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门。
费啸天和血影人在慢慢的喝酒,却见他派出去刺杀那怪异少年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回来了,“怎么回事?”费啸天问。
“我们本来已要将那少年致于死地,可谁知凌云海救了他。”一个人说。
“又是凌云海。”费啸天对着手下说:“这件事是我算计有误,与你们无关。”他的语气里竟没有半点责怪他们的意思。须知这也是地狱门众多弟子誓死效忠他的原因。
“可是门主……”一个手下还想自责,却被费啸天打断道:“好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你们都下去吧!”
等到这些人都走出去以后,费啸天又长叹了一口气道:“好不容易除掉一个暴世宁,却又多了一个比他更历害的凌云海。”
血影人道:“他真有他们说的那么难对付。”
费啸天道:“或许比他们说的更难对付,自从他第一次出手救了苏平以后,我就派了很多人去查他的底细,可却没有任何收获。”
血影人道:“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可怕,那他怎么会在江湖上默默无闻?”
费啸天道:“这或许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血影人等了很久,才道:“我有办法让武林公堂除去他。”
“难啊”费啸天道:“他与苏记仇的儿子苏平是至交,苏记仇是绝对不会听你的。”
血影人道:“这些我都知道,但只要你听我的,我们就一定能除去他。”
武林公堂议事厅。
众人看着一脸的苏记仇,似乎已感觉到了又有什么不祥的事发生了。
“堂主,到底有什么事?”秦松问
苏记仇叹了一口气,道“西安的刘家镖局和叶家镖局最近为了争一趟镖而大打出手,已经死了三十几个人了。”
秦松道:“刘家和叶家虽然向来不和,但多年来也相安无事,怎么会为一件镖而大打出手。”
苏记仇道:“不但如此,两家为了分出个胜负,决定在十五天后一决生死,他们为了打败对方,已各自号召刘姓和叶姓的族人参加这场角斗,两家在西安都是有头有脸的旺族,如果半月后两家真的大打出手,到时候死伤恐怕会不计其数。“
秦松道:“究竟是一趟什么样的镖能让两家如此大动干戈。”要知刘家镖局和叶家镖局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镖局,平对来托镖的人都是络绎不绝,如今却为一件镖而大动干弋,实属少见。”
苏记仇道:“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镖我们也不知道,但既然能令叶家和刘家大打出手,这件镖一定会是价值连城吧。”
秦松道:“堂主,要不我去一趟西安化解两家的这场厮杀。
苏记仇道:“要是平常,我定会派你去的,可武林公堂现在元气大伤,人心涣散,你一走谁能稳住人心。”
秦松在武林公堂有着极高的威望,关健时候他所发挥的作用是谁也替代不了。
苏记仇又看了看凌云海道:“凌大侠,论武功你可算是天下第一,论才智心机更是无人能及你,这件事你是最佳人选,希望你以天下苍生为重。”
凌云海已不好再推辞,于是道:“我一定竭尽所能。”
苏记仇道:“我写了两封信,你到西安后分别交于叶韶延和刘必成,希望两家以天下苍生为重,取消半月后的角斗。”
西安。
刘必成见凌云海持有苏记仇的亲笔信,倒也是十分客气,凌云海随他进入客厅后,便将苏记仇的信交给了他。
刘必成看完苏记仇的信后对凌云海说:“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苏堂主,但这趟镖我刘家真的丢不起呀。”
凌云海道:“不知道是何镖竟如此重要?”
刘必成道:“我们只知道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至于是何种宝物却是不知,干我们这一行的有一个规矩,就是从来不问别人托的是何种宝物。”
凌云海道:“既然只有一件东西,为何找两家镖局?”
