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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折戟沉沙闻惊雷    文 / 张密

                  第四回:折戟沉沙闻惊雷 
    沙沉戟久历江湖,经大小战阵二百六十一次,折人兵器逾千,自是老辣至极。初看罗金龙出剑,便知此子绝非易与之辈,剑上功夫确已炉火纯青。
    蓦地,两人同时暴喝一声,剑掌齐出。罗金龙七招二十四剑,沙沉戟出掌硬格二十四次。剑掌相击,铿锵作响。
    朱霸咧开大嘴叹道:“沙沉戟的‘大折金手’果是当世无二,真正难得!”
    楚筱筱凝目斗场,细看二人招数,忽觉有人偎在身边,却见芦苦儿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偎在她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小手心里沁满了汗水。心中不觉一叹,怜爱地问:“鬼精灵,你怎么了?”
    芦苦儿抬起脸来,紧张兮兮地问:“大哥哥会输吗?”楚筱筱的心被针刺了一下,倏地一疼、一痒。淡淡一笑:“你很关心他吗?”芦苦儿脸一红,把脸埋在她臂弯里,低低的声音道:“我不愿她输吗!”
    楚筱筱不知怎么也说了句:“我也不希望他输!”“什么---?”芦苦儿吃了一惊,张大眼睛望着她。楚筱筱一笑:“你这么关心他,他还能输吗?”芦苦儿脸又一红,狠狠地拧了楚筱筱一把。
    就在此时,忽听“喀嚓”一声,剑折的声音。沙沉戟大笑声传来:“罗兄弟你承让---!”

    芦苦儿惊呼一声,身子一弹,便要往场中纵去。楚筱筱一用力,死死抓住她。叱道:“慌什么,不怕羞!”芦苦儿眼里一下溢满了泪水,刚要挣脱楚筱筱的手,却一下又笑了。但两串泪水,却顺着小脸滑下来。
    楚筱筱叹口气,掏出香帕试去她脸上的泪水。点着她额道:“你真是个古怪的精灵,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凶巴巴地令满江湖人头疼,一会儿又可怜兮兮地如童蒙未开。既不像个大人,也不像个孩子,真拿你没办法!”
    芦苦儿咬着唇,身子微微有些抖,像一棵风中柔弱的小草。低声道:“只要他不输就好。”
    沙沉戟的一声大笑没能笑完,因为他已笑不出来了。他已一把折断了罗金龙的剑,一记凶猛的“大折金手”印到了他胸前,一句话还有一个字没说完。可是,他说不下去了,掌也发不下去了。
    因为,罗金龙的断剑,已抵到了他的喉前。
    他分明记得折断罗金龙的剑后,把他的手臂圈在了门外,才雷霆一击,使他无暇回顾。但罗金龙的胳膊却匪夷所思地从他的臂弯里转过来,断剑抵向了他喉间。这化险为夷地神来一击,才是真正的绝招。
    朱霸甩开短腿,冬瓜似地滚到二人中间。哈哈笑道:“罢手,罢手,二位能打合,真正难得,难得!”沙沉戟大笑又起:“罗兄弟手下留情,沙某谨记在心。”二人一齐送手,罗金龙掷剑笑道:“沙前辈承让!”沙沉戟叹道:“沙某此役输得心服口服,毫无怨言。此役虽不胜,然某已尽力,亦算还了所托之人人情。然托我之人必不肯罢休,定会择机向罗兄弟出手。那人武功极高,宝典志在必得,前途路险,罗兄弟小心!”罗金龙躬身:“多谢前辈!”
