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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晋风又闭上眼睛,他喃喃道:“我只希望她莫是那头变态的母猪。” 只可惜这老板娘不是母猪而是人,所以听得懂人话,无论修养再好的人,听到这样的话,也难免动怒。她恨恨道:“你们两个莫要在那里一唱一合,别忘了我随时可以取掉你们两人的性命。” 廖小三道:“不管你先杀谁,那个人一定会很感激你。” 老板娘侧过头,冷冷的盯着他,说道:“我似乎忘了你现在是一个多余的人。” 廖小三道:“就因为你忘了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所以我一直说话想要提醒你,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如果你打算当着我的面和欧晋风做那种事的话,劝你先刺瞎我的双眼,震聋我的耳朵,若是嫌麻烦的话,可以痛快的一剑杀死我。”他叹了一叹,接着又道,“幸好我不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否则只怕我死十次,脱十层皮,也难以弥补你在我身上造成的耻辱。”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看着欧晋风,似乎这话是对他讲的。 欧晋风摇摇头,轻声道:“你这又是何苦?” 老板娘已弯下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那柄穿云剑,像她那种体型,弯下腰来居然一点都不吃力,满身的肥肉好像都给她挤回体内里去了,等站直身子,那些肥肉又重新弹出来。 廖小三瞧得十分有趣,可是当老板娘将那柄剑架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忽然又觉得很无趣,不管如何,没有人会觉得死是一件有趣的事,尤其是死的那人是自己。 冰冷的剑气入骨而去,廖小三面色淡然,他那一双眼睛仍然在盯着欧晋风。 就仿佛是一个押下全部身家的赌徒看着庄家的那种眼神,坚决却茫然。 剑挥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直取廖小三的咽喉。 他没有闭眼,眼睛睁得老大。好像忘了死亡逼近。 欧晋风已起身,手已动,刀已出。 画面已然静止,直到穿云剑再一次掉落在地。 老板娘在倒下去的瞬间看了欧晋风一眼。 欧晋风是闭着眼睛的,他从刚才就没睁开过眼睛。 老板娘没有流太多的血,因为这一刀划破了她的心脏,她死去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多大的痛苦,可是心里的痛又有谁知? 廖小三淡淡地道:“我这一次赢了。” 欧晋风收回刀,解开了他的穴道,也道:“没错,最终还是让你赢了。” 廖小三道:“原来破风刀一直在你手中,为何你前两次在关键时刻都不出刀?” 欧晋风道:“第一次,你们三兄弟苦苦相逼,为的只是阻止我前去落花山庄,既然是为我好,我又怎么能出刀?须知破风刀一出,我就没有办法控制。第二次,林繁心怀不诡,背后偷袭于我,我已有出刀的念头,但是那时我已在无意间看到你的手指动了一下,知道你并没有死,所以我最终没有出刀,因为他杀了你的两位兄弟,即使死也是应该死在你的手上,第三次我却已没法不出刀了。” 廖小三道:“我终于看到这柄传说中打败沈幽的破风刀,终于……” 他的面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欧晋风轻轻道:“你错了,我并没有打败沈幽,而且与他决斗的时候用的也不是这柄破风刀,你不该拿着自己的性命做赌具。” 廖小三看着他道:“你可知我为何要对你苦苦想逼?” 欧晋风道:“为何?” 廖小三道:“因为在三年前我曾败在沈幽的刀下,那一战令我永远都无法忘记,他不但打败了我,还出言羞辱我,我几乎忍受不了想要自杀,但是一想到沈幽活得那么痛快,心里就有所不甘,我知道虽然我这辈子都无法打败他,但是他始终要落败的,我活到至今为的就是等到他有一朝败于他人之手。虽然你们并没有真正的决战过,但是你刚才那一刀并没有让我失望,我也确信你这一刀可以战败沈幽。” 欧晋风道:“我这一刀的确可以胜得过三年前打败你的那个沈幽,可是你别忘了,三年的时间太长了,沈幽的刀法究竟进步多少已不是你我能估计得了的,我只想告诉你,现在以他的刀法,天下无人能敌。只是可惜……” 廖小三锐利的眼神一扫,说道:“可惜什么?” 欧晋风摇头道:“没有什么,只是可惜这位老板娘实在不应该死的。” 廖小三道:“她虽然不是罪大恶极的人,只是像她这么样活着实在太可怜,如同刚才你我一样,死了倒是件快事,说不定她下辈子能投胎到一户好人家,只是我实在想不出,这位出手不凡的老板娘究竟是什么人?” 欧晋风叹道:“应该是落花山庄里安排过来的一个杀手,刚才你没听说她能将我安全带到落花山庄吗?落花无情,一剑飘红,除了庄内之人,谁又能将我安全带进天下第一大庄呢?” 廖小三道:“没错,落花山庄的人的确不简单,将这样一个丝毫不起眼的杀手安排过来,无论谁都不会对她有所防范,等到她出手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欧晋风道:“她只是被庄内的人当作一个杀人的武器,可是谁都没有料到这个‘武器’的内心已腐朽,腐朽的‘武器’杀不死别人,只能够毁灭自己罢了。” 廖小三不再说话。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此时天色已泛出一丝光明,微风渐渐有了一点温暖,只是这家客栈充满的不再是诱人的酒味,而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廖小三的脸上满是疲惫。 欧晋风闭上眼坐着休息了一下。 他们最后一同将这四具尸体搬了出去。 廖小三将赵胡两具尸体埋得离林繁远远的,用他的话来说:“我们阴风三鬼表明上虽然恶名远播,却实在比林繁这个伪君子好得多,我相信我那两位兄弟到了下面也不会和他做朋友的。” 欧晋风又能说些什么呢?不管如何,他和林繁始终兄弟一场,于是将林繁和老板娘埋在了一起,说不定老板娘在下面会对他这位“兄弟”特别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