刘必成道:“前些日子,有一商人来到镖局,要求我们保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去四川,事成之后,愿付两万两白银作为酬金,当时我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可就在我们一切准备就绪时,托镖人却又突然反悔,后来我们才知道是叶家以比我们更低的价钱夺去了这趟镖,这破坏了镖行的规矩,我叫人去理论,没想到又遭到他们的毒打。”他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继续说:“我们两家虽然不和,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他们欺人太甚,我如果就此罢休,刘家镖局还有何脸面在武林中立足。”
凌云海道:“但如果两家为此事大动干弋,不但会死伤无数,两家的实力恐怕也会从此一蹶不振。”
刘必成道:“话虽如此,可我们现在是进退两难。”
凌云海道:“如果由两家一起保这趟镖,那一切就迎刃而解。”
刘必成道:“如能这样,却是最好,只怕叶家不会答应呀。”
凌云海道:“这件争由我来牵线。”
当下凌云海告别刘必成,驱马前往叶家镖局,不到一时三刻,便已到了叶家镖局,那守门的汉子见他是武林公堂的人,那敢怠慢,将他领进客厅后便匆匆的去报叶韶延了,稍过片刻,叶韶延已来到客厅。
凌云海向他说明来意并将苏记仇的亲笔信交与他,叶韶延看完苏记仇的信后道:“如真能如苏堂主所说,两家保一趟镖那是最好不过,只怕刘家不答应。”
凌云海道:“刘总镖头已答应与你共保这趟镖,他说如果你愿意,三日后两家可共组镖队押镖去四川。”
三日后,刘家和叶家不但派出了各自最出名的镖师,就连刘必成和叶韶延这两个总镖头也亲自出动押镖,从西安前去四川虽然路途遥远,强盗颇多,但刘家镖局和叶家镖局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镖局,加上又有刘必成和叶韶延这两位总镖头,一路上众人也是不惧。
一连三天,倒也是风平浪静,这日,天气炎热,刘必成和叶韶延商量后决定再往前走几里路,等到了附近的镇上,分别赏给众人一两银子,让众人随便买一些东西,那赶马的趟子手听说到了附近的镇上后不但可以歇息,还有赏银,更是急鞭催马。
不料刚行不远,突然有一蒙面人站在路中央挡住了镖队的去路,那走在队伍最前面是刘家镖局和叶家镖局最厉害的四个镖师,他们分别是刘家的”追魂剑”刘风,”开山刀”刘龙和叶家的”缠神鞭”叶江,”驱魔斧”叶海。这四人都是久行江湖,不但功夫了得,经验更是丰富,此时见有人挡路。已知道有人要劫镖。
“追魂剑”刘风抢先一步道:“朋友,刘家镖局和叶家镖局路过贵地,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蒙面人嘿嘿一声冷笑道:“要走,留下你们的一件东西。”
刘风道:“只要朋友肯让出道来,开路钱自然是不会少的。”
“我只要你们身上的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你们的项上人头。”
“对于这种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你们可以一起上。”刘必成和叶韶延湖几乎同时说。
听到自家的总镖头说话,这四人那肯示弱,几乎又是同时出手。
刀,力劈华山。
剑,风卷狂沙。
斧,开天劈地。
鞭,怪蟒缠身。
四人都用上了生平最得意的招式。
黑衣蒙面人没有躲避。
他根本就不用躲避。
只听‘呛’的一声他的长剑已出鞘,招后发而先到,四人只觉得眼前剑光一闪,想要撤招自救已是来不及,只听四人几乎同时“啊”的一声惨叫,他们的喉管已被利剑割断。
好快的剑,好恨的杀人手法。
别说在场的人,就连那四匹骏马也被吓得狂奔而去。
黑衣蒙面人慢慢的走向叶韶延和刘必成。
他们两人没有逃,他们已吓得瑟瑟发抖,他们已忘记了逃跑。忘记了抵抗,他们的心里只有恐惧。
黑衣蒙面人的剑刺出,鲜血马上就染红了他手中的剑。
噩讯马上就传遍了整个江湖,也传到了凌云海的耳里。他马不停蹄的赶往出事的地点,希望能找出一点蛛些马迹。
夜。
官道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在夜色中更加刺眼,夺目。
尸体虽然已被刘家和叶家的人收走,可他们的阴魂似乎还笼罩在这里。风吹过,官道旁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响声,似乎在为刚刚死去的人哭泣一般。
而那个红色的木盒就在官道的路当中,自出事后没过多久刘家和叶家都已来过这里,他们为什么不将木盒带走,还有那劫镖的人为什么不拿走木盒,为了它已经死了六个人。
凌云海走过去捡起木盒。
木盒很轻,里面似乎没有没重的东西。
木盒里只有一块红色的丝巾。
红色的木盒,红色的丝巾,是否代表着红色的血?