    沙沉戟环环一揖,长笑一声,身如大鸢,径下山去。 
   “一手遮天”楚筱筱手持红伞,踏前一步,冷冷道:“小贼,给我们了。”

    这一刻,楚筱筱姣好得面容又变得冷酷如冰,秀丽的双眉微剔,凝着重重杀气。嘴角微弯,透着刚毅、倔强。
    她整个人,都被一股浓浓的杀气所笼罩。
    蓦地,那股杀气如潮水般向外扩散,每个人都同时感到了她那凛冽无匹的杀气。
    没有几个人亲眼看见过楚筱筱出手,也没几个人敢冲撞她的杀气。
    因为,杀气既出,楚筱筱必杀人。
    但有一个人却迎着她的浓烈杀气走去。
    不是罗金龙。
    却是“一地黄花”芦苦儿。

    事后,专门收集江湖逸闻的飞云庄“一字一金”金不贪,曾向亲身观战的“落地生根”朱霸询问此役的细节。
    朱霸恼他贪了金戈的一千两黄金,而让那两个魔头来自己酒店捣乱,拒不相告。金不贪无奈,只得忍疼割爱,把金戈的那一千两黄金奉上。朱霸才诉说了详细经过,金不贪如获至宝而去。
    此后,不断有武林人到飞云庄打探“青龙山之役”的过程。金不贪一字一金,大大地赚了一把。
    大家从金不贪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是:湘西“快枪堂”弟子“一枪穿心”金戈和“短枪锁喉”铁马,到胭脂湖畔朱八的酒店,找“毒掌枭雄”罗金龙夺取武林宝典《佛祖秘学》,被酒店老板朱八拦住,遂易地再战。罗金龙凌波渡湖,楚筱筱御伞飞行,两人绝技惊倒游人数百。后“一地黄花”芦苦儿在胭脂湖南青龙山上,以“飞花如雨”绝技避退“金戈铁马”。楚筱筱以“天地伞、流云袖”绝技闯过黄花大阵,沙沉戟以“大折金手”及外衣硬格黄花袭击,侥幸过阵。斯时,数百游人驻足远望,但见满天黄花如雨,红伞青袖,漫飘如蝶,蔚为壮观。之后,沙沉戟挑战罗金龙,战二十七招,罗金龙折剑,但斗成平手罢战,沙沉戟亦长笑而去。
    至于楚筱筱和罗金龙一战,却因为芦苦儿和朱八从中调停,没有打起来。楚筱筱要罗金龙半年内自去峨眉山见薛飞雪。否则,她还会再来找他。之后,“一手遮天”楚筱筱亦退。
    听到这个结果,武林人均觉不过瘾,很遗憾楚筱筱没和罗金龙打起来。大家都想知道楚筱筱和初出江湖、时正时邪的小贼相比,哪个武功更高?
    飞云庄里,“一字一金”金不贪抚着他的三绺黄须,鼓着眼道:“你们以为我不愿他们打起来?他们打得越精彩我越有钱赚不是!”
    他周围的武林人齐声应是。他们对金不贪的一字一金的规矩恨之入骨,但对他提供的消息的可信度却又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有人问金不贪。
    金不贪道:“后来吗?暂时我也不知道。不过,武林中觊觎那本《佛祖秘学》的人多得是,他的麻烦大着哩!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最新消息传来。谁如果有胆量,不妨找朱八去问问,我相信罗金龙就在他的酒店里。”
    金不贪说这番话时,当然是免费的。
    因为他知道没人敢去朱八的酒店打听罗金龙的消息。他们宁愿花钱从他这里买这些最新的江湖消息,也不敢去惹朱霸那个老难缠。
    “何况,他家还有一个老难缠。”金不贪说这话时,当然也是免费的。
    马上有人被吊起了胃口,问:“另一个难缠是谁?”
    金不贪拈须不语,伸出鸡爪般的手指敲着桌子。
    这是他的老规矩,要想知道答案,必须掏金子了。
    众人哧之以鼻,一哄而散。朱八的酒店里,有他一个老难缠,已足令天下人头疼却步了。倘再有一个难缠更是无人敢去问津了。关于这个老难缠到底是谁,大家就不甚关心了。最主要的,还是心疼黄澄澄的金子,不愿这么流水般地淌入金不贪这家伙的腰包里。
    金不贪也实在太黑了、太贪了。说他不贪,就像说“落地生根”朱霸不难缠一样,天下没一个人相信。
    金不贪依旧不急不燥地以指扣案,他不愁他的消息换不成沉甸甸的黄金。
    但朱霸的家里,还有一个更难缠的人物吗?
    这却成了围绕在武林人心中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看着楚筱筱飘下山去,芦苦儿的眼里竟有些依依不舍。她又想起楚筱筱刚才对她说的话---。
    楚筱筱把她拉到一边,悄悄问她:“鬼精灵,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这小贼?”芦苦儿绞着衣襟,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声如蚊蚋:“我不知道。”楚筱筱捧着她的小脸,看着她涨红的双颊和不安的双眼,怜爱地问:“告诉姐姐,你今年才多大?”芦苦儿惦着脚尖,挺胸道:“姐姐,我都十八岁了。”
    楚筱筱点点头,揽着她道:“这小贼现在不是坏人,但以前不是好人。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事,千万不要儿戏,不要一时冲动。我们女孩子家,如果所托非人,就会后悔一生。”
    芦苦儿重重地点点头,忽然觉得和楚筱筱亲近了许多。这一刻,她感到楚筱筱苍白、冰冷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滚烫的、体贴人的心。楚筱筱又轻声道:“你知道我刚才我为什么忽然改变了注意,不和那小贼决斗了吗?”芦苦儿摇摇头,亮亮的大眼望着她。
    楚筱筱幽幽一叹,望着夕阳下的湖光山色。缓缓道:“我看你刚才牵了我的手,紧张的手心里满是汗,看你为那小贼急得落泪的时候,我和想到了远在峨眉山的表妹小雪。我想如果她在这里,也一定会向你一样,阻止我去杀小贼。我和小贼之战,不管谁胜谁负,你、我、小雪心里都不好受。小贼负疚应战,,必难尽力。我即使胜了,也胜之不武。所以,我才同意采取折中的法子,让他自己去见小雪。或许,这些事不是武力能解决的,只有他们自己才说得清!”
