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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因为一篇考古方面的论文获奖,得到院长的特别奖励,特意放我一个月的假,允许我在国内任何一个地方旅游。其实,我的论文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而且在学术上,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突破,院长之所以重奖我,是因为我是院里唯一的非科班出生的考古工作者。我之所以加入考古行列,完全因为一个美丽的偶然。二十年前,我从部队转业回地方,原本是安排到一个地级市公安局工作,我那天去报到,正碰上一位老教授缠着公安局长,要求派一位公安战士陪他们到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去考古,因为听说那地方经常有野兽出没,而考古队的那位保卫人员,因病无法成行,老教授只能就地取材,求助于公安局长了。公安局长被缠不过,正在无可奈何之际,恰好见我撞过来上,于是我便成为这支考古队的临时保卫人员,谁知这一段的经历,竟激发了我对考古工作的热情,从此便与考古结下了不解之缘。 哦,我扯远了,还是言归正传。我得到院长奖励,十分兴奋,我在电话里说过,我不仅是一位考古工作者,而且还是一位业余的探险工作者,为了很好地享受这种奖励,我开始在网上搜索我的旅游目标。 其实如果仅仅只是游山玩水,我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心思,很多新开发出来的旅游点,诸如九寨沟、张家界、琅山等等大可以畅快一游,只是我想找一个既有秀丽风景,又能有险可探的地方。我茫无目的的在网上寻找,终于发现一篇文章: 天祝藏族自治县旅游资源简介 天祝藏族自治县地处青藏高原、黄土高原和内蒙古高原的交汇地带,位于河西走廊东端。境内兰新铁路和312国道纵贯南北,山脉与交通线交汇处的乌鞘岭,是地扼东西的通道,势控河西的咽喉,素有“河西走廊门户”之称。 全县面积7100多平方公里,居住着藏、土、汉等16个少数民族,共23万人。县内群山环抱,峰峦叠嶂,山涧森林茂密,景色宜人。有郁郁葱葱的苍茫林海,有终年积雪的雪山冰川,有碧草如茵的广阔草原,有世界上独有的珍稀畜种——天祝白牦牛。悠久的历史文化,美丽的自然风光,浓郁的民族风情,丰富的物产资源,使天祝享有“高原金盆”的美誉。由多种文化融合而成的“华锐文化”自成体系,内涵丰富,使旅游业显示出巨大的开发潜力,并已逐步在为天祝县新的经济增长点和国民经济的新型支柱产业。 天祝旅游资源集雪山、草地、森林、河流和藏传佛教文化、浓郁的民族风情为一体,形成具有地域及民族特色的旅游品牌,堪称旅游观光胜地,是省内近郊旅游主要线路之一。境内有国家级森林公园天祝三峡为中心的森林度假、宗教朝拜圣地天堂寺、登山探险游览区,以抓喜秀龙、乌鞘岭为中心的草原风光、民族风情游览区,和祁连布尔智森林草原休闲度假区。 闲看浮云落日,静听松涛鸟语。”二十一世纪,绿色旅游已成为人们新的追求时尚。天祝,这片神奇的雪域奇葩,正以其独具绿色生态旅游资源营造出人间“清凉世界”,迎接八方宾客,使高原明珠重放异彩。 看到天祝藏族自治县的字样,我怦然心动,我曾听人说起,这个地方经常有藏民举行的天葬之礼。 我知道天葬又称“鸟葬”,是藏族最普通的一种葬法。他们死后由背尸者将尸体送至天葬台,由天葬师将尸体切成一块块,并将骨头砸烂,和上糍粑喂鹫鹰,喂完骨头又喂肉块。如果鹫鹰多,能将尸体吃干净,死者就能灵魂升天。 我曾看过一组有关天葬的照片,那位天葬师手持利刃,解剖尸体的镜头,虽然残忍,但的确刺激。我天生喜欢追求刺激,如果能亲眼目睹天葬的全过程,一定令人终身难忘。抱着侥幸的希望,我登上了前往天祝的旅程。 来到天祝后,我独自一人风尘仆仆地直奔炭山岭镇,我在路上就打听到,此镇十分偏僻,四周森林茂密,峡谷陡峭,我想藏民的天葬台应该会设在此地。我可不能向别人打听天葬台的位置,这可是当地人十分忌讳的,只能靠直觉和碰运气了。 我记得那天是3月6日,我来到离镇十来里之处,正准备走入峡谷,一位好心的藏民劝阻我十分神秘地说:“前面很凶险,你一个人千万不要进去,前几天有一个牧牛的老头在前面发现了几袋没有头盖骨的人头,怪吓人的,我们都不敢往那方向走了。” 我一听可来了劲,干考古的经过多年的摔打,早已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听到人骨一类的消息,就如酒鬼闻到了酒香,所有的激情都会被激发出来。听了藏民的话,我即刻问明具体的方向,扔下目瞪口呆的藏民,疾步往前赶去。 走过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爬过泥泞路滑的小坡,来到一道山沟里,我看到了四个纤维袋,其中两个绿色的,两个白色的。有一个白色的袋子还是散开的,我带上胶皮手套,从袋里拿起一具骷髅头,是一具没有头盖骨骷髅头,我从旅行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这个骷髅头进行了仔细研究,从骷髅头的干湿程度可以看出,这具骷髅头大约在五十年左右,上面有着十分明显的锯齿痕迹,我一连看了几个都是如此,显然是有人将死人的头盖骨制作成手鼓之类的工艺品卖钱,而将废弃无用的骷髅头扔在这里,并无考古价值。我十分失望地将骷髅头扔了,准备离开。 这时,我无意中看见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一个灰不溜秋的袋子,我不抱任何希望,只是无意识地走过去将那个袋子提起来,和那几个纤维袋不同,这是一个网状袋子。提在手里很轻很轻,可从网眼中可以看见里面确实有东西,我伸手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却发现有一定的重量,我即刻发现这个网袋的非比寻常。 当我看见取出的东西后,我大吃一惊,这是一个至少有百年以上的头盖骨制成的骨碗,尤其令我吃惊的是头盖骨的切口极为齐整,并无锯齿痕迹,我原以为可能是经过打磨才这么齐整,可是我翻来覆去地用放大镜照,也没有找到打磨的痕迹。 一个谜一样的头盖骨切口,一只十分神奇的网袋,顿时使我抛弃了心中的失落,我有如捡到了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欣喜与兴奋。我连忙掏出餐巾纸将骨碗擦净又用一张报纸包好放入网袋,并用塑料袋包起,放入旅行袋。 当我将装上网袋、骨碗的旅行袋挎在肩上时,我感到一阵剧烈的心跳,这可是我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莫非有什么凶险,毕竟是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山沟旁,难免不会遇见拦路打劫之徒。我不敢大意,忙将旅行袋里的水果刀拿在手上。别小看这把水果刀,它可是一把日本军刀改制的,这种钢刃十分锋利,如果用吹毛断发来形容,似乎有些过分,但是称它削铁如泥倒是绝不夸张,一刀在手我胆气倍增,大步的走出浓雾笼罩的山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