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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悠、哎悠……”急救车的警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刺耳了。 围在张海涛身边的工友们让开了路,医院里的救护人员抱着担架、氧气袋快速跑了过来。 “哎悠、哎悠……”急救车的笛声由近到远,越来越小了。 工友们摇晃着脑袋,一个个神情沮丧。刘敬推了一下悟空,鄙夷地说道:“你不是说过你救了他吗?现在咋样啊?你不是吹吗,你倒是救救他呀!神经病。” 大伙推走了刘敬,七言八语地议论着,“现在吹牛皮也不犯法,用不着赋税。”“说瞎话也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你刘敬生哪门子气呀?”“唉!本来以为张海涛从高处摔下来没有什么事儿,大家还要他请客呢!没想到……看样子不轻呀!七窍都流血了!”“可是他刚才还站起来走路呢?按理说他的这种情况太反常了!” 悟空看着地上的那滩血污,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自己明明救了他,可现在为什么又是这样了呢?难道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一种幻觉呢?哎呀!真是想不明白呀! 工友们此时不停地喊着悟空:“快干活儿来吧!别愣着了!”组长又气愤又无奈地说:“武宏,别愣着了!快干活儿吧!你老是站着不动,我可不给你记工了!”组长拽了悟空一把,但是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孙悟空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人影儿,从后面看很像张海涛。悟空大声喊道:“海涛,海涛!你等等我!”他越是喊张海涛的影子离自己越远。 悟空快步追赶上去,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一会儿像是在原野上,一会儿像是在坎坷不平的山路上,一会儿像是湍急的水面,一会儿像是在荆棘密布的丛林中…… 悟空一会儿身轻如燕,一会儿又觉得双腿好似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动步子…… 悟空可急坏了,为啥追不上海涛呢?不行,我一定要追上他,一定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了!正琢磨着呢,张海涛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奇怪了,他怎么和好人一样啊?脸上一点儿血也没有? 悟空连忙拉住他的手,那只手是暖烘烘的。悟空问道:“你现在身子疼吗?头疼吗?”张海涛一笑,回答说:“不疼!”悟空又问道:“可你摔到地上都七窍流血了呀!怎么现在一点儿上也看不出来呢?” 张海涛的脸上没有了笑容,慢慢地说道:“外面的伤可以治愈,而内伤是很难治好的!”悟空糊涂了,仍然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有没有伤呢?”张海涛答道:“有,而且治不好了!我该回到我的心里去了!”说完他就突然消失了。 悟空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远处的工友们又跑了过来。 悟空睁开眼,大家围在身旁正低着头看着自己。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吃惊地问道:“我咋了?我咋趴在地上了?” 大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组长也挤了进来,对浑身是土的悟空说道:“你也出事情了?别捣乱了!今儿够乱的” 悟空赶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刚才见到张海涛了!” 大伙一听都急了,有人嘴里还骂了起来:“呸!真不要脸!你又没去医院,咋能看见他呢?”悟空也急赤白脸地说:“我确实看见了,也许是在做梦!不过他说他要去他心里了!我看他是活不了了!” 工友们谁也不理他了,都散去干活了。悟空自知无趣,也灰溜溜地该干啥干啥去了! 下班的哨声响了起来,悟空和工友们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楼顶上走下来。大伙的说笑声突然停止了,悟空好奇地问别人,原来医院传来消息说张海涛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大家默默地从车棚里推出各自的车子,悟空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了好几个人,可是谁也说不出具体的情况。悟空转念一想,唉!自己瞎操啥心呀!张海涛和自己不是亲戚,况且自己才来几天呀,和他们又不熟悉。 悟空晃晃悠悠地骑着那辆花二十块钱买来的旧自行车,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六点多了。他低着头推着车子进了车棚,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特别扭。 悟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不说什么话。 素芳拽着他的手说:“快起来洗洗手,一会儿就吃饭了!干了一天的活儿多累呀!”悟空抬起头看着妻子秀美恬静的脸,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了。想和素芳说说今天的事情,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吃完饭,悟空就要上床睡觉。素芳温柔地说:“你干了一天的活儿了,浑身上下全是土,洗个澡吧?”悟空咧了一下嘴,无可奈何地说:“好吧!可是我太累了!懒得动呀!”素芳笑了笑说:“我给你洗!”悟空一听脸就红了,说道:“那多不好意思呀!”素芳攥着他的手说:“看你那个傻样子!咱俩是两口子,你还害臊?”悟空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不是!让你给我洗,多过意不去呀!”素芳怜惜地看着男人,深情地说道:“你干了一天的活儿,我可心疼了!替你洗洗澡没什么大不了的!” 悟空从洗澡间出来,浑身舒服极了,身子也更乏了。擦干了头发,便一头扎到床上了。 素芳摸着悟空的手,温柔地说:“亲爱的,你不看电视了?”悟空摇摇头说:“不看了,我有些累了!”素芳一笑,说:“嗯!我也睡了。” 素芳关了灯,爬上了床。悟空闭着眼睛眯着:虽然在工地上干了几天,但是还不太适应,所以一天下来身子累得酸酸的。 素芳脱光了衣服钻进男人的被窝,过了好半天悟空也没有什么动静。素芳有些恼火了,她转过身子一把拽过被子。悟空一下子就凉白儿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你咋了?” 素芳也不回答,仍旧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拽。悟空有些不解,又问道:“好媳妇,你咋了?”素芳听着男人傻乎乎的语调,这才转过身来,娇嗔地反问道:“你不知道咋样爱自己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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