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大卫次日独自去会战友,一切如愿:--在医院大门附近的小饭馆里见到了这位个子瘦高、一脸的络腮胡子、有着高仓健式容貌的战友。
二人初见自然是有点激动,在小饭馆中边吃边聊。
“领导,--我们明天赶回部队好不好?--我还有个事要办。”络腮胡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什么事?”大卫心中一阵高兴,但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即问道。
“我约好了一个老中医,他说可以看我的病。”说着话,络腮胡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大卫,又道:“这不,看样子很有来头哩。”
大卫看时,果见名片上印满了啥“会长”、“理事”之类的头衔,且都是“西南地区”、“双庆市”等等大帽子,--看毕还给了他,即言道:“你可不要上当受骗呵!”
络腮胡一听此言即打保票状地言道:“领导你尽管放心,我大胡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人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大卫本就有意要晚点回部队,现也就顺水推舟,点头道:“行啊。不过,你应保证明天下午必须赶回部队去。”
“好的,我明天一定赶回去。”大络腮胡保证道。
“你的事我去也不方便,--那我们就各走各的了。”大卫言道。
“行,--我们就各走各的。”络腮胡爽快地言道。
--大卫见事已到此,也就告别了大胡子,乘车又回到了政法学院的招待所的大门,--让他感到意外和惊喜的是在大门口内的空地上胡美就站在那儿傻傻的样子在等着大卫呢!--大卫的内心深处又是一阵激动。--他将明天才走的消息先就告诉了她。
胡美听言后那颗因大卫要回部队而有离别之苦的心又高兴了起来,她的内心里在想着:“我又可以和大卫多呆一天了。”随之脸上即露出了满足之神态,而周身的细胞也仿佛愈加鲜活了一般。
--二人相处的这离别前的一日可谓是极尽缠绵之能事,--一切不在话下。
--终于,在次日,大卫怀着一颗难受且破碎的心回到了部队,见到了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们和自己的首长。
--且说这大卫为了能和胡美多呆一会,特意在下午才乘车回部队,如此以来,在乘坐了四个多小时的班车后他在晚上八点多钟才回到部队驻地:――空五十一师驻大野县机场的八十一团机务大队所在地。
--大卫步入了定检中队的大铁门,先就见到了自己所熟悉的那座小型的飞机厂房,还看到了两座二层并排着的石头旧营房,最后就是看到了院落中的大花坛及和旧房子相对着的一座二层白色小楼新营房。
--二位身着八七式空军制服的战士此时正在门前花坛的石沿上坐着聊天,见中队长回队,也就上前问好并帮着拿包,陪大卫到了一楼右手侧最头上一角的中队长房间。
--这儿有必要介绍一下这种八七式的空军制服:此制服夏装用的确良面料制成,而冬装则用的是的卡布料;空军军服呈上身草绿下装天蓝色,再配以硬质的肩章和草绿颜色的大盖帽及有着机翼型图形的领章和圆型的大帽徽,则年青的军人们即精神有佳状了。
--这儿言归正传。
且说此时一位老广籍小个子瘦脸面的文书早已闻声而至,他一边用带广味的普通话向自己的中队长问着好,绕着舌道:“中队长回来啦。”--他的声音较低但亲切感十足,又一边端茶倒水。--这位小文书虽说说话时因为有着很重的广东腔的缘由有时说话会使大卫感到费解,但他却也喜欢这位小老广的为人机敏劲头,故而对这位小兵也就善待有佳。
--此时的大卫可谓是心力交悴状,但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他屁股一落座即又起身到了中队的值班室先用电话告知大队领导自己已回部队事宜,后即让正等着自己吩咐的文书到伙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因此时早已过了开饭的时间,故而也就是只有鸡蛋面之类了,--草草吃罢,然后也就在自己的房中倒头便睡,--一付酸楚的心态。
--如是一夜大卫早晨被一阵尖锐的哨声所叫醒,也就起床、整队、跑步、自由活动、整队吃饭,--一切都是老规矩。
早饭后大卫在旧营房的门前见到了那位络腮胡,即问道:“你是啥时回来的?”
--因为这厨房就在旧营房的后面,故而在吃饭时就会经由这旧的营房过路。--还有一点要交待,这大胡子虽说是这队里的一个兵,但他却是一个自由人,从来就不参加队里的集体活动哩。--实则这也是大卫有心要帮他尽快在地方上找一份工作的原因之一啦。
--想啊,这样一个兵在部队上呆着,--都如此还谈什么战斗力?
