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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宗天威等人在山洞里躲了几日,这才起程。起程前,肖月月施展易容术,五个女子都扮成男子。宗天威带的衣服不少,每人一套都还有余。肖月月到山上找了户农家,花了点碎银子,换了套老妇的衣衫,把老者装扮成一个老太婆。 一行七人白宿夜行,一路到了汉中,倒也无事。进了汉中城,宗天威发现江湖中人多了起来。七人找了家大的旅馆住下,由老者出去打探风声。 老者转了一圈回来,向宗天威比划道:有大量雪山派和昆仑派的弟子。宗天威对肖月月说了,肖月月愁道:“那怎么办呢?”宗天威思虑了一下,道:“有了。”肖月月道:“什么办法?”肖月月道:“先卖个关子。”肖月月经过这几天和宗天威的接触,彼此都比较熟了,于是娇嗔道:“你好坏哦。”宗天威嘿嘿一笑。 七人就蹲在房里,到了半夜,宗天威敲醒肖月月几师妹,道:“跟我来。” 七人施展轻功,上了房顶,在夜色里摸向城墙。城墙上的门楼里,守城的士兵都横七竖八地睡着了。老者拿出迷烟,点燃,轻轻丢进去,这下,守城的士兵睡得跟死猪差不多。老者和宗天威溜进去,三下五除二地扒下六套士兵衣服,另外扒了一个哨官的衣服,来到城墙边,老者从腰上解下根草绳,一头系在墙垛上,一头放下。宗天威抓着草绳一溜而下,肖月月让四个师妹下去后,才跟着下,老者最后。七人下了城墙,越过护城河,一路疾行,到了离城五里左右,才歇下来。 宗天威拿出衣服来,一人一套换上,自己则换上了那套哨官的衣服。 肖月月道:“衣服是有了,要有马就更好了。” 宗天威道:“有啊。” 肖月月道:“哪啊?” 宗天威道:“前面不远处。” 肖月月道:“啊?你早就安排好了?” 宗天威道:“是啊。” 肖月月道:“骗人的吧?” 宗天威道:“不信跟我走啊。” 走了两三里,哪里有马? “马呢?” 肖月月问。 “马上就到了。” 肖月月道:“你不会用的是望梅止渴吧?” 宗天威笑道:“我可没曹操英明。” 肖月月道:“你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宗天威笑笑。 说话间,前方出现了灯光。 宗天威笑道:“到了。” 肖月月道:“那——那是驿站?” 宗天威道:“不错,我的马就存在驿站里。” 肖月月道:“存在驿站里?——哦,对,我的马也存在那里。哼,等会我得好生看看,不要把我的马喂瘦了。”说完,肖月月忍不住自己都笑了起来。 老者故计重演,不费吹灰之力就从驿站里搞出来七匹军马。有了马,行程就快了起来。加上七人都穿着军服,到了驿站只管换马就是,一路快马加鞭,倒也无事,只十来日,就到了太原。 到了太原,就该分手了。肖月月取道回蒙古草原,而宗天威到黑虎崖也就百十里路程。 进了太原城,已是华灯初上,宗天威对太原是很熟悉的,径直去了城中心的最大一家旅舍。 到了旅舍,换下军服,宗天威领着五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进了太原最贵的“麒麟楼”吃饭。 一桌山珍海味,肖月月却了无胃口。想到就此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逢,一股忧愁顿上心头,情不自禁自落泪。 “肖姑娘,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宗天威见肖月月莫名落泪,以为一路风尘,患病所致。 肖月月低着头,用手巾擦了擦泪,才抬起头来,道:“不喝点酒啊?” 宗天威笑道:“不就喝点酒嘛,干嘛那么伤心样啊?喝花雕怎样?” 肖月月道:“好啊。” 酒满一盅,肖月月举杯道:“第一杯,我敬老伯一路相助,祝老伯身体安康。” 说完,肖月月一饮而尽。 再满,肖月月又举杯对宗天威道:“第二杯,我谢宗公子鼎立相助,无以感激,聊以薄酒作谢。” 说完,再干。 “第三杯……” 肖月月一心想醉,连着找了多个理由连干数十杯,一坛酒一会就见底了。 肖月月还要再来,宗天威不同意。宗天威道:“再喝你就醉了。”肖月月见宗天威执意不肯,也就作罢。 一顿饭吃得有些不欢而散的味道。 宗天威结了帐,七人出了酒楼,本往回走的,肖月月忽地对宗天威道:“能陪我转一下太原城吗?” 肖月月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让人怜惜的忧愁,宗天威无法拒绝。 宗天威望了老者一眼,老者做了个快回的手势,宗天威点了点头。 肖月月一路的四个师妹当然明白肖月月的意思。 宗天威对老者道:“照看好四位姑娘。有紧急情况便放烟花。” 