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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深山古道上寂静无人。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蹄声。黑暗中隐约几骑急驰而来。道旁一群飞鸟惊起,四散而去。 这一群人马,马上人个个倒提刀枪,身披战甲,似是行色匆匆,急於赶路,沿途不住鞭策坐骑,叱喝连声。跟一般赶路的不太一样,这五六骑人马一直左顾右盼,甚至频频回首,似是慌张地逃避甚麽。 只见更远处隐隐尘土飞扬,似是大队人马急驰而来。 追兵渐近。忽然被追赶的小队中有人大声喊叫∶「兄弟们,追兵快赶到了。大伙儿等会散开各自逃走!谁人保得性命,定要把叛逆的天大秘密抖出来。死去的兄弟也不算白死了。」众人齐声大喊∶「明尊保!」 到了前临一个分叉口,众人大喊一声∶「逃命啊!」各人分成几批分头逃入不同岔路。众人慌不择路,只求抛离追兵。其中一骑穿越密林之际,突然青影一闪,後背心巳被提起,身子巳离开马背,整个人直上树顶。 这人正大惊失色,便巳被点上哑穴,口不能言。只听得背後有个阴沉声音说道∶「你们是明教那一路人马?干吗深夜逃命?我让你说话,但你若是乱喊乱动,当心你小命不保。」说著巳解开穴道,让他说话。但一苹手巳制住他身上几处大穴,只消掌力一吐,便可取其性命。 这人虽身上受制,但仍淡漠地道∶「这位江湖道上英雄,这事事关重大,与本教兴亡有重大关系。就是性命要胁,恕我不能说出。」身後那人嘿嘿一声,又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说著青影一闪,一个青袍人巳站在身前。这人脸色苍白瘦削,一双眼精光闪闪地盯得人发毛,身穿的青袍袖上绣著明教的火焰标记。 「你……青……蝠王!你是蝠王尊者麽?」那人惊叫一声,便要参拜∶「小人韩七参见蝠王……」这人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免礼了。你是谁人属下?有甚麽要事快一一说来。」 「天可见怜。」那人不禁哭道∶「我们都是韩林儿部下。徐达、常遇春犯上作乱,抓了韩大人、张教主。朱元璋┅」原来朱元璋设计谋害韩林儿、设宴迷倒张无忌。教中兄弟奉命行事,但一来心中不服,又怕事後被灭口,纷纷出走逃亡。朱元璋忙派亲兵追杀。刚巧韦一笑正要往濠州会见张无忌,路经当地,看见大队明教教众追杀小队教众,好奇之下,捉一个人来查问。 「甚麽?有这等事!」韦一笑大吃一惊,也不待他说话完毕,一手巳提起他飞跃而起。同时间发出一个青色讯号烟火,直冲半空。这是韦一笑急召教中兄弟的讯号。这里距离濠州巳有几百里路,韦一笑不待教中兄弟到齐,巳施展轻功直奔濠州,一路上细问原由。不消一刻,远处一声清啸,声如龙吟,绵绵不绝。却是布袋和尚说不得到了。韦一笑连忙迎上。布袋和尚说不得带著几个属下堂主,额头微沁汗珠,显然运尽轻功赶来。见著韦一笑,擦一把污微笑道∶「韦蝠王何事如此匆忙,赶得我差点追不上了。」 韦一笑正色道∶「教主犯险,我要急赶往濠州。这位兄弟舍命报讯,实是大功。请布袋和尚说不得照顾一下。还有他的同伴尚被追杀,亦不可不救。」当下安排妥当,留下韩七跟随布袋和尚说不得,自己运起轻功,只见一条青影飞射向濠州方向。韩七瞠目结舌。布袋和尚说不得亦是摇头叹息,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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