说吧。” 一说完,泽南马上就挂掉,那小子还真是心疼他的电话费。 “妈,我去泽南家玩,今晚不回来睡。” 说完马上一个箭步冲出门口,远远还能听见老妈子在喋喋不休,幸亏我走得快,不然被她这问那说,天亮都去不到泽南家。 七 泽南是只有他一个人住。 其实泽南原本不是在这里读书,他也不是这里人,至于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也没说。泽南家也是非常有钱(我的朋友个个家底都不错,为什么我这么倒)。不过泽南好像不喜欢他家,因为他爸爸捞偏门,是黑社会。泽南从小就生活在黑社会的环境中(我想泽南的怪力也是在这种环境中训练出来),他好像很讨厌黑社会,也讨厌他爸爸,可能他爸爸就想他继承他当老大(还真不明白黑社会为什么是世袭的)。 于是有一天,他逃出来,准备离家出走,走来这里,他来的时候还我只不过还读初三。不过人总是要吃饭的,更何况泽南(泽南食量很恐怖)。他带出来的钱都差不多用光,没办法不回去,于是他打电话给他妈妈,他妈妈想了想,也叫泽南留在那里,她每个月寄钱给泽南生活使用,就这样,泽南就自己一个生活。 还记得我第一次遇见泽南还真是有问题的相遇。 那时是放学,我被两个流氓逼入一条黑暗的小巷。 “拿钱出来。” “我没钱。”我胆怯怯地说。 “跟我说没钱,你知道我是谁不,快,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我就是不知道Whoareyou) “我真的没钱。”大哥,我没钱我到哪里拉钱给你。 “没钱那就吃拳头。”那个高的正举起拳头。 正在这时候,有个人站在巷的另一头,他背着光,救星一般。我心想救星到。 他冲过来,一拳头打在高个子的脸上。他一拳就打倒两个人,然后捉住我的手,拉住我走。想不到今天这么幸运,遇到见义勇为的人。 我们走啊走,走到很远,想他们不会追来,这时我们走到一处工地上。 我们喘着大气,一起坐在那里。 突然,他用凶恶的眼神望着我。 “喂!你有钱吗?”他突然大声地说。 XXX,我还以为我脱难,原来只不过是从一个虎口里走到另一个虎口,而且走到一个更恐怖的。 他的样子还真是酷,而且酷得帅气那种,粗粗的大眉,一双像会吃人的眼睛,加上那说话的大声,简直就像黑社会。 “大哥,我没钱。”我更害怕,比刚才还要害怕,说话小声得就连我都听不见。 “哎——我快饿死啦。”突然他做了个痛苦的鬼脸。 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来是没有恶意的。 “钱我就没有,不过我可以带你回家吃饭。” “我爸爸是黑社会。” “又怎样?你不会也是吧?”我害怕他也是黑社会。 他摇了摇头,还好点,如果是那我就惨了。 这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相信他是个好人,可能是因为他刚才救我。 而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他,就是泽南。 他那时钱都用光,我只好收留他在我家暂住,后来他妈妈给他寄钱来,他不好意思再打扰我,就搬出去,还特地要和我一个班。 泽南他妈我只见过一次,那次他妈妈来帮他办入学手续,我在不远的地方见到,他妈妈长得很年轻,也很漂亮。之后也没见过,泽南说,他妈妈不方便来。 就这样,泽南开始他一个人的生活。说实在的,他自己一个生活也不感到什么,而且打理得还算可以(只是家有点乱)。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住,他家就经常成我们三个的秘密基地,一有什么事就来这里商量。我成绩不好或是平时闹情绪就来这里。而东林这个大傻瓜有时候也会来过夜,原因竟然是因为过厌家里生活来住几天(有钱人还真是奇怪)。 我来这里老妈子很少反对,有时候也叫我来陪陪泽南,泽南在我家住那几天,给老妈子良好印象,因为这样老妈子还经常拿我和他比较,说他够独立(我倒,让你看他真面目看你还这样说不)。我和东林都有泽南家的钥匙,从来都是当自己屋企一样,东林还经常帮泽南补给物品,还经常来火锅,烧烤,卡拉OK,总之有什么活动第一时间就想起泽南家(他家有点乱的原因)。 