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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忙握她玉手,把脉察看了一阵子。那知她却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张无忌连忙柔声安抚∶「芷若别担心,不碍事,有我在伴著奶,我会治好奶的伤。」 她哭著反覆地叫嚷道∶「娘啊!我要找娘亲……」倒像是七、八岁的小女孩惊惶失措时的表现。 张无忌心中惊呼道∶「糟糕!敢情是撞伤头了!」 他曾看过无数医术经书,医经有云,人脑受重击或跌撞,内伤溢血,可失去记忆或常性,智力倒退十年八年,在所多见。「看来她正是如此。」张无忌一方面呵护哄她,另一面不禁哀声自责道∶「都是我的错!好好地一位峨嵋派掌门,现在落得如此下场!叫我如何向峨嵋派诸位交代?」转念一想,赵敏失踪,心中实在又担心又挂念,不去救人又不成,等治好周芷若,马上得要起程往终南山。 xxx 十数天之後,一男一女共乘一骑直奔向长安。此时礼教之防虽不若前朝,但光天化日之下少年男女相拥同坐一马,仍是少有之事,路上旁人为之侧目。 男的英俊不凡,女的却是貌若天仙,偏生稚气非常,似乎对身边一切充满好奇,一直向少年男子不住提问。 「这里是甚麽地方?」 「这里是陕西。」 「大哥哥你要带我去哪?」 「终南山。」 「终南山好不好玩?」 「好玩。那里有一位姐姐等著我们一起玩。我们要早些赶去,不要让她久等了。」少年男子已是满脸倦意,却仍是耐心崱@柔地答话,生怕一时大声,会把她吓坏。 「好啊!好啊!」少女拍手笑道∶「我们比跳高,看谁抓得最多小鸟!」 少年男子点头「唔」地应声,别过头去纵马向前,心中一酸,不觉眼角湿了。 此少年男子正是张无忌,他为了避开元兵与江湖中人,把两把神兵利器以白布包好撼在身上,与周芷若同乘一骑,却是有说不出的苦衷;原来她身子才好了一些,便到处乱蹦乱跳,跃上树梢头上,又以轻功在溪河蜻蜓点水,看见自己能跳得很高,轻易抓到飞鸟昆虫,便开心得拍手欢呼,完全活脱是小孩子心态,张无忌唯恐她再次出事,不敢让她自乘一骑。 此时长安、洛阳地带仍是元兵管辖,城门口满布元兵哨站,大事检查进出人等,张无忌不敢进城,只好远远地在城外茶寮下马休息。 「芷若奶乖乖地坐好,别乱跑。大哥哥去问路。」张无忌柔声安顿周芷若坐下,自己转身向店小二问道∶「大叔,请问要往终南山该如何走法?」 「终南山?」店小二愕然地望向张无忌,细细打量了他一眼,摇摇头道∶「客倌你定是外来人了!终南山早已经封山了!山下有官兵把守,除了山上全真道士和当地村民,山外人一律禁止内进。官人你到别处名山宝刹上香罢!」言下之意,他以为张无忌是到来烧香的善信。 「怎麽回事?」张无忌不禁奇怪道∶「为甚麽封山?」 「我也不清楚。」店小二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脑袋瓜道∶「我想起来了!听说是近一百年前佛道比拚,结果道士输了,要烧伪经和落发。全真道士不服气,一气之下封了山。」 「有这等事?」张无忌心里盘算,说不准便要硬闯一次,谅元兵也拦不住他。但终南山这麽大,到那里去找那个「活死人墓」?再问店小二们,都摇头说没有听说过。张无忌有点气,回头一看,却是吓了一大跳,木板上空荡荡,周芷若竟已无声无息地消失。 张无忌急得冷汗直冒,四周一看,那里见她踪影。原来她虽曾身受重伤,武功却回复了八、九成,尤其是轻功极高,神出鬼没,好几次贪玩偷偷地溜走躲起来跟他大玩捉迷藏,张无忌大半天都找不到她。 张无忌心想她又来这一套了,忙向店小二们问道∶「大叔,有否看见刚才和我一起那位姑娘?她方才坐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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