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赵老大这时已道:“想不到赖蛤蟆不但会自己滚,而且还有毒,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 万修已从地上爬起来,他轻轻一笑,道:“不愧是阴风三鬼,今天栽在你们的手上,我万修倒也心服口服。” 赵老大道:“本来我并没有杀人的心情,但是现在,我却是一定要杀了你。” 万修道:“哦?” 赵老大道:“你的银针能杀死血忍大盗,当然也有一天能够杀死我们,现在若不杀死你,只怕后患无穷。” 万修微微一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赵老大道:“哦?” 万修道:“有的时候你想杀人,但是那人却未必肯让你杀。” 赵老大道:“可以试一试。” 万修看着他道:“你一个人还是你们三人一起上。” 赵老大道:“当然是我一个人,对付你这种人,三个人岂非是给你面子。” 万修道:“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杀我。” 赵老大已经沉下脸来,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生气了,廖小三叹了叹,他知道当赵老大生气的时候,唯一能够让他平息怒火的那就是对方的血,鲜红的血。 赵老大冷冷道:“虽然我杀人的时候通常都不用刀,但是我现在却要用刀杀死你。” 万修道:“你莫要忘了我的银针并不只是那几根。” 赵老大大喝道:“我倒想领教一下。” 话音刚落,他已提着刚才吸起的刀一跃而起,凌空劈向万修,这一刀气势猛烈非比寻常。 万修暗中捏了把冷汗,好猛的刀,好快的刀!赵老大竟也是用刀好手。他急忙用双脚交叉而行,步法精妙,似在后退又似在前进,令人无法明辨。 等到赵老大一刀落下,万修却早已不见人影! 胡老二面色微变,他叹道:“想不到我刚才变成了瞎子,那万修何时溜出去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到。” 赵老大沉默不语,他将刀狠狠扔在了地下,然后转身回去,倒了一大杯酒,一口饮下。 廖小三道:“只怕我们大家刚才都已变成了瞎子,相信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万修是何时出去的。” 赵老大依旧在喝酒,角落的那青年仍在打鼾,鼾声一高一低,很有节奏感,若是配上歌词唱上一两句,未必就不是一首好歌。老板娘已低下头翻开今天的帐本,或许这样的事情她已见得多了,所以并没有吓坏她。但是那小二却早已不见踪影。 赵老大说话了:“我又上当了,可恶!刚才万修拿刀进来我们以为他是用刀的,可是等到我们发觉银针才是他特长的时候,他竟然又像鬼一样飘走了,现在我总算明白,这人最会的并不是银针,或是轻功,而是骗人。” 胡老二接道:“他的银针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轻功,我实在没有见过这样的轻功,双脚动一动就不见人影,岂非是鬼才能做到的。” 廖小三道:“我也发现了一件事,他的银针根本杀不死血忍大盗,却能够‘杀死’他自己。” 赵老大看了他一眼,问道:“三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廖小三道:“万修就是血忍大盗,血忍大盗就是万修。前几个月时,我亲眼见过血忍大盗做案,轻功之高,世人罕见,可以说江湖之中根本无人能及,在听说血忍大盗被一根银针射死之后,我便对这银针感到好奇,可是方才我见到万修使出银针的时候,却很是失望,这样的银针别说射死血忍大盗,恐怕连一只兔子也未必射得死,但是见识了万修的轻功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血忍大盗就是万修,他在江湖中一直使用着两种身份,这也是他的狡猾之处,杀死了一个自己,让另一个自己出人头地,等到另一个自己不幸遇上对手的时候,他又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变成第一个自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溜走。” 廖小三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此刻他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于是干脆用酒来将嘴塞住。 赵老大叹了叹:“遇上万修这样的人物,恐怕你不服他也不行了。” 胡老二冷冷道:“最好莫要让我们遇上第二回。” 夜已深,客栈的门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啪啪直响,刚才打斗遗留的杀气已被完全吹散,几片枯黄的秋叶透过门缝飘了进来,似要来凑一凑热闹。 老板娘面容已有倦意,眼皮子总是情不自禁的往下合,她现在真想回到自己屋子里去,躺在那暖哄哄的炕上痛快的睡上一觉。只是现在还有四位客人,她又怎么敢那么做?万一客人又要添酒了呢? 她在心里早已将那该死的小二骂了上千次,胆子怎么那么小,还没开打就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气氛愈显沉闷,酒的气味逐渐在四周蔓延开,更加浓烈。 阴风三鬼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喝酒,不停的喝,似乎永远都喝不醉一样。 角落的那青年依然扑在桌面上大睡,鼾声尤其响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