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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汤佩珊，感觉一点力气也没有，拉住丈夫的手，试着想爬起来，但就不行，整个人就如同在云端。扬边跃望着妻子，心里凌乱不堪。他明白一场不可预知的灾难就要降临，自己还没有想好应对的办法。
“边跃，好边跃！……”汤佩珊努力地想挺直身子，“我发生什么了？我怎么躺在这里？”
“佩珊！佩珊……我的孩子！”佩珊的妈妈雷雨田含着泪对女儿说。
“佩珊！佩珊……”
“佩珊！佩珊……”
“佩珊！佩珊……”
……大家一起叫了起来。
汤佩珊把眼睛从围着她的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边跃，边跃！你们……你们……我……”
“佩珊！佩珊……是我，是我对不起，对不起，你……”
扬边跃的眼睛已经没有光泽，头发也乱蓬在一起，嘴唇就一直上下颤动，脸的肌肉僵硬着。佩珊看着如此的边跃，心里有点发涑，这可不是她熟悉了3年的边跃啊。她拼命地想撑起自己，可怎么也撑不起来，腰部以下感觉什么也没有，双腿拖不动了。
扬边跃整个人看着佩珊做的一切，把身子倾了倾，想做什么，自己也不明白，他自己也害怕看到佩珊的双腿。他怎么能忘记佩珊的那双美丽的玉腿，长裙短裙都让人羡慕。尤其让扬边跃不能忘记的是，在一次学校举办的文艺汇演中，佩珊跳的独舞《月光下的凤尾竹》倾倒了多少人的心，引发了多少雷鸣的掌声。坐在台下的扬边跃是多么地自豪。佩珊的一双秀腿就在那里旋转着旋转着。
“我，我怎么啦，我怎么啦？你说啊！”佩珊飞着眼泪透着一双哀怜的眼睛。
扬边跃，他不敢看那双眼睛，不敢正视着佩珊的乞求。他握着佩珊的手，悄悄地别过了头。
佩珊转过眼睛看着诺雅，希望在诺雅这里得到什么答案，诺雅根本就不敢看自己的好朋友那双美丽会说话的大眼睛，泪已经挂满那张年轻漂亮的脸。
“妈妈，爸爸，你们告诉我，我到底怎么样啦？你们说话啊，都怎么了？”
只听见抽泣声，静静地让佩珊十分害怕。她想坐起来，努力地去拖动自己的腿，可怎么也移不动，腰部却疼痛不已。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了：难道是我瘫痪了？一阵目眩头晕，佩珊不敢继续想下去。
站在病房最外面的郭一平目睹着这悲烈的场面，心痛的无法继续，捧在手里的花被双手掐得“咯吱咯吱”的，汗就浸透了衣衫。
“爸爸，妈妈；妈妈，爸爸。我……”吴雨田控制不住自己了，伏在女儿身上就哭。
“边跃，边跃，你说话，你说话啊！”只听见扬边跃的哭声加叹息声。
“你们，你们都怎么回事啊？”郭一平推开他们，走到了佩珊跟前，“傻妹妹，给你的花。”
“一平哥，我，我，我怎么啦，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呢？”一阵锥心的疼痛从腰部穿进了心脏，让佩珊说话都非常吃力。
“你没有事情，你没有事情！千万不要乱动。”郭一平心痛地喊到。
“你——你——说话啊！”佩珊转向了扬边跃。
“你，你，医生说你，说你，……”边跃结结巴巴，“医生说你，说你的---腿，你的腿---不能走路了。”
扬边跃好不容易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衣服已经湿透了，连头发里面都是汗水。
“我，我——腿——腿——腿——”佩珊睁大了眼睛，腰部的疼痛在变本加厉，浑身都在颤抖。
“你不要乱动，佩珊——”扬诺雅大叫起来，轻轻地按住了激动加痛苦中的佩珊。
“孩子，你要坚强！”佩珊的爸爸汤逸成将泪流进了心里。
“佩珊，孩子，你要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边跃的爸爸一脸绷紧。
两个母亲抱在了一起，哭在了一起。
“我，不会的；我不会的——”佩珊歇斯底里地喊到，“我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这样啊……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佩珊怎么能相信啊，她引以自豪的双腿，那不用任何装饰都特别吸引人的白白嫩嫩的双腿。裙裾飞扬是她那双美腿的妩媚；牛崽裤装是她那双美腿的潇洒；穿上长长的靴子是她那双美腿的丰韵。尤其是边跃，是那么地喜欢，喜欢那双美腿旋转出来的每一个音符。怎么就不能走路了，佩珊怎么都记不起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结婚的那天，自己一身雪白的极地婚纱，衬着那一双修长的腿，是多么的妖娆。怎么就躺在了医院？
“佩珊，佩珊，你说话啊！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边跃拉住佩珊的手，焦急地说。
佩珊目光呆痴，眼睛瞪得大大，扬边跃对她说的话，就没有听进去。
“我，腿，腿，我，不能走路，不可能，不可能……”佩珊开始自言自语。
“佩珊，佩珊，是我，是我，不小心，把你摔出去了，你记得吗？你记得吗？你可不要这样啊！”
“我，腿，腿，我，不能走路，不可能，不可能……”佩珊还在自言自语。
诺雅一直流泪；佩珊的爸爸妈妈一直流泪；边跃的妈妈一直流泪；边跃的爸爸在难过；郭一鸣在难过在流泪。这时候，马医生进来了，说道：
“现在都快天亮了，该休息的去休息吧。不要这么多人围着病人，病人也需要休息。你们谁流下照顾病人就可以。”
“我”边跃；
“我”诺雅；
“我”郭一鸣
……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最后边跃，诺雅，一鸣一起流下来了。
“你们，你们都走，都走，我不要看见你们，你们都走啊！”佩珊毫无力气地喊道。
“你冷静好，佩珊；佩珊，你冷静啊！我一定要陪着你。”边跃已经心力憔悴了。
“嫂子，佩珊；佩珊，嫂子！我们是好朋友啊！我怎么能放心啊！”
郭一鸣看着佩珊那无助那痛苦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什么：
“佩珊，我们不是哥儿们啊，你就让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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