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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八方风雨势滔天 此语一出,举坐皆惊。 朱八一哆嗦,差点从座位上出溜下去,忙用脏兮兮的胖手,按住同样脏兮兮的柜台。这一瞬间,他发现那金面老者和青衫少女俱都肩头一震,刷地转过身去望向金戈。老者眼光中光芒倏闪,惊诧不已。那青衫少女秀眸如剪,隐隐透出一股恨意。而白衣书生依旧面注湖面,坦然自饮。 这时,店外忽然响起一声清脆地吆喝:“卖花喽---!”接着,一个娇娇小小的黄衣女孩飘入店来,白嫩如藕的胳膊上挎了只插满黄花的花篮。朝金戈铁马笑道:“客官,买花吗?”铁马正怒,喝道:“老子正烦哩,滚---!”站在凳子上,倏地一脚想少女踢去。 那女孩一惊,忙往后退去。也不知她躲得快,还是铁马没存心踢实她,反正在铁马的脚尖快沾到她黄衣时被她滑开了。 众人也均觉这非常时刻,这卖花女孩来得确实不是时候。
那娇娇小小的的卖花女孩被铁马一吓,噘着小嘴嘀咕道:“不买花也别这么凶吗,想吃人呀!”转眼看那金面老者和青衫少女俱都不耐烦地盯着他,翘了下好看的小鼻子,哼了一声。见东窗而坐的白衣书生正回过头来望着她,便轻快地跳过来,脆生生地笑道:“客官,买枝花吧?”白衣书生一笑,随手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桌上。笑道:“好吧,给我一枝。这里要打架,你快走吧!”黄衣女孩笑靥如花:“还是客官大方。”伸出纤细的小手抓起桌上的碎银。 这书生虽然落魄,却挺会讨女孩欢心,出手就是一块碎银子。这块银子怕要买那女孩几十篮花。 这一瞬间,朱八忽然发现白衣书生神色一怔,目注桌面,也不由引颈望去。只见桌面上有用水写的两个小字:上山。朱八刚来得及看完那两个字,却见白衣书生拿过花来,轻轻放在桌上,恰好挡住了那两个字。朱八大奇:那两个字细小娟秀,显是那女孩刚才拿银子时顺手写的。这上山二字是什么意思?这透着灵气、乖巧的女孩又是什么路数?她为何给白衣书生留那两个字? 正思忖间,那女孩已轻快地走向门口。经过铁马身边时,犹心有余悸地躲着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身来,嘟着小嘴朝铁马哼了一声,狠狠剜了他两眼才出去。
卖花女孩一走,众人的心又紧张起来,都盯着金戈。 铁马紧握双枪,盯着金戈问:“你说那小贼就在这里?”金戈淡淡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铁马大喝一声,忽地慢慢转过身去,顺着金戈的目光看去---。 其实,这一刻,朱八、金面老者和青衫少女的目光也都转向一个方向---。 从金戈一说出“其实罗金龙就在这里”的话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猜到了是谁!因为酒店老板不可能是,那金面老者不可能是,那青衫少女更不可能是。如果金戈的话不错,那么除去这些不可能的,可能是罗金龙的,只有那白衣书生了。 