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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就要到了。古叶他们距那儿还有十几步远时,一个人替他们打开了洞门。从那人的动作和身型上,佳南依稀的判断出她就是妮莉。站在她身旁的另外一人,佳南也猜到了,是沙梓。 几人见面后,彼此早已心照不宣,连招呼也不用打了。黄飞宏最后进入防空洞后,他返身把洞门关好,急匆匆的跟着妮莉往洞的深处走去。 只有沙梓不改往日的玩劣,匆忙之中还不忘伸手挑逗多日不见的咖喱猫,甚至想抱抱它。而咖喱猫则因它被宣布为忘忧城的通缉犯时,沙梓光顾自己玩没能及时帮它而气恼,在他手快伸到时,挠了他一把然后从古叶的怀中跳到佳南的肩上,弄的他很尴尬。沙梓就是沙梓,他只是“嘿嘿”的干笑两声后,便若无其事一般。 洞中的大厅呈“T”字型走势,他们向右拐又向左拐,最后进了一个叉巷。到巷头时,看到一大堆草筐等杂物。妮莉示意众人把杂物移开,不一会,一道半人高的石门展现在他们面前。石门打开后,露出了向下延伸的石级。几人进入洞中,关好石门。妮莉让他们换好自己的衣服。 石级朝下延伸大约一百阶时开始变为平地,走了几十米后又开始出现了向上爬行的阶梯,离地面大约五米深时又开始平行向前伸展。洞中没有多余的空间,很寂静,他们一个挨一个的走着根本不知那儿是洞的尽头。 “怎么还走不到头哪?”沙梓耐不住寂默大声问:“我们能出去吗?” “出不去才好哪,”咖喱猫讥讽道:“你还可以再回忘忧城啊,你不是很想待在那儿吗?” “哪儿当然好,”沙梓对咖喱猫做了个鬼脸,这样子别人看不到,但咖喱猫看得很清楚。“但是,我发现外面比那儿更好,你不这样认为吗?” “你真是没心没肺呀!” “有呀!”沙梓拍拍胸脯说:“你摸,跳的还挺好!” 这是俩个无忧无滤的孩子。要是在平时大伙不但不会反对他俩,而且还会跟着打哈哈,把他俩做为开心果。可眼下不行,每个人都在各自想着心事,没人想听吵闹。“喂!省省……省一省你们的嘴皮子,”佳南训斥道:“没人把你们当哑巴!” 通道中立刻静了下来。咖喱猫趴在古叶胸前开始睡觉,发出“咕咕”的响声;沙梓则漫不经心的跟在古叶身后。黄飞宏想什么别人不清楚,可古叶和佳南却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妮莉和黄飞宏的问题。佳南认为妮莉也许是真的爱他,所以才这么做。那么黄飞宏哪?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在想什么?他真是一个让古叶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人。古叶刚到忘忧城时,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精神病人,可现在不知不觉的就成了妮莉的同伙,又不知不觉的成了他们的救命恩人。难道这都是偶然吗?古叶想:也许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抱着同一个目标隐藏到忘忧城,或许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跟他们有关,眼下只有把我们弄出忘忧城他们的目的才能实现。 肯定!黑暗中她望了一眼佳南,佳南也在扭头看她,俩人默默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意思是:静观其变吧! 妮莉默不做声的边观察边带大家往前走。没人知道这条密道,她也是在翻阅了忘忧城的大批资料后揣摸出来的。她真不知道它是否能把他们带出忘忧城。“哧溜”她脚下一滑,幸被身后的佳南拽住才没摔倒,她扭头提醒大家道:“注意脚下,已没有砖石路了。”她拿出怀中的方位仪摆弄了几下后告诉大伙,出口离这不远了。 五分钟后,一个巨大的石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走到了尽头。妮莉说这就是出口了。一直做断后工作的黄飞宏赶紧挤到门旁帮助寻找开门的机关,不一会门被缓缓的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一米见方的平台,平台顶端是一钢盖板,旁边有一按钮,妮莉打开钢盖板后,借着光亮,他们看到垂直通往地面的是一个树洞。 “我们几个好象都能过去,”沙梓肯定道。 “我先上吧!”黄飞宏挤到洞壁上的铁环边,攀着它向上爬去,不知是他踩到哪个铁环时,大树“吱”的一声开了一道缝,半边树身以180°角度旋开,一片充满神秘色彩、闪动着星光的天空出现在了众人的头上。黄飞宏一蹿就跳了出去。其余的人也都被他拉了出来。 趁黄飞宏、佳南、妮莉三人把树身恢复原样之机,古叶抱着咖喱猫四处打量,沙梓则又提问说:“我们怎么离开这儿呀?饿了、渴了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有许多问题要问,可这不是提问题的时候,也不是提问题的地方。”