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咪依噜,如果您能让我活着离开的话,我或许能给您带来一些消息。”小卜有些害怕了。
“你是说青蛉……我的孩子?”咪依噜全身都在颤抖。
“不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如果有了那孩子的下落,我就用不着带那条独眼龙回来了。我的意思是说,能够与守卫边界的昆明人沟通的,只有我。以后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不还得靠我来回地跑吗?”
“可你却用你的善变和狡伪,使我们痛失产盐丰富的黑井和羊舔石。”
“您不是还需要我回去把您的话转达给滇王的吗?”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你回不回去,他不是一样要发动这场战争吗?”
“尊敬的圣母咪依噜,求求您不要杀我,我不是还给您带回来了一条独眼龙……啊不……一位神兵。”
“我问你,你听说过一个叫莫阿切的昆明人吗?你为什么不把他也带回来?”
“呃……我每次带一个回来会更安全一些。”
“那好,我就把你留在这儿,限期内他们不送回莫阿切,我就杀了你!”
“如果您能让我活着回去,我就……”
“好!我让你活着回去,你说吧!”
“昆明人可是说话算话的。”
“那当然。”
“人们都很爱惜他的旷世才华,虽然他犯下了大错;但也才跺去了他的双脚,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惩罚;他仍然可以发挥他的才能。只可惜他不肯吃东西,就这么……”
“莫阿切,我让您答应我活下来,您就是不肯;连让我和您一起去死,您都不让;偏要给我留下无尽的相思之苦。您就是这样驾驭我的情感世界的吗?您比命运之神还要诡异无常,我恨您!”咪依噜肝肠寸断。
“尊敬的圣母咪依噜,您不会反悔吧?”小卜打断了咪依噜的哀思。
咪依噜的宝剑在鞘中长吟。她妙目含泪带愤,逼视着瑟瑟发抖、匍匐在地的小卜:“你总是用那源于无知的优越感来凌辱昆明人,或许你能体会一下这种感受。我刚才还在想,要用什么办法让你活着回去,现在你告诉我了,你必须接受‘一个小小的惩罚’。你们!给我剁了他的双脚,而后把他扔到鹿城去!”
人们把哀嚎着的小卜拖走了。
咪依噜召集腊摩毕摩们商议对策。
毕摩拖倮担忧地说:“十万大军哪,我们两大部落的人口加起来,也只有十万呀!”
咪依噜摇着头说:“他们在长途远征的时候,不可能不防备秦国军队乘机南下。他们能西征的军队,最多只有六万。”
腊摩玛子波说:“可当初,两万西征军就使白狼氏部族差点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现在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可是当初的三个倍呀!”
咪依噜不断来回走动,思索着说:“胜败的关键,不在于军队的多少、兵甲的坚锐、城池的牢固或者阵形的变化,而是在于头脑中是否有聪明的想法。”
腊摩玛子波说:“我们能不能考虑,象其他部族一样,同滇王国结盟,献出一些牛羊和姑娘,平息战端。”
咪依噜痛苦地说:“姑娘?被战火埋葬了的姑娘还少吗?曾经有两位名叫咪依噜的姑娘,在那场可恶的战争中牺牲了她们的青春体魄,埋葬了她们的爱情;可依然难于满足欲望恶魔那乖张的胃口,战火依然在延烧,每天都有人在流血。”
腊摩玛子波叹息着说:“唉!也许您和庄跷曾经有过的一段情事,能对局面有所影响。”
咪依噜被激怒了,她抽出宝剑插在玛子波的巫案上:“你是想把我也当作贡品献出去,换来你们的一世太平吗?我真想砍下你这颗富有学识的脑袋!”
毕摩拖倮把咪依噜拉回座位上:“咪依噜,你这是怎么了?腊摩玛子波是你阿妈生前最好的姐妹,你却对她这样无礼!难道是囚牢生涯造就了你躁动易怒的性情吗?”
“没错,毕摩拖倮!是囚牢生涯教会了我蔑视软弱,是囚牢生涯让我学会了以战争来制止战争。”
两骑快马疯狂地在野地里奔驰,仿佛是要踏遍部盟辽阔的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