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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坐床上死命裹着被子的寒烟在抹了抹鼻子的同时还很配合地打了个冷颤,等看见武妈端着个小托盘过来,就急忙地伸手去取那上面的药碗…… “哇……”才喝一口,她就差点要吐出来,不得不举起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求武妈,“太……苦了,武妈,能不能加点糖啊?” 武妈有点无奈地说:“少爷吩咐过不要加糖,怕影响药效,姑娘就忍一忍吧。” ……无语中,寒烟捏着鼻子,使劲几口儿将药灌下去,然后将碗放在托盘上,同时还不忘向武妈道了声谢,而自己也随着这谢字儿平躺下去,再一个侧身朝里睡去了…… 可武妈是谁?她怎可能感觉不到那极力压抑住地低泣,略站了会,她伸手把被角又给寒烟掖了掖,端着托盘微微叹口气就出了屋子。 一出屋门,她就觉着有异,但很快,眉头那一抹极浅的蹙纹就被轻轻抚平,她自转过身沿着那曲廊消失在拐角处…… ~~~~~~~~~~~~~~~~~~~~~~~~~~~ 傅小侯眉头紧锁,眸子深寒,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瑟缩着把身体又伏低了些,但无论如何,一个时辰前刚把怒火压下去的他已经是无法忍受这一天两次,在元朴眼前的颜面大失了。 “每人抽20鞭子,然后赶出府去。”他冷冷地说完,就急步朝正厅旁的左侧游廊迈去。 而傅府的管事傅克行在连忙答应之后,刚要吩咐下面的人照做,就又被走了几步却突然顿住,并回过身来的傅小侯爷的话给吓了一跳,“去告诉蓝院和绯院的,就说是爷的话,让她们打,打赢了的爷有赏。” ……看着小侯爷的身影隐在游廊尽处,有些楞怔的傅管事才回过神来,转身对着已经吓得哭瘫了的两个丫鬟朝旁边的人一噜嘴,正要架走,就见腓院七夫人的丫鬟妙珠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儿告饶道:“求爷饶了奴婢吧……奴婢是被这小妖精给祸害的,那“花朵冠梳”原本就是侯爷赏给我们家姑娘的,今儿姑娘说有一棵珠子松了,让奴婢拿去叫府里的银匠崔齐给紧上,可这小妖精非说奴婢把她手里的簪子给撞折了,天杀的呀!明明是她先撞上奴婢的,还差点把我们家姑娘的首饰给弄在地上,九两多金子做的东西还比不上那个半青不绿的破簪子……啊……” 刚恢复点精气神的妙珠宛自顺着嘴往下说,却不料被傅管事一记漏风掌给打了个嘴啃泥,彻底地哆嗦着沁出血的嘴唇瘫扒在地上,也不知那傅管事后面说的话,她听进去没有。 “不知死活的贱人,破簪子!呵,知道那是谁给的吗?那是过世的太夫人赏给三夫人的。”傅管事抹了抹手,朝左右一偏头,“拖走。”却在说话的同时,对着那左边的人微睒了一下眼,那人见了也不答言,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后,就与右边的人一起拖着两个丫鬟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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