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吗?”
龙千雪郁闷地呼道。
她很怕孤独与寂静,这悄无声息的十殿,让她感到不安与无助。
无声?
怎会如此?
龙千雪蓦然发现不知几时,碎碎的轻烟弥漫在她周围,粘稠又朦胧,生生将她隔绝!
不见关雎,不见鬼魈,不见牛头和马面,这被迷雾笼罩的十殿,安静异常。
龙千雪尝试地挪动着双腿。
动弹不得?
怎会如此?
抽下发尾的龙鞭,她非常厌恶自己太过良好的心理素质!
——影视剧集的女主不是时常昏倒,等候王子的救援么?
为何自己这么强悍和男人?!
王子呢?
我的王子!
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月奴!”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让龙千雪精神一阵,非常感动。
“姐姐要我告之‘若知前尘,天语之卦!’你和她都需寻到天语,才能解这三生之劫!”
“小凡?你是小凡?”
龙千雪辩出这雷锋般的声音是小凡甜腻的嗓音。
“为何这多的浓雾?”她抓住稻草似地问,“还无法动弹?”
“是凝梦!”小凡解释道,“她要你陪她这场往事,这场风月。想来我与姐姐扰了她的看客!”
她?
“她是谁?”
龙千雪问道。
“梦中人!”
小凡回答。
“你们又是谁?”
这么飘忽,疏离,一身天真,又一身红尘!
“槛中人!”
小凡回答。
“那我是谁,月奴又是谁?”
龙千雪继续追问。
“一场前尘戏中人!”
小凡回答简洁又高深。
“都是戏中人,所以没有时间,没有往事,没有理由后悔,可以让自己后悔!”
默了默,她复补充道。
“一场前尘戏中人?”
这是何意?
龙千雪的心,微微一动。
“了缘,还债,续缘!”
小凡答道。
在失去中重复得到,在得到时,又重复失去!
然后持续,不得收场。
人生是戏,失了对错,无论对错,都只能坚持地去继续!
因为我们都想知道结果,知道选择的结果,所以纵容我们的希望,就成了它的不确定!
了缘?
还债?
“我为了缘而来,你为还债而生!”
朱雀门!
朱渐笙!
龙千雪突忆起那日的对话,寒江秋桂,碧波泠泠。
“雀门朱渐笙!”思及此,她问道,“可在此梦中?”
“千缘旧梦,只入有情人!”
“不过!”稍许迟疑,小犯又道,“你们同是应劫人!”
千缘旧梦,只入有情人?
“这是何意?”
同是应劫人?
又是何意?
龙千雪问。
“因缘到时,你自知了!”
小凡搪塞作答。
“何日因缘方到?”
龙千雪问。
“因缘有生有灭,梦也是此!”小凡笑道,“梦醒,她醒,你醒!”
这个梦,原已过去,原就已知了时间与结局!
“因缘有生有灭!”
低叹浅浅传来,凄清又悲凉,龙千雪一阵心酸。
“阿旦!”小凡闻语惊道,“你终于来了么?”
“木家凡!”那被唤作阿旦的女子道,“为何你们依然纠缠?”
“阿旦!”小凡闻言叹道,“你陷入藻泥,何日解脱?”
我们不曾纠缠,是你不甘放弃?
“藻泥?解脱?”阿旦凄然道,“修罗许我一世情缘,若非你们,我何意如此?”
“奈何桥畔守千年,我只为求得,与他一世的情缘!若非你们,我何会如此?”
“你心结不开,何日得度?”
小凡着急地说。
还是你,不曾要度?
“你好傻!”
和姐姐,一样的傻!
“度?!”阿旦冷笑道,“若当年她得度,肯度,岂会是今日的结局?”
“这是姐姐的劫数,天女曾说!”小凡道,“许也是你的劫数!”
“劫数?!何谓劫数?!”阿旦闻语,一声冷哼道,“是她贪欲太深,不肯放下已断的情缘!”
“劫也罢,贪也罢!”小凡说道,“天语现时,你们终得解脱!”
“天语?!”阿旦沉吟道,“你们一直找她,就是此因?”
“对!”小凡不隐瞒地点头道,“姐姐希望你终可解脱!”
”终可解脱?!”阿旦长吁一声后道,“你走吧!”
“她呢?”
小凡问。
:真是好人!”
小凡的问话,让龙千雪心血沸腾,感动不已!
“解局人,曲未终,且能走?!”
阿旦冷笑回答。
“事已至此,你留她何用?”沉默片刻,小凡劝道,“她今日不过凡俗肉身罢!”
“木家凡!,你还不走么?”
阿旦闻言,冷冷喝斥道。
“珍重!”
小凡打住话,缓缓叹气。
“小凡!小凡!”
见状,龙千雪急急呼她。
怎可以这样走掉?
都没沟通!
“她走了!”
阿旦轻笑道。
“真是不义气!”
龙千雪无奈地咕噜。
只是,“你为何留我在此?”
想了想,她单刀直入地问。
“日后,你自会懂!”
阿旦回答。
“你几时肯放我走?”
龙千雪气愤地问。
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被困,莫名其妙被带离开文明世界,龙千雪非常崩溃!
“戏终,人散!”
阿旦淡淡说道。
戏终,人散?!
龙千雪闻言,欲哭无泪!
“渐秋阑,雪清玉瘦;似愁凝,汉帛解佩;似泪洒,择扇提诗。朗月清风,浓烟暗雨,留得几多时?”
阿低吟浅唱道,她的歌,如金钗般挑开迷雾沉沉的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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