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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爷,那位姑娘真是仙女一般,我亲眼看她好像一缕烟似的往城里去了!」一位过路客好心地往长安城指去。原来周芷若容貌美丽,早已引人注目。 张无忌急得要死,来不及拉马上马,纵身展开轻功飞奔而去。到得近城门,已听到无数人大声叱喝,只见大队元兵四下里奔跑,似乎正在追逐甚麽人。旁观者围了一大堆,把护城河畔挤得水不通。张无忌急跃上附近树顶一看,原来周芷若在护城河和城墙壁间飞来跃去,有若被人驱赶的麻雀,引得大批元兵追赶叱喝。周芷若自己却是毫不惊慌,反倒十分得意。 张无忌急提气跃过人群头上,半空中双足再虚空跨步,使出武当至高无上轻功「梯云纵」,直扑向半空中的周芷若,一手执住她左手腕,旋身在城墙上双足一蹬,一湣@黑白云般腾空而去,元兵空自叫喊,却那里追得及。 张无忌紧握周芷若玉腕,另一手搂抱著她急奔回茶寮,周芷若仍在咯咯娇笑,觉得非常好玩。张无忌深恐元兵追来,夺马狂奔向山路。驰出十多里後方始稍为放慢步伐。 此时四野丘陵地带,周围人踪稀少。周芷若见张无忌默言不语,娇声道∶「大哥哥,你别要生气。我下次不敢了!」 张无忌叹一口气,正想说话,忽然间後方尘土飞扬,十多骑人从左右包抄过来。 张无忌眉头一绉,暗中心惊;元兵这麽快追至,实在始料不及。他自己脱困容易,可是带著一位顽皮不听话的「小女孩」,却是不易照顾她周全。 到了与来人打照面时,张无忌却头皮发,只愿来人是元兵。原来对方全是负剑在身的女尼和女子,张无忌认得其中几位,竟是峨嵋派大弟子静玄、中年尼姑静空、静慧、老尼静迦、丁敏君、贝锦仪等。张无忌自忖自己把周芷若抱在马上,虽然她现在天真烂漫、不通世务,不懂避嫌,众门人见二人如此亲热情状,定必不以为然。一时不知所措地愣住了,看众女面色铁青地盯著自己,不禁暗叫不妙。 原来周芷若貌美清丽,一路上又佻皮捣蛋,尽显武功非凡,终於引来峨嵋派诸女。 众人齐下马聚集,向周芷若齐声行礼。周芷若盯著她们,对她们的动作毫无反应,只是感到好奇。 「张教主别来无恙。」静玄打个佛号,正色道∶「恕贫尼多言,本派掌门虽然曾与张教主有过婚约,但教主已临事悔约,如今挟持敝派掌门,成何体统。始终男女有别,掌门纵有不是之处,亦请教主不计既往,就此作罢!」原来她们以为张无忌又以甚麽手法禁制住周芷若。 张无忌一时之间无言以对,讷讷地只会摇手道∶「各位误会了!我……」 丁敏君向来言辞刻薄,忍不住冷哼道∶「我掌门向来冰清玉洁,虽言锺情於张教主,天下皆知,但孤男寡女,自当避嫌,岂可光天化日之下,作如此非礼行迳!」 中年尼姑静空性情暴燥,闻言大怒道∶「再不放手,恕贫尼冒犯!」抢上前来,一掌击向张无忌,另一手抓向周芷若手臂,便要把她扯开。张无忌不愿与她交手,上身侧闪避过一掌,却不还手。 那知周芷若对各人全无印象,心惊慌张,一急之下,出手便是摧心掌。电光火石间,静空只以为周芷若不能动武,全不提防之下,「噗!」的一声胸前正中一掌,登时鲜血狂喷,血花四溅下倒飞七尺。「师姐!」惊呼声中,众女连忙接住,既惊且怒。一面为她疗伤,一面望向周芷若。 「掌门!奶怎麽下如此重手?」静玄一瞧气若游丝的静空,哀声道∶「静空师姐纵然无礼冒犯,她只是出於一片苦心,罪不致死。」 「是啊!」丁敏君道∶「掌门奶要跟张教主双宿双栖,不愿跟我们回峨嵋山,我们也管不著。奶只要跟大伙儿讲清楚便成,何必大发雷霆?」 周芷若见众女咄咄相逼,感到有些害怕,退缩在张无忌怀里叫道∶「我不认识奶!我不要跟奶走!」 众女面面相觑,不明原委,都用诧异的目光看著张无忌和周芷若。 静慧厉声道∶「张教主,敢问我派掌门人为甚麽变成如此?」她素知周芷若深爱张无忌,而张无忌却为蒙古郡主逃婚,之後三人闹出诸般大事,弄至天下武林传为话柄,猜想今日掌门人似乎失去常性,十居其九是因为张无忌之故。 「我……我张无忌对不起奶们,对不起周掌门……」张无忌心中满是自责,语声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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