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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沾衣的案子顺利拿下。没等大家松一口气,繁重的工作再次席卷而来。沈孜南一头钻进沾衣的结构重组和内部整顿,哥哥则带着简凝飞往国外着手品牌代理的问题。我不经意的提议为公司作出的巨大贡献给我换来了一整天的假息,这珍贵的珍稀的理应拿来喝茶逛街恋爱的一天居然被我完全睡过去了!呜……命苦…… 隔天,我认命地回到寰宇继续作牛作马。首先是资料整理,将要处理的文件按轻重缓急依次排好,重点写在标签上,贴在桌角。再来,每天清晨必备的拿铁,不加糖,顺便为Hubert煮一壶绿茶,为ria姐调配柠檬红茶。7:50,准时进办公室,向沈孜南报告一天行程。 “8:30,公司主管会议;10:30,与企划部经理有约;下午到沾衣的工厂实地考察,但是,务必在6:00之前赶到Roman餐厅,与Olive小姐共进晚餐……” 从头到尾埋首公文堆彻底无视我的沈某人,终于抽空抬头给我摆了个脸色:“不是说了这段时间不要给我安排私人约会?” 我以牙还牙,从行事历中抬起头来:“不是私人约会。Olive小姐是公司目前积极争取的代言人,但是她太大牌,公关部搞不定……” “所以这点小事也要劳驾本总裁,嗯?这点事也搞不定,叫他们通通辞职算了!” “Olive小姐是眼下最炙手可热的模特,也是国内市场上唯一让Sbelldandee公司认可的代言人。”sbelldandee在国际时装界颇具盛名,日本、韩国先后引进这一品牌,均获好评如潮,目前,sbelldandee尚未进入国内市场,代理权争夺战已是一片血影刀光。与Olive签约,无疑是寰宇在这场争夺战中致胜的重要筹码。所以,“BOSS,辞退公关部所有职员之后,请记得6:00准时到Roman餐厅赴约。” 果然,sbelldandee成功地让这个数次打断我说话的暴躁家伙顺利闭嘴。不过,他一脸忿忿的样子真是好可爱哦! “另外,”我忍住笑,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收购后沾衣更名的提案,请BOSS今天作出批复。” 离开办公室后,我又打电话一一确认BOSS今天的约会。之后,我开始了打印文件、查找资料、整理记录的繁琐工作。 中午11:30,我照例进办公室询问沈孜南的午餐菜色。出乎意料的是,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空调的风在冷冷吹送着。应该是乘直达电梯出去了吧,下午要去工厂考察的……可是,去工厂考察怎么会秘书助理一个也不带!我干吗要为他的约会找借口…… 缓缓将目光移回办公室中央,巨大的桧木办公桌已经整理过了。整齐累叠着的文件表明他今天不会再回办公室,书案的中间另放着一份文件,我走过去拾起,迟疑着打开,十个候选牌名上已有一个被鲜红的色笔圈了一个圈。 秀罗……盯着这个名称,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因为BOSS不在,我和两位助理难得地准时下班。家里的厨房已经许久不用,我决定今天亲自下厨,做出丰盛的一餐来犒劳自己。绕道去了超市,在食品柜位前转了许久,终于选了新鲜鸡肉和一些时新蔬菜。 一回到家,我立刻换上居家服,系上围裙,开心地钻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咖喱粉,我一下子愣住了:难道我潜意识里是想做咖喱鸡饭吗?开什么玩笑!被支使久了,奴性坚强了吗?咬咬唇,把咖喱粉塞回柜里,我要蒸一道荷叶糯米鸡。 香气四溢的主菜端上桌,我心满意足地小口品尝着。味道很淳正,房间里的灯光也够温馨,就连杯碟碗筷也是我喜欢的那一套,可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个人吃饭,好寂寞啊…… 在这之前的每一餐,或跟爸爸妈妈和和融融地一起吃,或跟温温小绵阿左嬉闹着抢着吃,或跟简凝一起幸福地分享哥哥的手艺,也曾跟沈孜南面对面地痛快朵颐…… 我开始想他们了。想爸爸妈妈,想温温小绵阿左,想简凝,想哥哥,也想沈孜南…… 不好,鼻子开始酸了。不会要哭了吧?不行啊,如此辜负一桌美味太暴殄天物了,会被雷劈的!用力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赶出脑袋,我只要盯着桌上的美食就好了! 大块朵颐之际,我恍惚意识到,我好像没有想起苏秦,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连顿饭都没一起吃过的人呢?