“昨日下午二点多钟吧。”大胡子言道。
“哦--”大卫听后心中坦然了些许,心忖:“自己是晚上八点多钟到的部队,--时间上还是说得过去的。”
--大胡子是自己一个人住在旧营房的二楼一房间内,现也就缴请大卫入房内一坐。--很显然,这大胡子是把大卫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了。--因大卫还有一些事要处理,故而言道:“隔天吧。--我还得到大队部去向领导报到哩。”说着话,也就向另外一个大院的机务大队部走去。
到了大队部,首先映入大卫眼帘的是一座建在高台上的四合院式的建筑,--这些房子建得很规正的样子,都是些白色的平房。--大卫知道这个高台原先是一座用来演戏的大土台,因为后来这些年来也没有再演过戏,再说,放电影也是到前面院子的蓝球场上去放,--后要建大队部,才重新派上了用场。
--大卫上了十几级的水泥台阶,进入到了园型拱门的院内。--他先就见到了那位个子高高、长一付大虾公模样年龄段在三十岁左右瘦身瘦脸的大队的男性教导员。--教导员姓刘,为人极和谒可亲状,--特别的是他的那一脸的弯月状的皱纹,让人感到他是时时都在笑的样子。
--二人打了招呼后,教导员即开起了玩笑,言道:“你可真行!--去看别人,--别人倒先回来了!”
大卫自知是理亏,心里面在想着:“现在的对策就是不吭声。”--他只是笑笑,--又自嘲状摇摇头,--没有吭声。
教导员和大卫平时本就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特别是这位刘教导喜欢写诗,因而也就时常和大卫探讨一些关于诗歌方面的事情,故而说来二人只要一有空就会在一起天南海北地神吹个没完没了了。--现在刘教导见大卫已知道是错了,而且大卫的确也没有干出太出格的事,故而也就乘此机会和大卫摆了会儿龙门阵,算是两个人都透了口气。
--大卫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就是在和刘教导摆谈时也是一付神不守舍的样子。--刘教导也看出了大卫精神不好,也就只好摧促他回去休息事宜。--大卫也想着早点脱身,故而也就告辞教导员回到了自己所在的中队。
--大卫进了楼房走道很远就看到中队彭指导的房门大开着,--实则这彭指导的房间就和他的房间是正对门,故而大卫也就很自然地就先站到了指导员的房子中了。
彭指导员个儿不高,但却长得文质彬彬模样,--此人是常洲人但却在战士中间自吹为大上海人,--但大卫就通过一件事就看出了这指导员实则是一个在农村长大的顽皮男孩子:一次一条小的菜花蛇不知何故竟然爬到了中队的院子里来了,这引得战士们围着叫喊了起来,--彭指导闻声而来只几下就用随手拿起的一把扫把将其制服,并当众把蛇开膛破肚将胆取出用水洗后一口吞下。
--大卫和这位彭指导的话题不是很多,平时也就是谈一些工作上的事,--现在大卫也就例行公事一般坐在床沿上和坐在办公桌前的彭指导说了一下自己这次外出的一些情况。
--彭指导很会关心人,且二人是平起平坐关系,故而他也没有多余的话要说,只是将中队的一些工作情况和大卫通报了一下。--大卫很认真地听着,--这一方面是出于礼貌和友好,另一方面也是工作中的必须。--彭指也是看出了大卫的精神不好,也就让大卫回房休息不提。
大卫的确是精神不好状态,--整个人的身体软软的就似没劲一般,--而且他的思想不知何故总也集中不起来。--他回到房中倒头便睡。--而当他真正处于一个人的小天地里时满脑子里却又都是胡美的一切一切啦!
--指导员知道一般外出出差人员在身体的消耗上肯定很大,故也就吩咐文书不要去打扰中队长,也不要让别人去敲中队长的门。
--文书点头答应着,听话地就在走廊的尽头一侧搬了个小凳子坐着,让那些想去找中队长的战士不要去敲门;--到了中午又将饭菜由食堂打回,自己轻轻用钥匙将大卫的中队长房门打开,轻手轻脚地放到桌子上,再轻轻退出将门关好。--晚饭时节文书如故。
--且说这大卫就这样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但满脑子里却还是胡美的身影,--如此也就在吃过文书送来的晚饭后,即起床在台灯下将自己的一腔思念之情写在了纸上:
胡美:
亲爱的,我非常想你。
在一起时,还没有感到如此强烈,但一旦离开了你,我感到自己简直没法活。
昨天离开你时,我心中好难过好难过,我真得是不愿意走,非常想和你再待一点时间。
一路上,我的脑子里都是你的镜头,想的全是你:你那甜甜的笑意、你那乖巧的身影、你那妩媚好看的眼神、你那漂亮飘泻的绣发……,我爱你,我真得非常非常爱你!
从双庆到二平机场还是有近五个小时的时间,整个一路我都在默默念着你的名字:我的胡美、我的胡美……。
特别是当我独自一个人由公路上下车往部队走时,那种心情达到了顶点。
我走在近五里长的宽阔跑道上,乌黑乌黑的,只有天上的星星和跑道边草地里吱吱叫着的小虫在和我作伴,我都要哭出声来。如果这时你在我身边该多好啊!我只有一遍遍地念叨着:“我的美、我的美……,反正此时周围也无人,索性,我就说出声来:“我的胡美,我爱你!”到此时我才知道,自己说给自己听也是一种享受。
--正是:野鸳鸯心醉神迷,离散苦腥风血雨。
--欲知后事如何发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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