老者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已渐渐少了。 美丽漂亮的肖月月和年轻俊朗的宗天威并肩走在大街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想去哪?” 宗天威问。 “听说这城里的报恩寺香火很旺,不如去烧柱香吧?” 肖月月喝了不少的酒,脸色红红的,让宗天威看了心跳不已。 “现在?” 宗天威避开肖月月火辣辣的目光,道。 “现在。” “现在是晚上,寺庙早关门了。” “我还是想去。” 肖月月坚持。 宗天威没有办法。 其实,就是晚上,想进庙门也不是没有办法。 知道你有银子,足够多的银子。 更何况宗天威和报恩寺的主持也有过交往。 走着,走着,肖月月渐渐挨着了宗天威。宗天威脸红了一下,故意让开些。 肖月月又挨了过来,宗天威觉得老躲怕伤了肖月月的心,只得让肖月月挨着。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下,肖月月停住了。宗天威问:“不舒服?”肖月月道:“坐会吧,头晕得厉害。” 肖月月在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而宗天威则站着。 肖月月道:“坐啊,怎么不坐?我是老虎啊?” 宗天威笑笑,还是没有坐。 肖月月道:“知道我为何喝那么多酒吗?” 宗天威摇了摇头。 肖月月见四下无人,娇嗔一声“呆子!”肖月月呼地跳了起来,一下扑进宗天威怀里,双手环抱住宗天威。 宗天威想轻轻推开肖月月,但肖月月抱得更紧。 肖月月一对丰满的乳房紧紧压在宗天威胸口,而她的长发散发的香味使宗天威迷醉。 宗天威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肖月月。 肖月月也感觉到了。肖月月抬起头来,一双柔情似水眸子热烈地望着宗天威。然后闭上了眼睛,而香唇凑了上去。 肖月月也算得上一个绝代美女。这么个绝代美女被搂在怀里,是男子应该都不会拒绝。 宗天威的唇慢慢压了下去。 但刚一触到肖月月的唇,一张清纯的脸闪过宗天威的脑际。 这张脸对着宗天威淡淡地浅笑,笑得让人柔肠寸断。 “不可以!” 宗天威忽然像被闪电击中一样,猛地推开肖月月。 “你……” 肖月月愕然地看着宗天威,一行清泪如雨后芭蕉上的水珠,悄无声息落下。 “对不起!” 宗天威不敢正视肖月月的眼睛。 “我……我……我已经……” 不用宗天威把话说完,肖月月已经明白宗天威要说什么。 肖月月幽怨地望了一眼宗天威,转身便往旅店方向发足狂奔。 宗天威默默地望着肖月月的背影,长长一声叹息。 天色放亮,街上行人渐次多了起来。 宗天威一宿未眠,肖月月也好不了那里去。 宗天威一开房门,肖月月也刚好开了房门。 宗天威有点尴尬地向肖月月点了下头,道:“早。” 肖月月眼袋青紫,面无表情地看了宗天威一眼,跨出门了,径直下了楼去。 宗天威顿了一下,跟了上去。 肖月月到了后院,后院里肖月月的四个师妹已备好了马匹。 肖月月也不搭理宗天威,飞身上马,说了声“走”,先自出去了。 四个女子对宗天威笑了笑,算是答谢多日来宗天威的一路相伴,都上马,跟了上去。 宗天威知道自己伤了肖月月的心,不由得惆怅起来。 肖月月一行出了旅店,取道北城门。 一路上肖月月谁也不搭理,众师妹也不好问,都默默地跟着。 出了北城门,一路向北,太原城在身后变得越来越小了。 肖月月出了城门,故意落在后面,走几步一回头,但来往的人流中并没有她想要见的人。 肖月月终于灰心了,双腿使劲一夹坐骑,扬手就是狠命一鞭在马臀上。 座下白马一声长嘶,扬蹄飞奔。 黄尘漫天扬起,风尘中不知哪个旅人在吹箫: 云之悠悠,惜我子尘。泛歌朗朗,西水潮生。 酒者不忘,临水伊人。若我不归,撷霞披梦。 云之悠悠,惜我韶华。春风不晚,枯我丝发。 且伫青峰,洁然入画。莫恨秋雨,遗落飞花。 云之悠悠,惜我风采。长须微缀,散聚离哀。 短歌驿亭,拍栏惊遍。栖丛菲菲,湖底游白。 云之悠悠,惜我诗思。卧舟吟醉,碧水一池。 杏花可叹,丁香尚紫。若从我归,月虹曾似。 云之悠悠,且随我歌。蓝天绿水,穗麦青禾。 高山可仰,枫晚流河。呜呼苍冥,净圆玉珂。 云之悠悠,且随我舞。颠步引尊,柳下漫书。 翩翩蝶影,所意何处?绿杨绿杨,旧梦如初。 云之悠悠,且随风吟。风之不歇,行吟至今。 离人向北,子规春心。江南晓痕,雨打轻萍。 云之悠悠,且随风散。忆之茫茫,梦归盛唐。 我本孤高,洁然自尚。春风万里,意属江南。 (注:本诗为我的朋友、诗人云夕尘所著《云之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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