八 我飞快地赶来泽南家,一打开门就看见泽南在煮东西吃(那小子平时随吃还是吃,怪力要消耗大量食物)。 “来得正好,我煮东西,,要不煮给你吃?”泽南看见我来问我。 泽南问起我才想起刚才烦恼得一点饭也没吃,一回到家就躺下去睡。至于泽南煮东西还是有点水准。 “好啊。”我当然是答应,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我从来都不拒绝。 “怎么你有女朋友都不告诉我?”泽南突然问起我。 泽南不说我还忘记来这里的原因。 “我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我无奈地说。 于是我一边吃面,一边将这个闹剧从头到尾告诉泽南。 泽南听完后,打量起我。 “她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喜欢你什么啊?” “XXX,你说我不帅么?” “其实她也不错啊,干脆就做她男朋友吧。” “怎么行?我已经有思敏。” “你说正确点,由头到尾只不过是你的单恋,人家从来都没有说过对你有好感。” 被泽南这样说,我真是有点酸,说得也是,从头到尾她都没说我好,更不用说喜欢我,但我总不能因为思敏不喜欢我就喜欢白玫瑰。 “就这样吧,和她交往,可能你会喜欢她。” “这,这,怎么行?” “你说,你觉得她怎么样?” “很漂亮,就只有这。”其实还有一点感觉,不过连我都不知道怎么样形容那感觉。 “不就是嘛,有这样的美女主动要做你女朋友,你都不知道要在桃花树下跑多少圈。我还真羡慕起你。” “XXX,有什么好羡慕,我恨不得现在转让给你。” “我也想,不过人家不肯。”想不到泽南还真有自知之明。 “她不是约你明天见么?” “都不知道怎么办?” “赴约啊,反正她又不是老虎,有什么好怕?可能你和她相处之后会喜欢她。” “算了,别想。”我赶快结束话题。因为叫泽南帮我想办法分手大概猪都已经可以两只脚走路,倒只会越帮越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东林来到。 “东林,我杀了你。”我一看见东林进来,就冲过去擒住他。 “干嘛,我又没得罪你。” “还说没,你明知道我喜欢思敏,你还火上加油,一点都不帮兄弟。” “谁叫你牺牲我。” “我哪有。” “还说没有,你明知道我不想去书店还叫我去。” “你看多点书好,有益身心。” “少说好听的话,还不是为了你的思敏。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今天那女孩很好。” “你只不过见人家一眼,你怎会知道人家好,况且我只喜欢思敏。”我坚定地说。 “但人家不喜欢你。” 什么?我听见东林这样说,怔了一下,手也放开。愣在那里。 “你说谎。”我激动起来。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小雅对我说的,思敏对你好像同学一样。” 我崩溃了,我听见东林说同学一样,我的心顿时像撕开一样。很痛很痛,我好像被当面拒绝一样,比当面拒绝还要痛,竟由第三个人来对我说,思敏不喜欢我。同学比朋友更低一级,我连做她的朋友都不够资格。 泽南推了推东林,示意叫他不要说下去。 “泽南,我突然很困,想睡。” 说完,我走去房间,躺下去就装睡。我知道泽南和东林都在门外,只是他们没进入来。 我根本就没有睡,一个人痛苦的时候是怎样都睡不着。我不要想,但我的脑子里还是在想,不停地想,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现在的脑里只出现两个人,白玫瑰和思敏,想着今天白玫瑰的话,想着思敏讲出东林讲的话。想着白玫瑰到底为什么要我做她男朋友,想着思敏为什么会不喜欢我,想着这一切一切。上天为什么是这样,我不喜欢的女孩她喜欢我,我喜欢的女孩她又不喜欢我。我突然想起TWINS的《双失情人节》,仿佛自己在其中一样。明天,明天又会怎样。今夜的时间真的过得很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