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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刚走了没多久，女子告诉列铮。
“为什么？”列铮问。
“我要去锦官城。”
女子从前面转身过来告诉列铮。本来两人距离很近，列铮等于在怀中揽着对方。这样二人更近了。列铮觉得女子非常美丽，年纪在十八九岁之间。他放慢了马，身体向后错了一点。两名敌人早无踪影，看来因为徒步没有追击的打算。
“我叫卜紫。你呢？”
女子冲列铮一笑，显得有几分天真。
“在下列铮。卜姑娘，你现在回去怕有危险。那两个是什么人？他们知道你去锦官城吗？”
“摩，颛日。我猜他们不知道，只是一路追我。”
名字有点奇怪。毕竟是羌人，列铮想到。
“卜姑娘，你是汉人么？”
“我爹是。”
卜紫一直侧着身子和列铮说话，这时她笑了一下。“卜紫是河流的意思。”
列铮有些不好意思。“该是卜紫姑娘才对。我错把卜当成你的姓了。”
“卜姑娘也好听。”
卜紫随和，又对列铮笑了笑。
列铮勒住马，翻身下来。本来他是想到敌人追不上来，也就不方便再和对方这么坐在一起。卜紫却也跟着跳下来。
“咱们现在就回去？”
列铮沉吟一下。“他们跟了你多久？”
“好几天了。我一离开家，他们就跟来了。”
卜紫冲列铮扬了一下包袱，她始终抓在手里。
“之前你们动手了？”
卜紫点头。“有两次。我都逃了。”
“卜紫姑娘，我看他们不想伤你。”
卜紫想了一下，显得不明所以。
“可能怕我爹打他们。以前他们就来过，被爹打跑了。”说到这里卜紫神色一黯。“只是爹不在了。他们就想欺负我。”
“别担心。”列铮安慰对方，接着将话题岔开。“那人怎么会吐火？我从没见过这种功夫。”
“我也不清楚。摩很厉害。不过爹不在乎这个。我在旁边看着他们动手。摩差点受伤。只是有他婆娘发匕首，分了爹的心。所以他们就来过那么一次，后来没敢再来找麻烦。”
“婆娘？你说那个女子？”
列铮感到奇怪。摩还是个少年，同卜紫年纪相仿。也许羌人同汉人一样，也有童养媳。
“颛日。我们这里好多婆娘都比汉子岁数大。”
卜紫很聪明，一看到列铮神色便猜中他心里的疑问。
“先歇一下。过后我送你去锦官城。”
道旁有处林子。列铮牵了马，带卜紫走过去。假如敌人回来，他们既能看到又不会被对方发觉。
“谢谢你，列铮。”
列铮笑了笑，表示不必在意。
“要是没有你来，我就无赖了。”
“无赖？”列铮不懂卜紫的意思。
“我打不过他俩。他们好像又不想伤我。那只能闭上眼乱打一阵，不管他们怎么对我。前两次我都这么干的。他们挺慌张的，不会招架。无赖，就是这样子吧？”
卜紫讲得很有趣。列铮冲她摆了摆手。
“这是机智。”
“机智？”
卜紫望过来。列铮冲她点头。两人视线交接，列铮心头忽然泛起熟悉的感觉。但他说不清楚是哪一点。列铮想着，已经到了林子深处。他把缰绳绑在树上，让马儿自己吃草。卜紫继续和他说话。列铮一面回答，一面留心周围动静。
好了，另一个女主角也已出场。看来她也挺漂亮并且讨人喜爱，列铮同无数他的前辈一样，即将为爱情抉择而感到苦恼。一夫多妻制对于真正的爱情而言，势必是一种伤害。
至于将卜紫列为羌人，并非顾弄玄虚。大概每部易于被人接受的武侠小说，都要有些自身特色。有人谈文化，有人谈情感；可谓各显神通。考虑到很多武侠作品是以连载形式出现，因此这种在文字中频频跑题的作风也有可能出于为了争取更多稿酬的动机。至少从结构来讲，过多的题外话对小说本身是一种累赘，常让小说变得松散而杂乱。但转念一想，作家同常人一样也有自己的嗜好。既然比武侠小说更严肃的作品中可以大篇幅出现斗牛和深海垂钓，那么讲讲历史谈谈佛道也无可厚非，何况风雅多了。
至于我本人，出生并存在于一个遭遇外来文化强烈冲击的时代里——不知这是幸运还是不幸——总之若让我以词牌来填回目，那等于让我想办法登月。既然难以效仿前辈，只能去找些其它话题。这里再次引入了我们的少数民族同胞，虽然在文明异常发达的今日，我相信对于习惯网络和手机的大多数人，他们仍是一群神秘的个体。作为一支极其古老的民族，羌族现在活跃于四川西部一带，此后还会有更多介绍。解释一下，“摩”的意思是火，“颛日”意指匕首。
再者，吐火和施小姐曾经用过的变脸招数，均为川剧的拿手好戏。我有幸曾亲眼目睹。为了纪念这种同武术一样日渐式威的技巧（也是艺术），特此写出作为纪念。
“卜紫姑娘，你去锦官城干什么？”
列铮随口问对方。
“去锦官堂。”
卜紫露出哀伤的样子，带着些无奈。“爹去世前嘱咐我去。可我又不认识。也不知道锦官堂是什么东西。”
“一个帮派。”
列铮解释。难道她和锦官堂有什么联系？列铮心中猜测。不过这个女子显然涉世未深，虽有一身功夫，却不见得就不会吃亏。
“你去那干什么？”
“爹只说让我去找锦官堂堂主。当时爹已经病得很重，我没多问。”
列铮默想一阵。该是她爹和锦官堂有交情，托对方来照顾卜紫。列铮打量着卜紫，忽然眼前一亮，他发现了什么要紧事物。
是耳环。这副耳环他曾经见过。
“列铮，怎么了？”
卜紫见列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有些纳闷。
“卜紫姑娘，这耳环你怎么来的？”
卜紫伸手往耳上摸了一下，脸上现出微笑。
“姥姥给我的，说是我娘留给我的礼物。漂亮么？”
卜紫特意问了一句。列铮冲她一点头。其实列铮并不在意耳环是否漂亮。他只想着这副耳环的式样和锦官堂的施小姐那副完全相同。卜紫当然不明白他的想法，听到列铮夸赞后显得很高兴。
“对了，卜紫姑娘，你到底姓什么？”
列铮仔细打量卜紫相貌，和那位施姑娘隐隐有些相似。皮肤都极为白皙，眼睛大而秀气，鼻梁挺直，唇形也美。但两人身材不同，气质也大不一样。卜紫还是个少女的样子，施姑娘更成熟庄重一些。
“施。施舍的施。”
难道是堂姐妹？列铮开始怀疑。
“怎么了？”
卜紫问了一句。列铮笑笑，把话题岔开。他有点犹豫。对方看来和锦官堂大有渊源，自己不该和她再多接近。
“列铮，你认识锦官堂么？”
过了一会儿，卜紫忽然开口。
列铮点头。
“你能不能带我去？”
卜紫说得挺快，尽力显得轻松自然一些。
列铮迟疑起来。卜紫脸上现出失望的神色。
“我怕再遇上摩和颛日。”
听卜紫这么一讲，列铮不愿隐瞒对方。
“卜紫姑娘，我和锦官堂有过节，”列铮看卜紫有些不明白，于是改口。“就是有仇，所以不愿跟他们见面。但如果你担心危险，那我就送你到锦官城，之后由你自己去。”
“好。”
卜紫用力点头。“等带我找到锦官堂，你要去哪？”
“不知道。”
列铮摇头。他心中确实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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