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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有德的不断强训下,我已经变成半个机器人了,经理张嘴问电话,号码就从我和李盈的嘴里脱口而出,这是我们自觉背会的,武经理很忙,平常总会打这个那个的电话联系事情,每次问我都要从电话本上查,好怕武经理站在跟前盯着人工作的感觉,所以便下意识的把常用的电话号码都背了下来,终于,武有德的脸色在看我时缓和了。 自从小东走后,我们都比以前忙了,小东在的时候,是专管微机的,她走了,又加上责任到人,所以我们都得自己做,还好,我在来这里之前是学习过微机的,不然的话,恐怕又要挨训了。 张文雨最近脾气大的很,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看,连马力都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我情愿泡在车间,也不愿和她面对面坐,武有德经理出差走了,去外地一家大客户单位走访,说走访,其实是去送礼了,人为财死,不然人家为什么远巴巴的跑了来这儿花钱?临走召集各部门人员交待半天,要张文雨把业务负责好。 “耿湘军。” 一大早上班,我便被看门房的老门卫喊住了,一个年逾60的老人,身子骨特棒,人又爱热闹,平日还有打打麻将的嗜好,这是违反厂规的,若换了旁人也断是不敢的,他例外,因为是公司高层的亲戚,连武有德都让他三分,安排他做门卫不过是个幌子,拿工资也总是要有个借口吧。 “老爷子,什么事?” 老头儿用手指指,我顺着他手的方向看见马力相跟了一个女子走过来,那个女子长得很特别,不是说长相的特别,而是区分于北方人的特征,一眼看去,就知是个踏实本分的乡下女子,身上带着浓浓的南方味,领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子正卷着软软的舌音叫着爸爸。 早听人说过马力有老婆?难道是这个?那么远跑了来做什么?看望马力吧!张文雨知道吗?我脑袋里的疑惑一涌而出,看不出,马力的小孩都这么大了。 “这是?”心里想着,嘴上我问冯福。 “马力的老婆从乡下来看他来了。”冯福一副观风景的样子。 “噢。”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我只是个身外人,可是就是有点不痛快,连马力平日里在我感觉里不错的印象都扭曲了。 可怜的女人,她怎么会知道她的丈夫居然会在工作的这里找了另一个女人? 记得小说里,宋美龄告诫她的儿媳蒋方良:天下男子,本就没有一个是不见异思迁的。真是这样的吗?那些名垂千古的史人都这么说?我们,只是历史长河里的蒸气,百年身后又留得下什么!? 张文雨是个一触即发的火山,今天已和一个客户吵了几句,看来,就算是工作能力强的她到底是个女人,而女人的情绪,多半会因感情的起伏而起伏。 她怒火的眼神可以杀死人的,我可不想被无辜伤着,董仕丰坐在我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李盈有事请过假早走了。 我知趣的有时就去车间转转,还好,今天很照顾我们,业务少,车间,是我待的时间长的地方,因为从进厂开始,我就得为自己接待的车辆负责,从电脑出工单,车间派工,维修进度,费用计算,甚至与每一个客户的谈判,当然,金钱是最重要的,没有人愿意把银子白白的花在我说说而已的嘴上,我的工作是解决车辆隐患,说服客户,甘心付出。 剩下的就是看马力如何在两个女人之间半吞半吐,善理后事。 对于马力和张文雨的事情,我懒得操闲心,他们的巫云楚雨我没兴趣,我想要的爱情可不是这样子。 “你好,贵族汽修。”我坐在电话机旁边电话响了。 “耿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哪位?” “我周永,上次说好了请你吃饭的,我现在马上到你们公司了,你快下班了吧!” “周先生呀!