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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签约会的前一天晚上,我做了一整晚奇怪的梦。 在那个梦里我不停地吃小麻雀的脑袋。那些小家伙的脑袋粘糊糊的,吃起来好像煮熟的土豆又干又面。最后一个鸟的脑袋特别的大噎的我喘不过气来,哪都没水,好容易找到一个罐子搬起来一股脑地全喝了。这哪是水呀,分明是一大罐儿蜂蜜!甜得淹心,一点也不解渴。 我正要找水呢小柳喊醒了我。 “快起来,快起来,都几点了!” “快给我拿碗水,快渴死了”我快没命了,只剩一口气。 两碗水下肚,这条小命总算保住了,但我觉的还是有一点渴。我咽了一口唾沫说: “不去了吧!” “什么?不去了,整整五百万都不要,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小柳讲到末尾时真的快疯掉了,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赶忙把昨天的梦告诉了她,再晚一点她一定能把我这条小命给玩完了。 我告诉小柳我昨天的梦时,我的口中还渴的厉害,一个劲地咽着唾沫。我的脸上的表情十分无辜,我要让她明白我的决定也是情非得已。 “给我端碗水来,我渴……” “妈呀!”小刘没等我说完,尖叫了一声,疯了似的逃到了里屋。她这一声尖叫,也不知吓死了多少老鼠,我就亲眼看见,她活生生的踩死了一只。 门开了,房东把小光头从门缝里挤进来,左右看了看,又把门关上了。 这几天,小光头房东特照顾我们,时不时的过来看我们一下。说白了,把我们当贼看,不就几个月的房租吗,犯得着吗? 小柳弄得屋子里叮当叮当响。我怀疑她在掀房子,再怎么说我也把她当姐妹,我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我这人就是心肠特软,为了朋友刀山火海、两肋插刀都不怕!想当年,小芳(化名)是何等的危险我还不豁出去帮忙…… “好了,我答应你我去还成吗?”说话时我的眼圈红红的,我最见不得朋友伤心。 “好呀!”小刘一眨眼拿了一本小册子跑了出来,腰身步伐活象一舞台上的小丑,还边跑吆埃骸澳憧矗憧础甭骋跹艄制摹? 小柳向来很严肃,我的心里害怕急了,我真怕她经不起这一惊一喜的打击,真的疯了! 我把脸皱得跟老太婆似的看着那只被她踩了两次的老鼠。它的尾巴还摆啊摆的,摆的我心惊肉跳的。 其实小柳平时最怕老鼠的! 我接过她手里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是本《周公解梦》。 她指头按着的地方写着: 梦见自己食小鸟的脑袋:代表将来你有一段日子不开心,但财运则随之而来。 梦见自己食蜂蜜:你将来会得到令你始料不及的突然升职、中巨奖等。 我再次抬起头的时侯,她竟变成了诬婆。她眼睛里闪着拯救大地苍生光芒。她用玉手轻轻抚摩我的头好象在抚摩一只很丑很丑的小鸭子。不过她的目光很温暖好像在说,总有一天你会变成一只美丽的白天鹅的! 女人也真是妖精!我甩出这话是满恋忿忿不平地看着小柳。 女人也真他妈的善变。这不,在乳猪广告的签约会上,我的经济人一下子从我的妈妈变成了我的妹妹。 我那天特来气,我敢保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穿着我这身行头时,还会有什么好的心情! 不信,你看看我的造型:蓬乱的头发上系一根草绳(这让我想起在战争年代里那些填不饱肚子的卖身的苦命的小女孩子!)。干脆再给我一包火柴,就是一卖火柴的大女孩! 当时我就反对,“你让我去讨饭还是卖火柴?” “这叫特色!”小刘满意地说。 “靠!还特色呢,要是让我妈看见了,我还有脸活吗?你也真够狠的!” “赵本山你知道吧,你看人家,那回不可怜的找妇联似的,还不照样火。” 我回过头来照照镜子,挺可怜,不过没关系只要不象找妇联的就行。 签约会上,经济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频频向胖老板举杯。 好个琵琶美酒夜光杯呀!我的心里那个气儿呀,吐又吐不出来,放又不敢放出去,真憋屈的难受。我真想拉小柳到洗手间先甩她俩嘴巴子,然后问她这个签约会上谁是主角?那胖老板大概是喝高了。要不然,他这么会一只手拉着我的那根尾巴一拉一拉的说:“好,好!” 全身黑色的紧身衣,多出了一条又长又细小尾巴。 我真想把小刘拉到洗手间先甩两个嘴巴子,再踹上两脚然后问她:“小猪尾巴是何时按上的?” “小柳,我们去一下洗手间。”说完我放下杯子,先走了。 我一看见镜子里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就特来气。 我豁出去了,我拿拖把打碎了玻璃,顿时那怪摸样变成了成百上千个,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找了一块尖锐的拿在手里。 十个大号都完事了,小刘还是没来。 我出来时,狠狠瞪小柳一眼。 小柳正端着满满的一杯酒往肚子里灌。喝完酒她看我时的目光十分涣散,聚不到一点,白痴般的嘿嘿傻笑。 和那胖老板一起的那戴眼镜的男人,看上去很斯文,我对他的印象不错。这会儿,也不知把斯文丢哪里去了,嬉皮笑脸的又给小柳的杯子加的满满的,还死皮赖脸地说“好酒量,女中豪杰!” 我从小柳手里夺过杯子,一扬手,全喝了。 那四眼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又傻笑着说:“真英雄!”说完咕咚又满上了。 我看他是真醉了,要是一扬手就能当上英雄,那个还去炸碉堡,那个还去打鬼子! “什么英雄,简直一个狗熊!”我讲这句话时狠狠地瞪了那四眼一眼。 我估计那四眼男人没听清我讲的话,人一但变成了禽兽,也就听不懂人话了! 那四眼男人回过头在胖老板的耳朵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们看鬼似的看着我,我不明白,一个弱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那胖老板看着我呆头呆脑的傻笑着,然后甩出一袋子钞票,满满的一袋子,整整六百万! 我取出化装镜照来照去,的确想不到的不同凡想。 六百万,一个讨饭女加一根猪尾巴一百万,值,太值了! 我立马来了兴致,服务生欢快地向我的高脚杯中倒着香槟。 散常的时侯,桌上放满了空的酒瓶子。那胖老板站起来时晃呀晃的好象我家里的大笨钟的钟摆。 我的心里一点也不糊涂,我把装满钱的手提袋死死的抓在手里,我试着站了几下没站起来。我向服务生笑了笑,呼啦过来好大一帮人把我抬起来。有抬腿的、有抬腰的、还有帮我托手提带的!这让我想起周星星赌王大赛获胜的场面,我也试着抬起右手挥一挥,可是怎么也挥不起来。 上车时,我挣扎着一人发给他们一张大团结。在看这群进来时不正眼看我一眼的服务生,此时有的作揖,有的招手十分热情,呼啦啦的好大一片,好不壮观! 我心里直乐:“钱真他妈的好!” 车开了两分钟,我的胸口好闷。我摇下玻玻璃,把头探出去:“哇”的一声吐的五彩斑蓝!车的后面,隐约看见一片人,手摆呀摆的。 “钱真他妈是一孙子!”骂完我重新坐回车里,我觉的好舒服。抱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真让人觉的舒服!一点都没察觉黑暗之中那只无形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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