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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
自从收到林玫的来信，我的心情很深沉，这天傍晚，我独自一人来到山顶上，坐在一块青石上，两眼俯瞰河洑山下，河洑镇的万家灯火，都在一眨一眨地慢慢起亮，山上虽然有一些薄雾，但，那灯光就像藏在云层里的星星，害羞似的隐约呈现。
我从裤袋里掏出段建军送给我的口琴，向着山下，向着远方，吹着我在家乡时常爱唱的歌：电影《闪闪的红星》插曲
小小竹排江中游，
巍巍青山两岸走；
雄鹰展翅飞，
哪怕风雨骤。
……
轻快优美的旋律，从口琴中吹出，随着晚风飘向四方，我不由思念起家乡来，思念远方的母亲，思念起林玫……
吹完一曲《闪闪的红星》之后，我静坐在青石板上，脑海思绪万千，最难忘的还是林玫，是那次初次见到林玫。
我和段建军、莫福文、王新善还有农场两个知青，吃了晚饭后，到向阳中学去打篮球，刚走进校门，正碰上大妹秀玲和她的一个女同学，秀玲看见我们进来，忙喊道：“哥！又来打篮球啊！”我和秀玲说，中学的体育老师何老师，总想从我们农场找对手，我问，何老师在不在，秀玲告诉我们，何老师正在篮球场，我瞥了一眼她身边的女同学，我和她们说：
“走，看我们打篮球去！”
秀玲她俩会心地一笑，跟着我们就走，边走我边问：“哎，秀玲，这位是你的同学吗？叫什么呀？”
秀玲介绍说：“她叫林玫，她爸爸在区里工作，她妈妈也在柑桔场，是二队的。”
“噢！”我接过话说：“那以后我们三人回家就有伴了！”
可林玫只是甜甜地一笑，没出声，她那一笑，就像刻进我的脑子里，永远也忘不了。
我们在与中学何老师他们打篮球时，秀玲、林玫，一直在看着我打篮球，她们当我的观众，我打起球来，更有劲，特别是林玫，她的两只秀丽的眼睛，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我猛打猛冲猛杀。确实也怪，那次篮球赛，我们赢了中学，我很高兴，林玫和秀玲也很高兴。
我和林玫之间，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感情，她经常和我妹妹在一起，我到学校找妹妹，她总是在场，我们就一起散步，一起赶闹子，一起回家，有时，我有好吃的东西，我就带到学校，给她俩共享，学校附近村庄有电影，我们也一起去看。
林玫给我的来信，隐约间也透露了她的爱，然而这般年龄的爱，确实是无知的爱，是让她神魂巅倒的爱，她也讲到了，她走神了，她的学习成绩下降了，这无不让我深思，若继续下去，她会怎么样呢？我也爱她，可我不能害她呀！她要学习，她要长知识，她要长身体，我们应该正确对待情与爱，我想，我也刚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正是长知识，而且，当兵不久，我们应该把这种爱，作为一种动力，互相勉励学习。
我在一本书中，看见有段话，引用了戴尔.卡耐基语言：如果我们再进一步，抛弃现实世界的不快，退缩到一个我们自己所连成的梦幻世界里，那么我们就精神错乱了。
如果我俩跌入蜜罐，不能自拔，两颗都很幼稚的心，将会被蜜液搅拌，被甜蜜断送前程。
我猛地对着浩瀚的天空，“嗬……嗬……哈……哈……”大喊大叫起来，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感情这东西，这么折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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