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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一个黄衫大汉,手里握着一柄宽刀,没刀鞘,锋利的刀口闪耀着寒光,令人心惊,这一柄刀似乎随时可能落在某一个人的脖子上,没有人再敢说话了,客栈内显得更加沉寂,谁都看得出来这大汉的眼神里,含着一股迫人的杀气。 已有数人起身轻轻地离开了客栈。 小二已上前招呼:“客官请进,要来点什么?” 黄衣汉子看了一眼那角落的青年,然后闭着眼睛说道:“要一点酒,美酒。” 小二微笑着说道:“好的,客官请坐,马上给你端来。” 黄衣汉人忽然睁开眼睛,叫道:“不用了,等一下再端来也不迟。” 小二奇道:“那您要什么时候端来。” 黄衣汉子道:“等我用这把刀砍下一个人脑袋时再端来。” 此话一出,除了赵老大三人,其余的人脸色全都变了,变得相当难看,如此一把宽刀,砍下一个人的脑袋,无论怎样看,似乎都不是难事。 角落的青年酒醉仍未醒来,甚至已打起了鼾声。 小二吓得吃吃道:“这……这……。”随即望向柜台的老板娘。 老板娘面色已经恢复,她微微一笑,说道:“客官吩咐的,你照做就是。” 小二忙点头:“是……。” 除了赵老大三人,其余的人全都离开了客栈。 空气似已开始凝结,一股紧张的气势蔓延开来,如同崩紧的弓箭,一触即发。 赵老大嘴角划过一丝邪异的笑,其余二人面无表情,仍在低头喝酒吃菜,恍若无人。 黄衣汉子握紧着刀,缓缓地走向赵老大。 小二的内心紧张得要命,虽然他还不知道这黄衣汉子要杀的人是谁,却难保他在杀人之后不灭口。于是他已做好随时溜走的准备。 一步……两步……,黄衣汉子不敢怠慢,手心已溢出冷汗。 赵老大三人依然旁若无人的吃菜喝酒。 角落那青年的鼾声更加响亮,似乎天塌下来也无法令他醒来。 人生总是有一些烦恼忧愁,时时在心内纠缠,大多数人都选择逃避,所以一旦酒醉睡去,谁又愿意醒过来呢? 黄衣大汉走到了赵老大的身边。他看了一眼赵老大,而赵老大却未看他一眼,他看的始终桌上的美酒。 赵老大有意无意地说道:“如此美酒,辜负了岂不可惜?” 说完,一杯饮下。 这话好像是在对黄衣汉子说的。 黄衣汉子居然接口道:“酒虽能解愁,但也能乱性,一个人在办大事的时候最好是少喝酒,否则他会连自己是怎样死去的都不知道。” 他的眼睛又望向前面的青年。 这话好像是在对那青年说的。 赵老大微笑道:“酒醉后被杀和清醒的时候被杀,其痛苦而言,还是喝一点酒比较好,有赚无赔。” 黄衣汉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老大:“你不觉得你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吗?” 赵老大淡淡道:“或许我已经喝醉了吧。” 黄衣汉子道:“看样子你并不是一个容易醉的人。” 一个人若是说自己已经醉了,通常他都保持着清醒。 赵老大道:“你能看得出来?” 黄衣汉子冷冷道:“因为你的眼神里已有杀气。” 赵老大道:“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黄衣汉子道:“哦?” 赵老大饮下一杯酒,缓缓说道:“有一种人喜欢在喝醉酒之后杀人,他的眼神里岂非也会有杀气。” 黄衣汉子双眸紧缩,道:“你是这种人。” 赵老大叹了叹,道:“恰好我是这种人。” 黄衣汉子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他冷冷道:“看来这件事你是非管不可。” 赵老大点点头,道:“非管不可!” 黄衣汉子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赵老大道:“我没兴趣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想你一定有兴趣知道我们三个是什么人?” 黄衣汉子道:“何以见得?” 赵老大道:“因为你要杀的人是他,而我要杀的人却是你。” 黄衣汉子道:“所以我要杀他,就一定要先杀你。” 赵老大点头。 黄衣汉子道:“要杀一个人,最好是知道他的来历,这样动手起来,起码可以知道他的功夫路子。” 赵老大点头。 黄衣汉子道:“你愿意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赵老大道:“本来我是不愿意告诉你的,但是我喝得太醉了,所以有些事情明知不可说,却还是要说。” 黄衣汉子道:“你要杀我,却没兴趣知道我是谁?” 赵老大道:“因为我喝醉了,而你还清醒得很。” 黄衣汉子双目杀气一动,道:“你们三个是什么人?” 赵老大道:“我是赵老大,他是胡老二,而他是廖小三。” 黄衣汉子面色已变,一滴冷汗从他额头冒出:“原来是阴风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