妮莉低声说并拿出方位仪开始测方位,“当务之急是马上离开这儿……跟上我。”她收好方位仪,大步的向前走去。 “你总得告诉我们要去的地方吧!”古叶跟在后面说。 “当然是你们想去的地方!” “兰特农场?”妮莉的话把一直打着呼噜的咖喱猫给惊醒了。 “这儿离那儿那么遥远,你不会就让我们跟着你走去吧?”古叶直截了当的问。 “黄容,你很聪明……” “哎,我声明,”妮莉的话没说完就被古叶打断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叫黄蓉了,司徒古叶是我的全称……” “哦,我原本是知道的,可在城中你一直叫黄蓉,习惯了。” “妮莉,!快说说吧,别让我们着急了。”佳南也急于知道妮莉的打算。 “好吧!”妮莉爽快的说,但脚步并没有慢下来。“若干年前,中国的状况很紧张,有一部分军队秘密的驻扎在这里,从事一些军事武器的研究和制造。期间牺牲和病死了一些人,他们留在了这里……墓地就在离这儿两公里远的地方。其中有一个吴将军,他也留在了这里——连同他的车。……人们给他修了一座很大的幕。” “哦,那我们是要跟他老人家借车了!?”大伙都明白了妮莉的意思,但沙梓却把他们的心理话讲了出来,“他会同意吗?” “他没有选择!” 大伙都沉默下来。响彻在他们耳边的只有“嚓嚓”的脚步声。沙梓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放慢脚步倒退着身子,对断后的黄飞宏说:“哎,我说黄飞宏,你……” “快赶路吧!”黄飞宏猜想到他肯定是要问自己怎么会一下子从精神病人变成了好人,所以就把他的身子又给扭了回去,“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空旷的原野上又归于寂静。 人们都在快步行走,两公里的路程虽然不遥远,但在这漆黑的森林里,对这些心急如焚的赶路人来说,也不算近。 忽然,一直趴在古叶怀中呼呼大睡的咖喱猫醒了,它竖起双耳,东张西望,兴奋的“喵喵”叫了起来,古叶赶紧用手去捂它的嘴,把它重新按躺在怀中。它却挣脱开跳到她的肩上,“小姐,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早已走出了忘忧城的监听区域,我只是想同我的同类交谈一下。”它指了指古叶的左侧,古叶看到那儿有好几双发着绿光的眼睛,正窥视着他们。古叶不再反对,咖喱猫则“喵咕、喵咕”的和那些小动物搭讪,话不投机,只“喵咕”了几句,那几只小动物就表情凶猛的大叫起来,咖喱猫只好扫兴的重新卷缩回古叶的怀中,“素质太差了!”逗的古叶和沙梓都乐了。 行进匆匆中,妮莉再次停下脚步测方位,然后又带着大家前行。咖喱猫仿佛又听到了什么,再次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古叶问:“又怎么啦?不会又发现了你的同类吧?” “不会!但好象是你的同类……我听到了马达声!” 尽管林深夜静,但是大伙还是屏住呼吸仔细辨听。黄飞宏肯定的说,“是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如果是冲着我们来,不出10分钟就可能追上我们。” “快!——有人来‘欢送’我们了!”妮莉由快走改成了小跑并气喘吁吁的说,“墓地就在附近,注意目标!” 其余几人也都跟着她跑起来。边跑边寻找目标。咖喱猫发现右前方有一坐半球状的灰色建筑物,就指给大伙看。黄飞宏立刻用手电筒照过去。 “就是那儿!”妮莉惊喜的说。她在带着大伙向那儿奔跑的同时,也给大家分配了任务,“我们到达后,先找墓门的控制机关——它在供桌的底下,打开后,黄和佳南发动车,我来打开升降机,把车运出来……” “我俩呢?”沙梓问。那个人当然指的是古叶。 “等着上车!” 墓地到了。闪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墓室,最前面的一座比其它的要大一些,妮莉指着说:“就是它!” 妮莉他们还未到达墓碑前,咖喱猫就钻到供桌底下找到了墓室的控制机构扳手,无奈,它的力气不够,墓室门纹丝没动。它再要用力时,妮莉的手到了,她抓到了一个毛呼呼的东西,“啊!”的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映,就听到咖喱猫说:“不用怕,是我!扳手在这儿。”它把妮莉的手放到了扳手上,然后顺势爬上她的肩,为她助威,“加油!加油!” “咔嚓!”水泥墓穴的半球型墓罩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徐徐的向两边分开,咖喱猫顺着阶梯第一个下到墓室中,妮莉和其他人也随后而下,借着黄飞宏手电筒的光亮,他们点燃了烛台中的蜡烛,墓室里立刻亮堂起来。 墓室的面积有六、七十平米。正对墓门那面墙的中间是一副巨大的军人肖像,肖像下面是大理石灵台,摆放着骨灰盒和一些祭品。将军的吉普车就停在灵台的右侧。 “看!车……哇塞,还是越野吉普车哪!”沙梓一进墓室首先看到就是吉普车,他兴奋的评论道,“这种车最适宜在沙漠中奔跑了,就是车型老了点。