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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没有当过兵的人,不知道部队的规矩多,纪律严,而当过兵的人,不论你到哪里,就算你脱了军装,那军人态式一看,就知道你是当兵的,或者,你是当过兵的人。那么,我们军人的气质,我们军人魅力在哪里呢?军人在走路、站相、坐相、吃相都很有讲究,走路要挺胸抬头,走起路来雄赳赳的,站着时,腰杆挺直,威严屹立,坐着,像座钟,两手扶在膝盖上,雷打不动。军人吐口水时,都不要往前吐,要往后吐,吃饭时,不准说话,这些,只有当过兵的人才能做到。 我们在新兵连,吃饭前,全连在营房前的操坪上集合,连长,指导员进行训话后,各班班长带队进饭堂,一个班一面桌子,全连人都在一个大饭堂吃饭,各班都进入饭堂,走到自己班的饭桌之后,连长一声令下:“吃饭!”。大家都低头吃饭,不准说话。吃饭不能浪费,吃多少米饭舀多少米饭,吃馒头时,不准驳掉馒头皮,不准乱扔馒头。 有一次,吃早餐,馒头可能放多了碱,颜色失色,金黄金黄的,而且,也蒸焦了,我们班大个子陈坎,他抓一个馒头,掰开两半,用鼻子闻了闻,放在了自己的饭桌前,他又抓一个,又掰开,又不吃,又放下,他可能吃不下,舀了一碗稀粥喝了,走出了饭堂,何六崽就站在陈坎的旁边吃,他二话不说,等陈坎走了之后,他就拾起陈坎丢在桌上的馒头吃了,班长朱顺来,当时,他为了顾全面子,没有说什么,只是两眼直瞪陈坎,而陈坎根本不领会,朱顺来只好看在眼里。 如果这件事,班长不说,也就过去了没事,可没有那么简单。训练前,全连集合,连长郑志桐面向全连,大声说:“我给你们讲刚才早餐时的一件小事。有一个班的一个战士,他拿起馒头,分开两半,没吃,就丢在饭桌上,他接连分开两个馒头,都丢在了桌上。”连长的视线停在了我们四班。 连长又说:“我现在叫一个战士问一问,证明一下,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说着,他大声道: “四班的陈坎——” “到”。 “出列”。 陈坎出列走到前面,立正。 连长:“陈坎,你说,你知不知道这回事?” “报告连长,知道。” “你知道?那这个浪费馒头的人是谁呢?” “报告连长,……是我。” “哦!是你?那你讲讲,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因为……这馒头我吃不下。” “你吃不下?·……好,我再叫一个战士。” 连长又看到了我们四班,道:“何六崽——” “到——” “到前面来!” 何六崽快步地走到前面。 连长说:“你和陈坎是一个班的,你们在一起吃饭,那陈坎丢在饭桌上的馒头,你是否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何六崽不假思索地说:“报告连长,陈坎丢的馒头,我处理了!” “你怎么处理的?”连长问。 “报告连长,是我吃掉了。” “你为什么要吃掉它?”连长追问。 “我……不吃了怪可惜的,我……吃的这些馒头,嘿!比我家里吃的红薯好吃多了!”何六崽不以为然地说。 “好了,你们俩人都回到队里去吧。”连长说。 何六崽、陈坎回到班里队伍。 连长说:“同志们!大家都看到了也听到了,一个人不吃馒头,就扔,而另一个人,觉得可惜,把扔掉的馒头吃了。”连长停了停。 继续说:“同志们啊!我们不要小看这么一件小事,也不要小看,一个小小的馒头。这是一个人的思想问题呀。我们国家现在还不富裕啊,很多地方都吃不上白米饭,我们能吃上馒头,就不错了,大家要知道,我们解放军是老百姓养着的呀。刚才,何六崽不是讲,他是在家里吃红薯的。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有吃上馒头,所以他就能够珍惜粮食,我觉得,我们应该向何六崽那样,要爱惜粮食,同时,我要严肃批评陈坎同志,陈坎同志你要写一份检讨交给你们班长,好好地挖一挖你的思想根源,今后,要以陈坎同志丢馒头为鉴,不要再有此事出现,谁要是再丢馒头,浪费粮食,我就处分谁,听明白了吗?”连长大声喊。 “听明—白—了—”全连异口同声的答道。 “各班带走。”连长喝令道。 这件“馒头”事件,随着大伙散去的脚步声而散去,然而,我想,班长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去找陈坎批评呢?而连长是怎么知道陈坎丢馒头呢?难道是班长给连长汇了报,还是班里出了“叛徒”。我猜,十有八九是陈睿,但,不对呀,陈睿是陈坎的老乡,陈睿不会出卖陈坎的,莫非真的是班长朱顺来向连长汇的报?要不,是连长亲自看见了,哦,对了,连长、指导员和几个当官的那张饭桌,就在我们四班的饭桌斜对面,连长看得到我们四班,不用猜了,“馒头”事件,肯定是连长亲眼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