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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阵阵,落叶已缓缓而落,颓废的气息中透着一丝悲凉。 林子的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不知何时开始,一个大胖和尚出现在林子中的一棵大树下。 胖和尚倚着树干,歪着脑袋,左手提着一只烧鸡,右手抱着一坛美酒,时不时的吃一口鸡肉喝一口美酒,能在如此地方如此天气吃到如此美酒烧鸡,看来这胖和尚倒挺懂得享受生活,只是佛门戒酒戒荤,只怕这胖和尚早已被寺僧赶出了佛门净地。 胖和尚浑身肥肉,以至于他每动一下,身上的每一寸肉都会随着抖上一抖,要是给别人看见,不免觉得恶心。 寒冷的风似已起了嫉妒之心,不断地吹在他的脸上,但是无论怎样吹,那胖和尚依然大吃大喝,甚至已经开始脱下外衣,露出了双乳,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已没了吃喝的心情。 可是他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吃喝呢? 客栈,破庙,无论哪一处都比这荒林好上几千倍,莫非他是在等人? 等人是最枯燥的一件事,所以只能用酒菜来虚度时间,看来这胖和尚不仅犯酒戒荤戒,连佛门众僧最基本的定力也无法做得到,看来他已是一个跳进红尘的和尚。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和尚,男人有时候也可以做女人的,只要他穿上女人的衣服,涂上女人用的水粉,散着长发,谁又会想得到这是一个男人? 自然,光着脑袋的人并不一定是和尚。 但是这光头胸口还挂着一串佛珠,只怕他就算不是和尚也有人要当他是和尚,酒肉和尚! 这时,马蹄声已近。 “砰!”本来抱在胖和尚怀里的酒坛忽然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竟没有一滴酒漏出,好家伙,这和尚的酒量倒也不错。左手的一只烧鸡也只剩下半只鸡腿。 萧瑟的秋风之中,一个白衣少年人骑马而来,闯入了胖和尚的视线。 白衣少年只是斜视了一眼树下的胖和尚,然后拍了一下马屁股,想要继续前进。 “阁下若是还想再往前走,最好要小心一点。”胖和尚说话了。 白衣少年略一皱眉,立刻停下马,回望那树下的和尚,说道:“你知道我要去哪里?你是故意在这里等我的?谁派你来的?” 胖和尚面色忽然扭曲起来,似乎很难过的样子。 白衣少年问道:“你怎么了?” 胖和尚道:“没什么,我这人有个毛病,只要心里一烦,就会很难过。” 白衣少年道:“心里烦?” 胖和尚轻轻一笑,说道:“阁下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和尚我怎能不心烦?” “哦。”白衣少年淡淡道:“如果你不打算回答,那也最好不要管我去哪里。” 胖和尚道:“我自然是不想管,你难道不知道管的闲事多了,我也会心烦的,只是现在想不烦都不行了,因为我的手不答应。” 白衣少年看向他那两只肥得像馒头的肉手,忍不住笑了笑:“你的手除了能用来吃东西,我实在想不到它还能干什么?” 胖和尚居然板下脸来,一字一句的道:“我告诉你,它还能杀人。” 白衣少年面色忽的一变,说道:“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这一次我非去不可。” 说完就用双腿夹了夹马身,那匹马继续向前。 刹那间,一道风声穿过冷淡的空气,在白衣少年耳边“咻——”的一声,轻轻滑过,宛如冰冷的刀,贴在了脸上。 少年的心里一颤,抬头往前看去,却见一只鸡腿插在了前面的树干里,已有七分没入。 胖和尚叹了叹,说道:“现在你应该相信我的手能杀人了吧,不过,用那只鸡腿来证明实在是太可惜了。” 少年回头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胖和尚道:“不想怎么样,只不过若你再向前而去,恐怕就不是那只鸡腿穿过树枝,而是这块石头穿过你的脑袋。” 他的手中忽然捏着一块小石头,本来冰冷僵硬的石头在他手上宛如有了生命,他能用柔软的鸡腿穿进厚厚的树干,又怎不会用硬硬的石头穿进人的血肉之躯。 白衣少年额头上已有冷汗冒出,因为他并没有把握能躲得过这胖和尚的一击。他咬了咬牙,说道:“就算你不让我到落花山庄去,起码也要告诉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胖和尚轻轻笑道:“如果我不说呢?你是不是也一定要前去?” 白衣少年忽然愣住了,他发现自己在这胖和尚的面前已讨不到半点好处,遇上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认为自己倒霉,没过多久,少年叹了一声,调过马头,返身而去。 “就算你能拦得住别人,你能够拦得住他吗?” 这是少年最后扔下来的一句话。 胖和尚沉默了,他知道少年所说的“他”是谁。 没错,他若是已经来了,任何人也阻止不了他,但是,他会来吗? 胖和尚叹了叹,面容已经再次扭曲,只因他发觉自己又开始心烦了。 秋风又残酷的卷下一片枯叶,看着这片落叶,他喃喃地道:“但愿他不要来。” “他”究竟是谁? 少年所说的落花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胖和尚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拦住前往山庄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