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掀起玉莎罗娜的秀发,一缕淡淡的馨香,沁入赵剑南的心坎。赵剑南仿若一株兰花,立在秋夜的月色之下。
想到玉莎罗娜像一只红蜻蜓立在枝头,赵剑南乐的差点没笑出声来。
伸手将玉莎罗娜揽下,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大腿。
火光闪映,玉莎罗娜的脸色红扑扑的,鼻子轻扇,睫毛如蝶翅,但此刻已低垂,进入了梦乡。整个睡相,就像婴儿一样,像有了强大的依靠,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似的,睡得便甜、便香,也很纯静。
如果单看她的睡相,谁都不会将她和刁蛮联系起来。
此刻,她像在以梦来凝露结珠,只想着一觉醒来,又是一颗晶莹剔透的露珠。
望着她甜甜地睡,赵剑南就没了脾气。倒是心里愀愀的,就将自己愀成一个大哥的样,每根神经都充满了保护她的责任。
一夜下来,他就没有睡好一下。
整晚挂着添柴,不让火堆熄灭不说,到了下半夜,夜气渐凉,看到玉莎罗娜的身子颤了一下,双脚又在缩,他赶紧将她抱起,拥入怀里。她则像小猫似的,渐缩渐缩,就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感到脸部被猫爪爪着似的,赵剑南不太情愿地睁开朦胧的双眼。
玉莎罗娜的手在爪着他。
“嘛呢?”赵剑南困意重重地问。
玉莎罗娜笑意盈盈地道:
“天亮了,哥哥。”
赵剑南打了个呵欠:
“我睡着了?”
玉莎罗娜道:
“是啊。哥哥你这回欠我的情可大哩。”
又欠她的情了?
一夜暖她,没句感谢,反而说欠她的情。
赵剑南的思维怎么转都转不过来。
玉莎罗娜笑问:
“不懂?”
赵剑南摇了摇头:
“不懂。”
玉莎罗娜便提示:
“哥哥你现在在干着什么?”
赵剑南左看右看了一下:
“没什么啊?”
玉莎罗娜伸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哥哥真笨咯,你现在不是抱着人家嘛。”
赵剑南笑了:“是啊,抱你一晚累死我了,你连声感谢都没有,还说——”
“我说的有错吗?”玉莎罗娜打断他的话:“比如我睡着的时候,你有没有趁机干点什么的。”
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赵剑南一下将她抛起。
玉莎罗娜在半空故意“哟哟”地惊叫,但身子一翻一转,身子毕直,双手贴着大腿,就头朝地直坠:
“哥哥,你这么绝情,我死给你看。”
是真是假?
赵剑南连想的机会都没有。
玉莎罗娜坠落得太快了。
双脚一蹬,赵剑南的仰着身子,飞射到玉莎罗娜的下面。
他的身子刚到位,玉莎罗娜的头只差半尺,就砸到他的身上。这可是从数丈高往下砸的啊,重量加速度,那冲击力足令他赵剑南的肋骨断碎。
弄不好,他的肋骨也会伤了玉莎罗娜的头。
百分之一毫秒的时间,赵剑南出手了——
他的双手既没硬接玉莎罗娜,也没有将玉莎罗娜推开,而是,双掌往自己胸前一抱,形如球样,气意盈盈。玉莎罗娜的头就像砸在海棉上一样,速度突然减慢,然后就慢慢地往下坠,距离赵剑南的胸口若莫一寸的地方,就停住了。
玉莎罗娜睁开双眼,冲赵剑南嘻嘻一笑:
“哥哥,好好玩哦,再来一遍好不?”
“不”字刚落,裙子已哗啦啦翻滚而落,将他两人罩住了。
只见玉莎罗娜的两条玉腿,雪柱一样擎天。
“嗳哟,我的腿腿哦。”玉莎罗娜惊呼,赶紧翻身落地。
赵剑南收掌,坐了起身。
玉莎罗娜气哼哼地道:
“哥哥,你坏死了,生死之际,还想趁机看人家的东西。”
妈哦,裙子罩得黑黑的,我能看到什么?
赵剑南哭笑不得。
玉莎罗娜才不管他这个表情,继续道:
“今天要罚你陪我下一盘棋。”
下棋也叫罚?
赵剑南乐意奉陪:“就下棋这么简单?”
“是啊。但我有言在先,一是你不能问为啥,二是你不能追问,三是你不能有疑问。只有我问,你才能答。”
这三不三问,不国一样的意思吗?目的就是要封我的口呗。
赵剑南心道。
玉莎罗娜身子一飘,就望苏州城而飞,半空丢下一句话:
“哥哥,开局了,炮二平五。”
“马2进3。”赵剑南想都没多想,就喊出了应招,身子也从地上飞起朝玉莎罗娜追去。
并没有玉莎罗娜的回音。
赵剑南感到奇了:难道她钻入了林子,故意充耳不闻?
飞身飘上树顶,赵剑南放眼一望,只见玉莎罗娜已飞到了山脚,与他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
快。
玉莎罗娜给他的感觉是快。
以她这轻功速度,根本就不在自己之下啊。
赵剑南不由称奇。
等他这一念一想之间,玉莎罗娜已不见了踪影。
搞什么名堂?
这可是撤身的好机会啊。
“想你都不要想。”
赵剑南的耳边响起玉莎罗娜的心音。
妖哦,我的心思都被她“吞”了去。
“还想吞你的骨头哩。”
玉莎罗娜嘻嘻的笑说。
赵剑南只好静心,让自己无思无欲。
“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嘛。”
玉莎罗娜夸道。
太阳升上一竹篙高的时候,赵剑南就到了苏州城。
城内已经人来人往,开始热闹了起来。
红裙。
赵剑南的目光在寻找红裙。
但他发现,街上的红裙不少。更要命的是,那些红裙少女,身材都跟玉莎罗娜差不多,一样的窈窕高挑。背后看去,以为是玉莎罗娜,追上前去一看,却又不是了。
这样找下去的话,一年都未必能找得到。
肤息。
对,只能通过肤息来寻找了。
赵剑南抽了抽鼻子,感到自己就像了一条猎犬。
是百合花一样的肤息。
可嗅了半条街,赵剑南的心就凉了。街上的少女,大多的肤息,都像百合花一样的肤息。
这百合花一样的肤息,应该就是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吧?
赵剑南不由想:她会去哪呢?
“哥哥,你违规了。不能问。”
玉莎罗娜的心音又传来。
这就难了,想又不能想,问又不能问。这是什么棋规?
“哥哥,你又问了。事不过三,再问就当你输。”
玉莎罗娜严肃地道。
赵剑南立马收心,不作二想。
只能用鼻子去感觉。
嗅觉不算思维。
嗯,是梦的甜香。
赵剑南收了心,整个人就无思无欲,像梦游的人一样,全部的集中点,都落在玉莎罗娜身上。
街上的行人不见了。
街边的树木,也变成了月下的林子。
赵剑南踏着月色,眼里便飘出了一只红狐。红狐长长的尾巴,就像一团火苗,引着他进入朦胧的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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