木盒里的东西呢,是被劫镖的人拿走,还是根本就没有值钱的东西?
如果被劫镖的人拿走,那他为什么不连木盒一起拿走,如果没有值钱的东西,托镖的人又怎么会出两万两银子保这趟镖。
刘家镖局的人今天不但全部聚集在一起,就连叶家的人也来了,所有的人除了悲痛外还有愤怒,光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恨不得将凶手千刀万剐。
刘必成的大儿子刘振天强忍心中的悲痛道:“我们一定找出凶手,替死去的人报仇。”
叶韶延的儿子也跟着说:“不找出凶手我们誓不罢休。”
刘振天道:“这次我们两家保这趟镖走的路线非常隐密,别说外人,就是我们两家自己的人也没有几个知道。”
叶韶延的儿子叶和佳道:“不错,除了武林公堂派来的凌云海外,再也没有外人知道,可自从出事后他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可他是武林公堂派来的人。”
“就是苏堂主也有看错人的时候,他万万不会想到他派来的人竟会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
“正因为他是武林公堂的人,我们才不会怀疑他。”刘振天停了停又说:“这世上就拒绝金钱的人毕竟太少”
……
众人正在争执不下的时侯,突见一把飞刀夹带着一张纸条飞速而来,钉在一颗大柱上,刘振天走了过去,从飞刀上取下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此镖为凌云海所劫,镖还在他身上。”
刘振天将纸条的内容念给大家听后,大声道:“各位,我们上武林公堂讨个公道。”
当中也有一些比较谨慎的人,“我们不可凭这张纸条就断定此案为凌云海所为。”正在这时凌云海却走了进来,刘振天见了凌云海道:“凌大侠,我们两家的事想必你已听说过了?”
凌云海道:“我已将这件事报给苏堂主,相信他很快就会找出凶手。”
叶和佳冷笑一声,道:“凶手就在眼前,我们又怎敢劳架苏堂主。”此时他已因痛失亲人而丧失了理智,看了纸条上的内容后对是凌云海劫了此镖更是深信不疑。
凌云海正要开口说话,又听得叶和佳说:“如果你自认与此案无关,你可敢让我们搜身。”
那木盒确实在凌云海身上,只不过里面已没有那价值连城的宝物,本来他从出事的地方捡起木盒,为的就是交给苏记仇,他知道有些人能从现场遗留下的东西里找出破案的线索。
凌云海知道此时已隐瞒不过,于是说:“那木盒确实在我身上,只不过里面已没有任何东西。”
他说着将木盒交给了刘振天。
刘振天冷冷道:“你是如何得到这宝盒的?”
凌云海说:“我听到两家的镖被劫后,当夜就赶到了现场,这宝盒就是我从那里捡到的。”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个个都是怒容满面,出事后,他们都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人,可以说已把周围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木盒,如今凌云海却说是在出事现场找到了这木盒,他们如何会信。
“我们两家的人已将周围仔细的找过一遍,都没有发现这木盒,而你却说在出事现场找到了这木盒,哼,明明就是劫了镖,杀了人,却反过来又骗我们。”刘振天说:“幸亏有人将你的阴谋告诉了我们。”他说着将刚才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凌云海看了刘振天给他的纸条后,心里一惊,他知道自己已掉入一个陷阱,那劫镖的人早已算准他会去现场,待两家的人走后,又故意将木盒放在官道当中,为的就是引他上当,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阴谋,无论武林公堂派谁来都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设计这个圈套的人好像知道武林公堂的每一步行动,从武林公堂被炸开始,每次他都会找一个替罪的人,将这个人杀人灭口后又故意留下一点破绽,好让人认为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让武林公堂的人个个却相互猜疑,互不信任,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是地狱门的奸细,这个人是谁?