空气在这一刻象凝固了似的,没一个人说话,只有秋雨敲窗的淅沥声清晰可闻。 朱八的腿哆嗦了一下,双手更用力地按住了柜台。他看到那金面老者眼神数易,惊疑参半。那青衫少女却不知什么时候已背好了她的小包袱,右手握紧了那把红伞;双眸中恨意更炽,略显苍白的双颊上,渐渐泛起一曾杀气。看着青衫少女的神色,朱八的腿肚子又哆嗦了一下,心中叹道:我真是看走了眼,想不到这病恹恹的少女竟有如此重的杀气!看来,此女绝非俗人了!今天真是晦气,这么多江湖高手齐聚于此,我的小店怕要被拆翻了。 金戈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寂:“怎么,小贼,你还真人不露相吗?”这时,白衣书生忽地一笑:“阁下怎么就认定我是罗金龙呢?”金戈冷笑:“飞云山庄‘一字一金’金不贪的话好能假吗?!” 白衣书生脸一沉,冷冷道:“不错,金不贪的话不能不信。他的飞云山庄是江湖中消息最集中的地方,他提供的消息也最可靠。否则,他便不会一个字卖到一两黄金的价格。阁下从金不贪那里得来的消息,一定破费不菲?” 金戈一笑:“不错,这些消息花了在下近千两黄金。不过,能赶来于小贼一晤,花这些钱还值得!”白衣书生罗金龙淡淡一笑:“金不贪一定会为他他收了你的这千两黄金而后悔。”铁马扬枪喝道:“小贼,有我们金戈铁马在此,三杆枪下,你认为还有机会日后找金不贪的麻烦?!” 罗金龙冷笑:“在下有九条命,岂是三两杆枪能夺去的。”铁马眉横杀气,喝道:“小贼,你敢瞧不起我们弟兄!”罗金龙淡淡道:“不敢,湘西‘快枪堂’的弟子,向来睥睨江湖,无人敢小觑。不知现在掌堂的是哪位前辈?”金戈抱拳向空:“现在湘西‘快枪堂’的堂主,是恩师‘百变神枪’他老人家。”罗金龙缓缓颌首:“是‘百变神枪’韦无物韦老前辈。难怪二位枪霸武林,锋芒毕露。当年,韦前辈一杆神枪,打败天下使枪高手,有‘天下第一枪’之称。江湖之中,无不钦敬有加,奉为枪中泰斗。” 铁马阴阳怪调地道:“我们对令师‘江湖老丐’魏老前辈,也是景仰得很!但对阁下所为,嘿嘿,却是不敢恭维。”罗金龙面色一红,叹了一叹:“罗某曾为江南花盗‘蝶飞满天’所诱,作孽江湖,必遭天谴!这位铁朋友教训得对!”铁马嘿地一笑:“教训不敢。铁马非侠非尊,不过问江湖是非,只想向阁下借那部武林宝典一观。” 罗金龙脸色一沉,冷冷道:“《佛祖秘学》乃少林寺镇寺之宝,失落江湖百年之久。罗某虽有幸得之,亦不敢据为己有,必择日归还少林,以慰佛祖,以了江南西门氏家和少林寺的百年之诺,以消饵江湖争夺杀戮。” 金戈狡黠地一笑:“如果阁下已将秘籍归还少林,我们弟兄自犯不上惹那些秃驴。但没还少林前,我们却可以向阁下一借。”罗金龙轻叹:“为了一本秘籍,二位也要步千里牧羊后尘?”铁马阴笑:“你能杀了千里牧羊,是因为千里牧羊已被令师用毒针逼废了一臂。但能杀了他,也还是你的能耐。但是要我们弟兄的命,却非易事。” 罗金龙“嗤”地把手中花枝插入桌面中,长声笑道:“那么,罗某一定要领教三枪共博之术了。” 金戈铁马齐笑道:“是。” 三杆枪刷地扬起,指向罗金龙。 这时,忽然一人脆声喝道:“慢着,还有我---!”