    芦苦儿扑到楚筱筱怀里,咬着她耳朵说:“楚姐姐,你真好!”楚筱筱抚着芦苦儿秀发,嗔道:“鬼精灵,又来了,别孩子气。以后别再这么刁蛮了,男人都不喜欢女孩子太泼辣。”芦苦儿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低着头说:“以前没人跟我说过女孩子该怎么做。我只知道不狠、不恶,便会受人欺负。”楚筱筱握着她小手,轻轻叹道:“傻孩子,有很多事你得慢慢学。”芦苦儿恋恋不舍地道:“姐姐,我舍不得你走!”
    楚筱筱一笑,拉着她道:“姐姐也舍不得你。但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去办,这关系到武林中的一场浩劫。为了消弭这场浩劫,我也不愿和小贼拼得焦头烂额,因个人恩怨而贻误江湖、贻害武林。这,也是促使我取消和小贼决斗的一个原因。不过,如果小贼欺负了你和小雪,我一定饶不了他。”
    芦苦儿低着头道:“大哥哥不是坏人。”楚筱筱幽幽一叹:“傻孩子,你真是鬼迷心窍。”然后,站起身来,抓起红伞,向山下飘去---。

    芦苦儿偎在罗金龙身边,把一双小手放在罗金龙手里,默默地看楚筱筱的身影在山下消失。
    秋阳渐落,归鸟投林。芦苦儿的肩头轻颤了一下。罗金龙问:“你冷吗?”芦苦儿摇摇头。罗金龙见她眼里有涌动的亮光,轻轻一叹:“你是舍不得她离开?”芦苦儿点点头。
    忽然,山下蓦起一声狮子般的大吼:“矮东瓜,你野到哪里去了?害得老娘到出找你。”
    罗金龙吃一惊道:“这人好内力!声传数里,好象练过‘佛门狮子吼’的功夫。”“落地生根”朱霸却被喊声吓得一哆嗦,眉眼齐苦,哧溜躲到罗金龙身后。嘀咕道:“不是‘佛门狮子吼’,是‘河东吼狮’。”罗金龙笑问:“什么?”
    芦苦儿也哧地一笑:“我道要看看是什么人,能把我们的老难缠吓成这样?”朱霸双手乱摇:“小难缠,你千万别惹她!”
    正说话间,只见山道上如飞射来一胖大女人。罗金龙和芦苦儿齐吃一惊:那女人膀大腰圆,面黑口阔,双每狠厉。胸前双锋如山,走动时晃晃悠悠,颤得人眼晕。
    那黑女人一眼看见了躲在罗金龙后面的朱霸,咧开大嘴“嘿嘿”一笑。搓着粗糙的大手叫道:“矮冬瓜,你给我滚出来!”一个大步跳过来,劈头一掌打在朱霸的秃头上,打得朱霸鬼叫一声,跳起来向外逃去。但刚弹起身来,却被那黑女人拦腰抓住,一把夹在腋下。照光头乒乒乓乓打了四掌,朱霸抱头大叫。
    芦苦儿大喝一声:“夜叉婆,住手---!”朱霸被黑女人夹在腋下,挥着手道:“小丫头,别惹她,没你们的事!”罗金龙刚想阻止芦苦儿,那小难缠已霍地窜出去,大声道:“我怕她什么?”