凌云海知道此时争辩已是无用,于是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便要离开这里。刘振天已挡住他的去路,大声道:“你杀了这么多人,还想走?”
凌云海道:“你想怎么样?”
“血债血偿。”刘振天的话音刚落,刘家镖局和叶家镖局的人已将他围在当中,不知这谁喊了一声:“对付这种人,大伙不用讲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为刘老镖主和叶老镖主报仇。”
在场的这些人均是叶韶延和刘必成的亲信,此时他们恨不得喝凌云海的血,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出手那会留情,一时间刀,枪,棍,锤,剑,等十八般武器同时攻向凌云海。
这些人武功虽不高,可此时他们是愤怒之下出手,招式也是快准狠,再加上又是人多势众,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报仇。他们都想将丧失亲人的悲痛再凌云海身上得到发泄。这样的人最难对付,他们的招式也最难化解。更重要的是凌云海又不忍伤这些人,此时他除了躲避已是再无选择。
凌云海手中的剑一抖,一招“夜战八方”,硬生生的将众人逼退,同时施展轻功“追风赶云”跃出众人的包围,连续几个起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众人虽知他武功很高,却不料他有如此的身手,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竟能从容不迫的离开,叶韶延道:“他武功如此之高,背后又有武林公堂撑腰,我们想要报仇怕是不易。”刘振天道:“未必,只要我们联合各大门派,谅武林公堂也不敢庇护他。”
当下两人各修书几封,内容无非是些凌云海劫镖和暴行的事,信最后还许诺如若帮两家讨回公道,自有重金酬谢。
凌云海躲开众人的纠缠后,希望能找到托镖的人,所以并没有离开西安,他找到一家小店住了下来,没想到连续几日明查暗访并无收获,这时他又听到刘家和叶家已在六大门派的带领下前往武林公堂,他觉得事态严重,如武林公堂为他和七大门派闹翻,恐怕会给地狱门可乘之机,介时武林将会大乱,于是他购得一匹千里马,一路扬鞭急催,昼夜急赶,不到三日,已到了武林公堂。
凌云海人还在外面,却听得苏平在里面说:“凌大哥绝非你们所说的那种人,待武林公堂查明真相后,一定会给众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原来刘叶两家和六大门派的人已先他一天到了武林公堂,此时都聚集在武林公堂议事厅里。
武当的清风道长道:“苏少堂主,为何不见苏堂主。”他自持是前辈身份,不屑与还是晚辈的苏平对话,苏平笑了笑,道:“前辈,爹有要事外出还未回来。”清风道长虽是轻狂,却也不敢在武林公堂放肆,于是道:“既然苏堂主有要事外出,我等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后再与他商量怎样缉拿凌云海。”此话一出,其余的各大门派掌门人纷纷表示同意,要知刘叶两家已答应在擒得凌云海后便付给他们重金,所谓拿人钱财与人办事,他们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
凌云海知道自己此时若再不现身,恐会连累武林公堂,他虽对这些人没有好感,但也深知武林中几十年来的风平浪静,是这些门派都以武林公堂马首是瞻的原因,于是在门外大声道:“我在这里。”他施展轻功到了众人面前。
众人见凌云海突然出现,心里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凌云海既然敢自投罗网,喜的是他们将凌云海擒下后,便能拿到刘家镖局和叶家镖局许诺的重金,青城派的余鹏举更是急不可待,当下一声大喝:“杀人偿命。”双掌直取凌云海的左胸,他能作为青城派的掌门人,武功自是不弱,只见他攻势凌励,场中掌影翻飞,这里其余的人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自是不会一起联手对付凌云海。
凌云海待到他的双掌快挨到自己的胸口时,双手突然由下而上,疾点余鹏举右手上的‘劳宫穴’,此时余鹏举的招式已经用老,要想变招已是不能,本来以他的武功,至少也可以在凌云海手下走过三五十招,无奈他太过于轻敌,以至于只交手一招便已落败,幸亏凌云海手下留情,只点他双手上的穴道,要是换了别人,恐怕他的这一双手就要废了。
“对这等穷凶极恶之徒,大伙不用与他讲武林道义。”清风道长自思不是凌云海的对手,于是他鼓动别人说:“谅他武功再高,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定能为武林除一大害。”
其余几大掌门人听了清风道长的话后,立既不约而同的将凌云海围在当中。
凌云海冷冷道:“各位如果要苦苦相逼,我定会拼个鱼死网破。”
此时他已与这些人形成僵持之势,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表面上虽是气势汹汹,可他们刚才都见过凌云海只用一招就将余鹏举击败,此时他更是手持长剑,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虽然都想得到那笔丰富的佣金,但他们个个更是老奸巨滑,怎会用自己的生命去昌险,都想等到别人先出招后,自己再从背后偷袭。
苏平此时真是左右为难。
一边是自己结拜兄弟。
一边是武林公堂最重要的五个盟友。
他该帮谁?
