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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一个高级消费品,光看看遍地开花的各色车行和大小汽修厂,就不难得出结论:汽车业正处于巅峰状态,正在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着。 面对形形色色的服务口语,我们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利润。我不得不做这样势利的认可,因为利润的多少直接关系着我们的生活保障。 汽修业的黑幕有多大?这一直是业内与业外人士争议的焦点,没有人知道它的暗藏操作里包含着多少伪善的成份? 其实我一直想寻找纯净的天空,可现实中的天空,早已没有一片干净的了。 渐渐的,被动的推进下,我熟悉了这个行业,而它面纱下的丑陋也一点点的呈现在我眼前。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皇冠3.0轿车,自动波箱型,在来太原游玩的时候,抛锚了,车主找到贵族汽修,说是冲着我们的名声来的。 车子救援回来后,经由技术组鉴定,武经理亲自会诊。 通过他们的判断,得出一个结论:由于长期错误使用,引起变速箱内部摩擦片烧损,必须做大的检修项目才可排除故障。 两名外乡人非常爽快的应道,还说:“尽快给我们修好,瞧这车子,坏了连家也回不去了。” “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抓紧时间办。”武有德呵呵笑了,向他们保证。 “那我们哪天可以提车?”其中一个人问。 “三天后你们过来就行,如果能早好了,我让小耿打电话通知你们,好吧!”武有德非常客气的对客户说。 “三天?你们的速度就是快!怪不得名声在外呢!那就这样吧!武经理,我们先走,修理费大概就是个壹万叁仟块?现在付还是?”其中一个人夸赞。 “不急,等接车的时候再说,你们试过车,满意了才付款嘛。”武有德说。 三个男人站在我的面前说笑着谈事情。 “耿湘军,去安排一下。”武有德转身看我,我刚把该做的详细记录写下,给客户签字确认。 “好的,我这就去。”接过钥匙,我拿着工单去到车间,像这样的工程一般都是机电配合,技术师把关才能完成的。 高档车辆正逐步形成一种趋势,所有的资料都向科技化发展,化油器到电喷,单点到多点,手控到电控,最终,一切故障都由电脑工具来排除,至于人力就只能做些简单的机械方面的工作了,如换油保养,更换易损件,加工校对之类的,这样的车当然不是街边小摊随便就能修了的,没有相关的完整资料是不可行的,我对自己的公司有信心,因为我们的实力雄厚,技术领先,当然放心了。 可让人惊讶的是,第二天我上班,见那辆车已经竣工待取,看着单据上面的显示?我的疑问油然而生。 “张经理,这个车的问题处理了吗?”我找到了车间技术经理张亮。 张亮笑了笑,“没好了怎么交工呀?” “可是平时我们快也起码也得两天才好,这个怎么这么快?”他看着我满脸的疑问,我希望他能从时间上给我一个解释。 “经过路试了,没有问题了。”他仍然简短明确的告诉我。 “可是这单子上并没有照昨天谈的项目进行呀!”我一直以为张亮会自己说出来?可他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他们这样做是不道德的,是对工作的不负责,我单纯的想着。 “湘军,你不是以为我自作主张了这件事吧!”张亮疑惑的,严肃看我。 我没话说,他应该知道是我默认了他的想法。 “昨天我们商量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的,这辆车的修理包,变扭器应该更换的,可是现在?”我耐心的对他说,这个张亮,故意的吧!搞什么鬼。 “咳,你真傻,在公司当然是经过武经理的应允了。”张亮轻笑了一下,小声音的告诉我。 我如梦初醒,是的,谁有这个胆子敢自作主张做假?我们都不敢的,若不是通过领导的认可。可是武经理他? 我还是不能接受。 武有德让李盈来找我过去。 我想我已经没有必要问任何人了,维修组怎么做事我无权开问!武有德的意思就决定了一切! “武经理。”我尊敬的叫了一声。 “那个车的单子出了吧!照开始客户认可的记录。”他用命令的口气,是上级对下属的那种,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照做。 原来是昨夜,他们依照武有德的安排,加班将3.0变速箱拆下,的确是只换了一片自动摩擦环,因为零件经清洗后发现并无太大的磨损痕迹,便照旧装上了,至于我们向客户承诺的航空订购配件的事也成了一纸空谈。一套大修包,只用掉一片,将其余旧件重新装配,车便完好如初?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这么做,不过不管知道不知道,都得服从。 两天后,客户如约取车,我将事先备好的清单给他们看。 “一共是一万贰仟玖佰捌拾伍圆,请您验收。”我有点心虚,是做了假心里过意不去。 武经理这个时候不出现的。 对贵族如此信任的客户,我竟然这样对待,欺骗?他们甚至很感谢我的‘帮忙’,看着他们满意的笑容,我心里更不是滋味,难道除了瞒天过海,我们不能用正当的方式赢利吗? 我的涉世未深?是我的缺点还是优点?虚假与伪装我都不擅长,但我又不得不面对!心里的矛盾由此而生。 客户走了,我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该车的费用,去掉高额的工时费,一个所谓的大修包(因为只是拆了一片,其实的尽入库内了),一些辅助油料之类的,这辆车,净赚的竟达六仟多圆钱,经理胸有成竹的样子打消了我想向李盈侧面询问的念头,不必了,对谁都不必问了,看来,这样的情形已是屡见不鲜,只是我少见多怪了。 自此,心里的天秤应该要偏移了吧!我想,否则,我将失去这份工作。 单位是一个场合,提供我们生存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公事总是和私事一起混着,填满了我们的空虚,我的心情在这样的黑暗中成长,很害怕,我会变得让自己不认识了怎么办? 张文雨已经连续休息两天了,我听说马力回来了,他憔悴了一点,据说是和老家达成了协议,协议的内容无非是金钱的多少?他当然是不缺钱的,那时刚有了传呼机,他们就已经拥有了,月俸超万的待遇,更使我们望尘莫及,我还听说,马力以前有过更辉煌的收入?当然,这样的机遇张文雨是功不可没的,她还保持着至今无人能敌的地位。 武有德经理近来对张文雨远不及以前那么重视了,门卫那个冯姓老头总在他面前说起我,夸我为人厚道,礼貌待客,武有德总是‘嗯嗯’的应了,从不发表任何言语,我很想知道,在他心里,作为一个员工,我到底是不是称职的? 一天天就这么过着,我抓紧所有时间学习有关的内容,身边的事情倒渐渐淡了,不想了。 没多久,董仕丰也走了,他分配的工作已经下来了,要去报到。 同事间的走走停停,我已经麻木了,自小东开始,贵族换人的速度比以住任何时候都快,我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明天将要走的人会是我。 听李盈说起,过不多久她也不做了,要去结婚,我问她:“你还小,才二十二三,太早了吧!” “嫁了就算了,他也很想早点把我娶过门的,其实,我,已经有了。”李盈最后的话音很轻,很柔。 我看见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面,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我衷心说了句:“李盈,祝你幸福。” “谢谢你我。”她害羞的低下头,“记得来吃我的喜糖噢。” “一定,我一定去。”我欣然应允。 我还要帮她穿好美丽的嫁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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