不用那么客气的,为你们服务是应该的,吃饭就不必了吧。” “你是在故意推拖吧!我还有事情和你商量呢?说不定能为你带来利益,你可不要错过了向武经理表现的机会呀!” “什么事情?电话里不能说吗?” “最好是当面跟你说,三言两语怎么能说得清。” “那好吧!我收拾一下。” 作为一名业务员,我在业界的口碑还是不错的,一些就职司法,蛮横挑剔的强权客户,还有些财大气粗,有恃无恐的大款客户,在我的不断努力下已转为公司的忠诚客户,其实也很简单,我的好脾气,永远带笑的服务,对客户的条件总能最大限度的满足,或者通过经理来解决,长久,便累积了人缘,那些个客户是其它业务人员平日里不肯接待的,我,愿意接受。当然,这只是庞大客户群里的个别现象,相信不管是哪个服务业,多数客户的心理还是容易理解的,我们是生存中相互利用的生物链而已。 周永选了个很时尚的方式,到‘名典城’看娱乐演出。 省城太原,亲贤街是一个璀灿的夜明珠,这条街,汇集吃喝玩乐的精华之所,夜幕下,争妍的灯火照亮不眠的天空,这是有钱人的生活消遣,我做为一个知柴米的普通女子,想都不曾想过要如此奢侈。 “周先生真是有雅兴,他们唱得真好。”我看着台上的歌手卖力的表演,说。 “待会还有更好的呢?这里每天人都很多。”周永兴致很高。 “是吗?我看外边停着车辆很多,来的都是有钱人吧!”我环顾四周,很多人都是西装革履,仪表不凡,而女的,个个香气袭人,服饰显尽华丽富贵。 我坐在靠近舞台的第三排,看看脂粉不施的自己,轻轻笑了一下,总说人人平等的我们,一直是自欺欺人的,人格固然不分等级,但生活的质量可是三、六、九等的分得很清噢,前阵子还听说和平路一家三口集体自杀的事,父母双双下岗,又无一技之长,温饱都解决不了,孩子的病情负担更是雪上加霜,连原因是糊口这么低微的要求有时都无法苟全,选择结束竟成了解脱,我,还能相信人人平等吗? “笑什么?”周永问我。 “没什么?周先生不是说有公事和我说吗?” “不急,来,先尝一个,公事待会再说。” 冲着台上的光,我不防,周永手里拿了一粒‘情人枚’已递到我面前。 我微微后仰了一下,他的手快要到我的唇了,我用手接过。 “谢谢周先生。” 然后,我专心的看台上的演出,心想:这个周永,有事又不说,台上的节目已经换了,高挑妖冶的模特风情万种,主持人不时的向台下扔出礼物,周永抢了一两次都差一点。 “耿小姐,看台上的那些女人,除了来这儿演出赚钱,还想傍个有钱的大款,靠工作挣钱真的太辛苦了,像你,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她们一天的开销呢。” 我点点头,没吭声。 “你身材好,长得漂亮,人又年轻……” “T型台上这么风光的职业我可做不来呢?我不行的。”打断周永的话题,我有点不悦,又不好表示出来。 看来我真是来错了。 “不早了,周先生,我得回了,事情不行改天再谈吧!”我站起来要告辞。 “急什么?先坐下来。” 看我坐好了,周永才一本正经的说。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我有个生意场上的合伙人,说想拉一批汽车业务,具体干什么没说?好像是汽车拆检,翻新,大修什么的,处理好了要到二手市场卖,我说起你们公司,他很有兴趣。” “噢?这到是个很好的生意。” 周永还果然是有正事,我嘀咕着这桩生意如果真的成了,简直就太好了,武经理一定会给我加薪水。 “周先生几时带你的朋友过来厂里看看。”我有点迫不急待。 “朋友说要我帮忙,我是不知道耿小姐有没有诚意?”周永拍拍我的手。 我抽出手,看到周永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立即又恢复了。 “不早了,咱们走吧!” 我起身走时,听得台下众人一片笑声,隐约听到台上的男主持人说着黄段子故事,引得台下骚动,台上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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