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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看到马力,他礼貌的对着我点点头,默默走进了车间。 “奇怪!今天怎么一个人?张文雨呢?”冯福一人喃喃自语,我正在卡机旁打卡,我知道他是说给我听呢。 “别老操人家那么多心,好好看你的门。”我嗔怪道。 冯福‘呵呵呵’的笑了,老顽童一个,如果没有一些事故点缀他的生活,他才觉得无聊呢? 人真的很奇怪,总喜欢看着别人的故事打发自己的日子,好象看戏一样,只做一个台下的观众,而不去想,有时候,自己也是台上的主角,会被人观看。 我不理他,径自工作去了,李盈和董仕丰已经到了,正在打扫卫生。 张文雨过了几分钟后才姗姗来迟,显然她是坐不住的,今天没有向我们发脾气,大概是因为马力老婆来的事正考虑对策,顾不上我们。 恰好单位没什么事,倒也图个清静。 想起那夜周永的无理要求,我就着恼。 “耿小姐,只要你答应做我的情人,我可以付给你丰富的报酬,你那么辛苦的工作不就是想多赚钱吗?” 周永在送我回家的路上很直接的开出他的条件。 “我自己赚来的辛苦钱,花的才安心,这个就不劳周先生操心了!我和你只会是工作关系的。”我冷笑道。 “有多少女孩子想都想不到的机会,你错过了可别后悔,难道你不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吗?”见我的态度很坚决,周永仍谆谆诱导。 “周永先生,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要求,你的好意还是留给别人吧!”我生硬的表明了我的立场。 周永见实在无法说服我,换了一种口气,说:“女人的美,如果没有男人来看,会老得很快的,尤其女孩子的青春,是很短的,不要白白浪费了,可惜呀!” 黑暗里,他点燃一支雪茄,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我转过头,不管我是不是素面朝天,望去窗外,都是一样的黑。 我承认金钱对人的诱惑力很大,有钱是不可以为所欲为的,我这样认为。 如果周永对我多一些了解的话,他就不会来碰这个钉子了,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会知道我的固执? 对这样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我避之不及。 有许多有钱人都在找情人,他们找的是可供消遣,标榜身份地位的女人,相互利用,美色与金钱的等价交换,是社会的丑陋现象。 跟他们谈感情简单是一种污辱,虽然他的提议在我耳边萦绕,并成功地破坏了我的心情,但我一点不介意,因为我的爱情梦想还没有到来。 现在,我只好把幻想放在心里小心保护。 我甚至恶作剧的想:如果打电话告诉他的妻子!他们会不会打架?他还敢不敢花心? 说归说,我哪里敢?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周永用钱就可以让我失业,我可不想下岗。 中午,张文雨跑去找马力谈话了,剩我们三个,难得在一起吃工作餐。 “董仕丰,最近见你挺忙?是不是工作分配下来了?”我问。 “差不多了,估计过几天我就报到了,等武经理回来我就辞职了。” “噢。”我应了一声。 “小耿,董仕丰要走,是不是让他请我们好好嘬一顿呀!”李盈笑嘻嘻的说,白白的脸上,点缀着雀斑,圆圆的面孔散着青春的味道。 “对呀,董仕丰,请客吧!李盈都开口要求了,你不会不给面子吧!”我抬起头来直视着他。 董仕丰是少言的男孩子,有点木讷。 “不会,我请,改天一定请。”他用眼睛偷偷瞅我。 我正低着头,当我抬头后,他飞快的掩藏起他的眼神,我冲他笑了一下。 “哎,湘军,马力的老婆。” 李盈呶呶嘴,我扭过去看见马力的女人带着孩子正走过来。 “董仕丰,告马力一声吧,待会在单位闹起来就不好了。”我赶紧说。 董仕丰应了,去办。 “喂,干嘛?看看她们有什么事不好吗?平日里总是被张文雨训斥,今天也算替我们报报仇。”李盈不解的问我。 “公私要分明,再怎么说,也不能看着同事在自己单位出丑吧!万一闹起来,我们该帮哪一个?” “帮?要是真的闹起来,我谁也不帮,我还怕她们伤及无辜呢!”李盈委屈的说。 “得了吧你,经理不在,我们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哪有多事的道理。”看着她夸张的样子,我很想笑。 说话间,马力走了出来,站在单位门口。 和他的结发妻子,小孩子依赖的抓着他的衣服,喊:“爸爸,爸爸。” 马力疼爱的用手摸着男孩儿的头。 南方人说话的特别快,他完全用方言说,我一个字都听不清,就算听清了,估计也听不懂他讲什么? 十几分钟后,他和妻子一起回去了。 演戏的已经收场了,而看戏的还意犹未尽,门卫那个老头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就这么收了场?他撇撇嘴,回屋子里了。 周永又来了,这次,是董仕丰的接待。 周永的车子不小心追尾了,撞坏一个后尾灯,后保险杠还需要烤漆处理。 平日周永每次都主动要求我给他的车做安排,这次没有,原来他是别有用心的,不知道也罢,既知道了,我也懒得应付了。 出于客套,打照面时我还得礼貌的向他问好。 他淡淡的应了,放下车后随同他的司机打车离开。 这样明显的转变,完全没有了起初的殷勤。 “男人都是狂蜂”,我想起一个大我几岁的女子说的话,可我不是“浪蝶”,所以注定我们不是同类人,更加不可能相处到一起。 “你好,贵族。”坐在我对面的张文雨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说什么话,守着电话很久了。 “是我。”她冷若冰霜的样子,连声音都结霜了。 我猜想是马力打来的,因为没有人能够让张文雨这么重视,这么生气的。 这个倔强的女子,她的工作能力没的说是众人认可的,而生活里,唯一理不清的,我想就是这段感情吧!她那么聪明,怎么要趟这样的浑水? 她不做声的停了几分钟,听听筒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 “好的,我给你时间,半个月后,你回来给我一个答复。”她用简洁利索的口气扣下了电话。 我想我听懂了,一个期限,给爱的,当这个期限到头的时候,很快便知,感情的归宿在何处了。 马力回老家了,看惯了平时两人成双成对出入的影子,现在看见张文雨独来独往,我还真有点不习惯,想安慰她吧!又怕找训,不过,听说,精明强干的女人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她可能就是。 我想张文雨是对的,也许换了我仍会这样。 她不再肯等待,而让马力去选择,身为一个男人,马力是应该尽快给个交待的,毕竟,张文雨已经为他牺牲了自己的名声,南来北往,在这个圈子里,张文雨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评论,只要一个最后的答案。 我佩服张文雨的勇气,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坚持到底的决心的。 周永这次走后,很长时间都没有来过贵族,后来听说,他去过别的公司,并且,在他的车上,曾经有人看见过一些非常年轻有女孩子,她们可能和我一样,在被诱惑着,结果就是,接受或拒绝。 我拒绝过,所以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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