    那黑女人陡转身来,嘿嘿一笑,一把将朱霸放在地上。朱霸刚想开溜,那女人却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捏,拧住朱霸的耳朵往上一提。朱霸惦着脚尖,再也无法落地生根了,歪着头呲牙咧嘴,却不敢再叫。
    黑女人瞪着芦苦儿喝道:“你喊我夜叉婆?”芦苦儿竖眉叉腰,伸着脖子,象只斗架的小鸡叫道:“我叫你夜叉婆又怎样?”黑女人乱发倒竖,怒目如环,喝道:“小黄毛丫头,你是什么人?敢这样对老娘大喊大叫?”芦苦儿尖着嗓子叫道:“本姑娘是‘有仇必报、有恩必索’的‘恩仇两清’、江湖八大高手之一、‘遍地黄花飞如雨’的‘一地黄花’芦苦儿,江湖公认的三大难缠人物之一。”
    黑女人又是“嘿嘿”一笑,鼓着眼对朱霸喝道:“冬瓜,告诉她老娘是谁!”朱霸被她拧得吱哇乱叫,喊道:“你先松开手。”黑女人送开手,朱霸揉着被拽长的耳朵,苦着脸道:“她是江湖上第二大难缠人物‘河东狮吼’雷满天,是我老婆。”

    这话不但令罗金龙大吃一惊,连芦苦儿也张目结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又黑又丑的女人竟是江湖上人人闻之头大的第二难缠人物“河东狮吼”雷满天。芦苦儿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江湖异人录》里对雷满天的记载---。
    生时啼哭响亮,吓跌接生婆,举家惊悚。后以其啼声震耳,遂以满天名之---。幼有蛮力,曾力分双牛,掰断牛角;夜遇窃贼,尝一呼吓毙二偷,乡邻皆凛之。后邻村为强水源,数百人械斗,官兵莫能止;其登高震呼,如雷横空,械斗立止,数百人腿软耳鸣,数日方愈。及长,遇异人,授以武技。出道后效侠盗行经,转敲大户竹杠,所得银两尽散贫民。十年间共敲银二十万两,诈贪官银十万两,三十万银活百姓无数,民间多立长生牌---。但有大户不想出钱时,即于夜间在宅外大叫,声如鬼魅,无人不栗,遂依其愿。若遇贪官吝啬,则与夜中在城中大喊贪官行径,举城能闻,官皆惧之,立马奉银,礼送出境。观雷满天行侠十年,不杀一人,不盗一银,而活百姓无计,方是真正的侠者----。十年后,急流勇退,不知所归。
    芦苦儿呆了半天,方喃喃道:“奇怪,怎么你们一家出了两个难缠?”
    黑女人“河东狮吼”雷满天纠正:“不是一家出了两个难缠,而是两个江湖难缠走到了一家。”
    芦苦儿气呼呼地道:“楚姐姐说女人要对男人好一点。你既是老难缠的老婆,为什么对他那么凶?”雷满天看着芦苦儿童蒙未开的摸样,怒气顿消。嘿嘿笑道:“小难缠,你是不知道呀,我们家矮冬瓜是贼骨头,一天不挨打便骨头痒。我若不比他难缠,还怎么缠他一辈子。你说是不是?”
    芦苦儿忽闪着大眼不明白,歪头看罗金龙。罗金龙扯她下衣襟,悄声道:“别人家的事,你小孩子家不要管。”芦苦儿嘟起小嘴,偎在罗金龙身边,翻起白眼看雷满天。
    朱霸早忘了耳朵疼,笑嘻嘻地道:“肥婆娘,难得我们三大难缠碰到一块,还不赶快回家备酒。”雷满天拍着大手笑道:“好,我挺喜欢这难缠的小丫头,有点象我。那我们回去说话。”芦苦儿跳着脚道:“为什么我象你?是你象我。”
    雷满天这回居然没有生气:“好吧,就算我象你。”芦苦儿得理不让人:“你们家老难缠答应我们在几家酒店里百吃十天的。”雷满天满脸堆笑:“莫说十天,你只要有时间,爱吃住多长时间都行。这些年我和老难缠也缠腻了,很想看看你这个小丫头有多难缠。”芦苦儿歪头一笑:“我难缠起来,准让你头大上一圈。”雷满天笑道:“我不怕你难缠,就怕你不难缠。”牵了芦苦儿的小手,对罗金龙道:“小白脸,你也跟着。”
    转身大踏步向山下走去,双脚踏地如雷,咚咚作响。芦苦儿被她牵得小跑起来,嚷道:“我跟不上你。”雷满天伸手接过芦苦儿的花篮,商量道:“这样总行了吧?”芦苦儿笑嘻嘻地道:“这还差不多。”雷满天边走边嘀咕:“小难缠,人都说小白脸儿,没好心眼。你要小心点,莫吃了亏。”芦苦儿叫道:“不许你说我大哥哥坏话!”雷满天哼了一声,叽咕道:“人家都这么说吗!”芦苦儿又叫道:“别人说行,你说不行。”雷满天赌气地道:“不说就不说,你吃了小白脸的亏,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芦苦儿大喝:“闭嘴!”雷满天果然闭嘴,乖乖地牵了芦苦儿先下山去了。
    朱霸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这肥婆娘要遭殃了。”罗金龙笑道:“这小丫头真该有人管管了。”朱霸咋舌道:“这小难缠泼皮无赖之极,谁敢管她。除非你----。”罗金龙一指自己鼻尖,嘿嘿一笑:“我也管不了。”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1-29 发表 | 本章责编:邓安东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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