第二天再进公司时,已经风止尘埃落地。Olive答应合作签约,哥哥那边也已经拿到sbelldandee的代理权。所有事情都顺利得出乎意料,我深觉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恍然若有所失。我都习惯了忙碌啊,突然轻松起来,反而难以适应。幸而茶水间的烤箱为我提供了些微乐趣。 午休时间,我端上精心烘焙的饼干,加入ria姐和Hubert的聊天打诨。 “ria姐,我做了饼干,尝尝吗?” “咦?好啊!” “熏衣草和橘子口味的,要哪种?Hubert也来一份?” “给我橘子口味的,熏衣草的给他。也澄,刚好有事找你。” “什么事?”调查报告,还是整理资料? “晚上出来喝一杯吧!” “耶?”我听错了吧! “公司跟sbelldandee签约,企划部什么的都有自己的庆功宴,我在想,我们顶楼的几个要不要也聚一下?” 我是没什么意见啦,不过,“那不就是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也没聚过嘛,联络一下感情!” “呵呵!”我干笑,“我会不会妨碍你们?” 一向精悍的ria姐难得地脸红一下,“不会。” “那我可不可以不喝酒?我一点酒量也没的。” “你不会喝酒?这可不行哟!” “也澄就喝果汁吧!”沉默许久的Hubert终于插进了一句话,“也澄还是小女生嘛!” 真是……我不当小女孩很久了好不好? Ria姐却是兴奋地宣布:“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下班之后一起出去High!” “算我一个。”一道声音冷冷地插进来,瞬间浇熄众人的热情。 “BOSS!”某人最近化身活火山,动不动就爆发一次,把周围一切烧成灰烬。你去了,我们还怎么High啊? “打发他!”在另外两人眼中读到相同的讯息,我立刻换上专业秘书的表情,声线平和,音调优缓:“BOSS,您今天6:00要跟素罗小姐共进晚餐,并陪她听8:00的音乐会。所以,很遗憾,BOSS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参加下属们的聚会。不过,我们都可以体谅的,是吧?”眼神飘向一旁的ria姐和Hubert。 “对、对。” “我们可以体谅。” 看着我们“万分遗憾但是没关系”的表情,沈孜南额头青筋跳动。我相信,要不是ria姐跟Hubert在场的话,他一定会冲上来狠狠掐住我脖子。
晚上的Pub狂欢十分尽兴,我从ria姐和Hubert那儿知晓了许多公司里公开的秘密,比如说某主管的严厉刻薄,比如说某经理的为上不尊。 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踏入Pub这种地方,尽管已经在电视上见识过了Pub的幽暗灯光、震撼音乐和炫丽调酒,不过这三种东西着实对我没什么吸引力。我喜欢上了Pub的喧嚣人声,在这里,不会让人感觉寂寞。暗黒的环境遮去一切表情,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做自己便已足够。震耳欲聋的音乐使人与人的交谈变得声嘶力竭,可哪怕嗓子发哑我也满心欢喜,用尽全力嘶喊也是一种幸福呀,因为有人愿意用心聆听你的话。 寂寞实在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钻心蚀骨,在皮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结,狠狠纠缠,叫人痛彻心扉。我是真的怕了,在那所空荡荡的房子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自言自语。思念是寂寞最好的伙伴,可它有时让人觉得温暖,有时却让人觉得孤独。我想起温温小绵阿左时,会抱膝窝在沙发里傻笑;我想起苏秦时,会抑不住心里的酸涩与惆怅;可当我想起沈孜南,我会冲动地给他打电话,按下两个数字后,却又失落地挂断,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原来,我是如此的渴望见到他却又害怕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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