一人缓缓站起,竟是那青衫少女。 铁马斜睨一眼,不耐烦地叱道:“小丫头,有你什么事?滚---!”一语未了,忽有一道青光飞来,啪地抽在铁马脸上,铁马怪叫一声,跌退三尺,左颊已肿起来。金戈定睛看时,却是距他们八尺外的青衫少女,扬起左手长袖,闪电般抽了铁马一下,心中不由大寒。 青衫少女柳眉微剔,面如寒冰,叱道:“铁老二,再口出不逊,你会死得很难看!”铁马大怒,正欲破口大骂,忽听罗金龙一声长笑:“流云袖!我知道姑娘是谁了。”青衫少女手握红伞,秀眸如剪,面罩杀气,冷冷道:“你知道我是谁?”罗金龙一笑:“流云秀、天地伞,是姑娘两项绝技,姑娘不是‘一手遮天’楚筱筱又能是谁!” 此语一出,举众大惊。 众人再料不到面前这苍白病弱的青衫少女,就是江湖中人人畏惧的“一手遮天”楚筱筱。 金面老者眼前,立刻闪出《江湖异人录》八大高手目录下的记载---:楚筱筱,年方双十,幼为孤女,八岁入“铁伞道人”门下习艺。十二岁以一记“流云袖”,拍碎了“武林花蝶”花小萌的脑袋。十五岁以“天地伞”独斗“蜀中八怪”,八怪尽死。十九岁飞伞渡海,独灭盘踞东海的海盗一百三十七名,被东海渔民奉为神女,三节遥拜----。 那青衫少女冷冷地道:“足下好眼力!小女子正是楚筱筱。”铁马抚着肿起的脸颊,瞠目结舌,心中却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没再骂出口,否则再惹她一袖飞来,岂不拍碎了我这颗小脑袋。我老铁出道二十年来未受人欺,但今日受“一手遮天”楚筱筱一袖之辱,也只得忍了。 罗金龙目光湛然,一笑问道:“楚姑娘也奔着在下的武林宝典而来?”楚筱筱冷笑:“我不要什么武林宝典,只要你的人头。”罗金龙凝眉笑道:“在下不记得有得罪楚姑娘之处?”楚筱筱目光中恨意如刀,切齿道:“可是,你得罪了峨眉薛飞雪,就是得罪了我。小雪软弱善良,可欺可骗,我楚筱筱可不是好欺负的。” 罗金龙闻得薛飞雪三字,神色顿变,惨然一笑:“小雪,她还好吗?” 楚筱筱跨前一步,圆睁秀目,戟指叱道:“小贼,你还有脸问她!去年春天,‘蝶飞满天’诱你到峨眉山,要你引诱在‘峨眉师太’门下学艺的我表妹----薛飞雪。你知道‘蝶飞满天’为什么一到峨眉山就撇下你跑了?就因为他三年前采花盗柳时被‘峨眉师太’碰上,打折他了他一臂。他狼狈而逃,耿耿于怀,才唆使你去惹‘峨眉师太’。当时恰巧师太云游未归,也不知你用了什么法子,哄得小雪百依百顺。后来师太回山,闻知大怒,一佛尘抽了你个跟斗。你就这么一溜烟地跑了,撇下小雪不管,害得她茶饭不思,寻死觅活。‘峨眉师太’气得半死,恨责小雪一百藤鞭,打得她两月卧床不起。可怜她鞭伤在身,醒时梦里犹念叨你的名字,说你会去看她的。只要你去看她,她就是被师太责罚而死也心甘。可一年多了,你又何曾去过一次峨眉山? “我是今年夏天去峨眉山时,才知道此事的。我当时就对小雪说要杀了你,小雪马上就哭了,抱着我说不要杀他,他不来有他的理由;或许他被师太那一拂尘打怕了,不敢再来了。等我艺满出师后就去江湖找他,我相信他不会不要我,不会始乱终弃。我不敢把你在江湖中沦为采花盗的真相告诉她,她的同门和‘峨眉师太’也对此事守口如瓶。你想蒙在鼓里的小雪,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她还有活下去的勇气吗?她咽得下这口气,我咽不下。要么你随我回峨眉山向小雪请罪,要么我带你的人头回去。” 楚筱筱说到激奋处,身子微颤,眸中涌出两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罗金龙长叹一声,颓然坐回座位上,神色凄苦。细长的手指绞着桌上那束黄花,花瓣一瓣瓣飘落地上。 这番话只听得朱八目瞪口呆,金面老者嗟叹不已。只有金戈铁马挤眉弄眼地看着狼狈的罗金龙华窃喜。