“我就不相信我们五人联手不是你的对手,大家一齐出手除掉这个武林败类。”峨眉的迎春师太已看出久拖下去对他们不利,于是说:“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动手。”
“一”五大掌门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凌云海若无其事。
“二”五大掌门人握紧了各自的兵器。
凌云海纹丝不动。
“三”
随着灭绝师太的一声令下,五人同时动手。
灭绝手中的拂尘一晃,却已夹带了生平功力,一招“天诛地灭”直攻凌云海的右胸。
清风道长剑当刀用,一招“狂风拨根”直砍凌云海的右脚。
华山掌门人无尘子一招“画龙点睛”直取凌云海的双眼。
泰山掌门人尹献手中虽无兵器,可他那招“泰山压顶”,凌空而击,却比他们更加凶狠。
最可怕的还是崆峒掌门人曾庆海那招“无孔不入”,剑法飘忽不定,却又迟迟没有攻出,可凌云海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全力对付四人时,再给他致命的一击。
此时苏平手中暗扣一枚药蛋,里面装的全是细粉末,只要他将药蛋弹出,粉末散开,在场之人便都会失去功力。他已决定万一凌云海不济时弹出这颗药蛋。
任何人也不可能是这五人的对手,凌云海也一样。
凌云海完全不理会五人这凌励的攻势,只是将双眼紧紧的盯住华山掌门人无尘子和泰山掌门人尹献。
无尘子和尹献心里同时一惊,心想凌云海此时已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在五人联手取他性命的时候拉上两个陪葬的,两人都是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之辈,怎肯与凌云海同归于尽,于是硬生生的将攻出的招势收了回来。
在正是凌云海的高明之处,在五人连手的那一瞬间,凌云海已看出世上绝没有一个人能在五人的联手之下逃生,于是他将双眼紧紧的盯住无尘子和尹献,果然不出他所料,两人从五人的联手中退了回来。
无尘子和尹献一退,这本配合的天衣无缝的联手自然不攻而破,其余的三人也是不敢贸然出手,将那本已攻出的招式收住。
站在一旁的苏平暗中松了一口气,本来他已决定将药蛋弹出,却不知为何这五人又突然停手。
“苏平,你作为武林公堂的少堂主,今日若放过这罪大恶极之人,日后如何服众?”清风道长寄希望于苏平,希望武林公堂的人与凌云海斗得两败俱伤,好从中渔利。
苏平正要开口说话,突然得门外一声“阿弥陀佛”,话音刚落,原来是少林方丈古元邵元已从门外走了进来。
苏平笑道:“不知大师要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古原邵元道:“前些日子老衲正好出去化缘,却不知发生了这等事。以老衲之见,凌大侠绝不会是那种人。”
清风道长道:“方丈,这件事铁证如山,难道我们会把罪名强加于他。”武当和少林虽被武林中人称为泰山北斗,做人却有天壤之别,清风道长沽名钓誉,虽未做过什公丧尽天良罪大恶极之事,却也是经常指鹿为马,不似少林方丈那般仁慈。
少林方丈正要开口说服众人,突听到苏记仇的声音:“若不是有人及时通知我,今日恐怕会自相残杀。”
苏记仇走到苏平面前,极为严肃的道:“平儿,你做事怎么如此不分轻重,出了这等要事也不及时通知我?”
苏平道:“爹,我见你近段时间闭关修练,不想让你半途而废,所以……”
苏记仇道:“平儿,今日若不是方丈极时赶到,今日恐怕我们会自相残杀。”
他转过身又对六大门派的人道:“各位,以凌大侠的为人,绝不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各位如果还信得过我苏记仇,就请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一定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将凶手绳之于法。”
六大门派的人此时正进退两难,他们如果难为凌云海又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们如果就此罢手,恐怕又会被武林中人耻笑,苏记仇的这句话,正好给他们一个台阶下,清风道长手一拱,来个顺手推舟,道:“既然苏堂主敢如此保证,我们就暂且放过他。”
傍晚。
武林公堂。
七大门派和刘李两家的人都已离去,而外出忙碌了一整天的秦松和暴世宁已赶了回来,秦松听了苏记仇的话后道:“堂主,刘家和叶家这次走的路极为保密,除了武林公堂和他们自己外并无别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暴世宁冷笑一声道:“哼,这就要问你自己,堂主闭关,武林公堂的事都是由你来处里。”
“你……”秦松正想与他争论,却被苏记仇打断道:“好了,这件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他叹了一口气又道:“经过这件事后,七大门派恐怕再也不会信任我们了。我们一定要把出卖武林公堂的这个人找出来。”
数百个火把将大堂照得如同白昼,站着纹丝不动的武士使这座大堂看起来更加威武雄壮。
一个美妙绝伦丫环往两个酒杯里倒满了酒,然后退到一旁,费啸天举起酒杯道:“事情并非你想到那么简单。”他说的自然是血影人欲除去凌云海的事。
血影冷笑了一声道:“这回要不是少林那老秃驴,六大门派和凌云海必会两败俱伤,不过,”他停了停又说:“我们并非一无所获。”
费啸天笑着望着血影人。
血影人继续说:“至少,六大门派的人再也不会唯武林公堂马首是瞻,从今以后,他们恐怕再也不会轻易的听苏记仇调遣。”
费啸天笑着说:“照你所说,岂非塞翁失马,焉知是福。”
“这次虽然没有让他门两败俱伤,但我至少知道,七大门派的掌门人,除了少林方外,其余的都不足为虑。他们不但无谋,而且无勇。”
费啸天道:“这些人在我的眼里,只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废物,他们只不过是苏记仇的一个棋子。”
血影人道:“经过这件事后,苏记仇恐怕会失去这些棋子,岂非正如你所意。”
费啸天笑了笑,突然改变了口气道:“只要你喜欢,她就是你的人了。”他说的自然是那美丽的丫环。
血影人摇了摇头。
费啸天拿出一张票道:“这上面有五万两‘大发钱店’的银子。”
血影人还是摇摇头。
“既不为女人,又不为银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银子,女人,这两样东西是天下大部分男人想拥有的东西。
“报仇,”血影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起来:“是七大门派令我家破人亡。”血影人说的都是事实,但他还是隐藏了一些东西。
费啸天道:“你为何与七大门派有这个深的仇恨?”
血影人没有回答,只是说:“只要我们合作,就能让整个江湖都变得腥风血雨,我可以报仇,你也可以称霸武林。”
费啸天道:“可我与你合作却不太放心。”
血影人道:“为何?”
费啸天道:“你知道我的一切,可我却不知你的底细。”
血影人道:“我对你说过,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我不让你知道我的底细是为了我的安全。”
费啸天笑了笑。
血影人继续说:“等你发现我将武林公堂的人一个一个除去的时候。你就会相信我了。”
费啸天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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