稍停,金戈跨前一步,拄长枪,向楚筱筱拱手道:“楚大侠,请恕我这位兄弟眼拙,得罪了玉驾。金戈这厢赔礼了!咱们做个商量如何?”楚筱筱试去泪水,定定心神,头也不回地道:“商量什么?”金戈道:“楚女侠要小贼或他的人头,我们弟兄绝不敢拦阻。是否先让我们弟兄取了他身上秘籍,楚女侠再动手?倘或我们弟兄枪快,或许就替令表妹报了仇,岂不省了楚女侠的力气!” 楚筱筱道:“既然你金戈开了口,我楚筱筱不能不给你这个面子,我且让你们先动手。如果你们拿不下他,我再出手,那时你们不可再纠缠。”金戈眉花眼笑:“自然,自然。我们弟兄手快,三枪合一,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罗金龙气哼哼地冷笑:“你们以为我罗某是砧板上的鱼肉吗?还有什么人要罗某的命,不妨一齐上来!” 楚筱筱冷笑一声,手握红伞,退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金戈笑嘻嘻地道:“小贼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也差不多了。”罗金龙正待回言,忽然有一人慢腾腾地站起,悠悠说道:“要罗兄弟命的,也算上我一个。”
众人一惊,回头看时,赫然是那金面老者。 罗金龙怒极而笑,霍然站起,拱手说道:“在下和老先生素昧平生,既然要纳罗某的命,请报上万来?”那老者一语不发,握住椅背一折、一按,“喀嚓”一声响,整把椅子碎为一地小木块。 罗金龙叹道:“‘大折金手’!‘折金如腐’沙沉戟沙老先生,在下不知何处冒犯先生,尚请告之?”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大大一惊:“折金如腐”沙沉戟的名头何等响亮!《江湖异人录》这样记载沙沉戟:高七尺,年五十。精“大折金手”,江北人。一生经大小战阵二百六十一次,败掌中高手七十八名。所经战阵仅和三次,余皆胜。性情忠厚、沉稳、寡言。平生伤人无数,但仅杀江湖中罪大恶极者一十九名。折人兵器逾千,手硬如铁,很少有人能敌其一拳或一指----。 惊鄂之中,沙沉戟抱拳道:“说来惭愧!罗兄弟并无开罪沙某之处。只因沙某曾受一人恩惠,那人让沙某做一件事,就是追杀罗兄弟,取得那部武功宝典。沙某一生不欠人情,虽然追杀老弟为沙某不愿,但欠人情亦沙某不愿,所以只好落井下石,无故发难了。” 罗金龙长笑道:“好,好,江湖八大高手来了一半,也是罗某的福分。沙老先生直言坦情,在下实是佩服。不知诸位谁先来?”“折金如腐”沙沉戟一揖而退:“沙某师出无名,只好最后出手了。”换把椅子,依旧坐下,慢慢饮酒。 金戈、铁马听得沙沉戟名号,正自头大,听他次后出手不觉大喜。心想不管“一手遮天”楚筱筱和“折金如腐”沙沉戟用意如何,只要都对着罗金龙来就行了。你们也休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想,我们弟兄三枪一出,转瞬间便会废了小贼。等你们缓过神来,我们也得了手,即使反目相向,以二对二,谁又怕了谁! 当下,金戈跨前一步,笑道:“小贼,我们既不还别人人情,也不管你的风流债,只要那本《佛祖秘学》。你是聪明人,如果识相交出秘籍,我弟兄自会罢枪而去。如何?”罗紧龙斩钉截铁地说:“做梦!”金戈变颜道:“好,那么得罪了。” 刷地一抖,八尺长枪带起一缕枪风,指向罗金龙。 但这刹那,他的枪身却被一个矮小的人抓住了。
金戈一惊,低头看时,却是圆头短腿、挺胸腆肚的酒店老板----“滚地东瓜”朱八。 铁马怒喝:“胖子,你找死吗?” 金戈用力一挑,要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矮胖子挑上半空,夺回枪来。但这一挑之下,朱八竟纹丝不动,象钉子似地钉在地上。 金戈失声道:“‘落地生根’朱霸!原来是你!” 朱八咧开厚厚的嘴唇,笑了笑道:“难得金朋友还记得在下匪号。朱某已退出江湖多年,靠此酒店谋生。倘大家在此动手,小店必寸瓦无存,则朱某下半世衣食无着。请金朋友换个地方过招如何?朱某只想自保,无意插手诸位之事,望诸位海涵。” 这番话说得不软不硬,委婉得体,令人无法反驳。 金戈想起在湘西“快枪堂”学艺时,师傅“百变神枪”韦无物曾说起江湖中奇人逸事时,谈起过“落地生根”朱霸。说此人格外难缠,是江湖中“三大难缠”之一。碰到此人要敬而远之,否则便会惹上一世的麻烦,一辈子也甩不开。当下心中一寒,口里笑道:“既然朱前辈如此说,我们就依了你。换个地方又何妨!有我们四大高手在,还怕这小贼飞上天去。” 朱霸一笑,也松了枪。道:“请诸位择地过招。渴了、饿了还回小店喝酒、吃饭。” 金戈收回长枪,心中暗恨“一字一金”金不贪。收了自己近千两黄金,只告诉了罗金龙今天会在此酒店出现,却没告诉他酒店的老板是谁!倘若早知道店主是“落地生根”朱霸,他宁愿白扔那一千两黄金,也不来这灾星的酒店寻衅。 《江湖异人录》里这样记载朱霸---:朱霸,实际年龄不详,约五十一二岁,形似侏儒。但年轻时身长七尺,病弱,常受人欺,与小妹相依为命。后,雁荡山巨寇胡七刀偶然看中朱霸之妹,掠回雁荡为妾。朱霸以头顿地,哭三日,目流血。遂离家,曾去少林、武当、崆峒求艺,三派均以病弱为由拒绝。朱霸由是恨天嫉世,性情大变。后遇奇人,感其真诚,授以“落地生根”术。三年功成,身材由七尺变四尺;头大、腿短、凸腹。于是直扑雁荡山,未容胡七刀出刀,便用“头锤”之功,一头撞塌胡七刀胸腔。杀其手下三百二十名。后,朱霸知其妹被胡七刀霸占一年后卖入青楼,已折磨死去经年。其怒如狮虎,遂闯青楼,抓老鸨、龟奴考问,尽放青楼女子,而杀老鸨、龟奴。复历时四年,行程一万七千余里,尽杀曾嫖其妹者三百五十一人。一时江湖哗然。再后,曾到少林,拦寺门三日不动,方丈令僧人推之,然数十人莫能动。后十八罗汉合力推之,推五步。朱霸双脚入地盈尺,划出两道三尺深沟,举寺震惊。朱霸一掌碎山门石狮,扬长而去。后去武当、崆峒,碎其观门,毁其匾额,而两派均未深究。观朱霸挑衅三派,盖怨当初三派不纳之恨。其后数年,朱霸易名,淡出江湖,再不复出。后事不详。
金戈挥枪,朝罗金龙喝道:“小贼,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朱霸不紧不慢地道:“罗兄弟,你如果没吃饱饭、没喝好酒,不妨就待在小店里。就待个十天八天,嘿嘿,也没人敢在这里将你怎么样。” 金戈、铁马、楚筱筱、沙沉戟闻言俱是面上一寒,知道朱霸有包庇罗金龙之意。但若罗金龙赖在这里不走,他们还真不敢守着朱霸的面怎么样他。他们实在头疼这个天下第一难缠的“落地生根”朱霸。 罗金龙朝朱霸抱拳笑道:“多谢前辈美意,在下告辞。倘今日不死,改日必再来痛饮。”朝金戈、铁马招手道:“对面山上见。”身子倏地如鱼般穿窗而出,落向湖面。 这时,秋雨初停,阳光微霁,湖面上游船渐多。游人之中,忽起一片惊呼,只见湖面上一白衣书生贴水飞掠。双袖在水面一击,身子便借反弹之力向前飞纵。起落之间,宛若一只白色水鸟鼓翼飞翔,身姿煞是好看。 惊呼未已,忽又起一片惊叫,游客回目反顾,更是瞠目结舌。只见湖边一座酒店屋顶上,一青衣少女手持一把不停旋转涨大的红伞,直到那伞面大到一间房子大小。青衣少女一声清叱,身子凌空而起,流星般射向那白衣书生。 斯时,游人数百,目睹那青衣少女御伞如电飞行,无不叹为观止,疑为仙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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