妮莉,你太伟大了。” 黄飞宏直接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上,熟悉操作机构。佳南却围着吉普车左看右看,心想,这车放置了近一个世纪,还能跑吗?当他的目光落在地上时,他发现,虽然地上落满了厚厚的土,而吉普车上却没有什么灰尘,好象被人擦拭过一般。他正在纳闷间,古叶抱着咖喱猫,悄悄的对他说,“明白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妮莉打开吉普车的后盖,看到那儿有足够的食物和水,满意的笑了。当她听到黄飞宏已将吉普车打着火时,赶紧去开升降机,并让大伙将吉普车推上升降台(地方小,不方便驾驶),这样他们就可以把吉普车弄出去,坐着它到任何想去的地方了。 “大伙都过来,”一切准备就序后,妮莉提议说,“我们和将军道个别吧!” 将军的遗照身着戎装,要间别着手枪,十分威武,正用那双犀利的眼睛盯着他们呢,好象在说:“敢偷我的车!”妮莉用她那特有的中国话说:“将军,对不起了,若非不得已,我们不会动您的车……我保证只是借用,一定把它还回来……谢谢您老人家了!”说完带着大伙虔诚的给他鞠了三个躬。 这一切说起来慢,做起来快。当他们把车弄到墓室外,将墓室恢复原样后,最多也就是用了五分钟。他们坐到车上后,看到了远出有一闪一闪的灯光正向他们靠近,他们知道忘忧城的保安们就要到了!黄飞宏立即启动了发动机,吉普车伴随着轰鸣声向脱僵的野马一样,沿着那条若有若无的古道出发了。那隐约的马达声随着他们的远去消失了。 虽然古叶不知往前能够走多远,也不知是否能够如愿的到达他们想去的地方,但和这么多人同行,她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兰特农场办公楼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农场主兰特先生威严的坐在他的办公桌后。他那本来就有些矮小的身材,让宽大的办公桌一衬,就显得更矮小了。以至于从正面只能看到他那张五官长的非常匀称的脸。李萨特坐在他办公桌的左前方向他汇报工作,当他把近期的工作都汇报完后,却欲言又止,好象还有什么该说的,又不好说出口。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兰特看出了他的意思,温和的说,“请讲吧——不论是什么!” “先生……”李萨特象小孩子犯了错误似的低下了头。兰特知道肯定是又出乱子了,没直接追问,只是点了一只烟,静静的等他往下说。 “有一个令人心烦的消息……是有关忘忧城的,”李萨特终于有勇气往下说了,“那个曾经逃跑过一次的女孩,被捉了回去,可这次她成功了……” “哦,她还挺有能耐……怎么跑出来的?” “从密道!”李萨特看兰特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变的大了起来,“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去追了,他们跑不掉的。” “密道!密道吗?”兰特好象不清楚密道的事。李萨特赶紧补充道:“是您让为防备万一而修的,可我们从来没用过……” “所以,时间长了,我们就把密道的事给忘了,让那个小丫头钻了空子……” “先生,是这样!” “她是怎么找到密道的?” “据说是有一个女医生看上了她哥哥……” “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吧!” 门上的指示灯亮了,随即发出一阵“嗡嗡”声,好象有许多苍蝇在那儿打转转。兰特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门开了,一个工作人员把一份传真递给了李萨特。李萨特看完传真后,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傻傻的望着兰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又有什么新情况发生吗?” “是的!”李萨特哭丧着脸说,“他们跑脱了——乘着一辆很古老的吉普车!” “喔,有点意思——我都有些喜欢他们了!” “先生,要不要派直升机去追?” “你忘记了这是在哪儿吧……?中国!我们是在别人的国土上,主人不会同意我们那样做。” “那……” “想想吧……他们会去哪儿?” “噢,先生,我明白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在这儿等……” “哈哈1”兰特露出了得意的笑,“路上找人照顾照顾他们……” 离开将军墓不远,吉普车就驶入了沙漠。一路上,黄飞宏和佳南轮换着开车,靠着妮莉的方位仪,总算是没迷失方向。妮莉、古叶和沙梓睡了一路。就连咖喱猫都做起了梦。它梦到了妈妈。它妈妈也有一身和它一模一样的长毛,也长着一张一半黑一半白的八卦脸,这会儿正和两个弟弟在前面的小镇等着它呢。所以它就大叫起“妈妈”来,车上的人都被它给喊醒了,它却仍然闭着眼乱抓乱踹。 “啊!”一声惨叫,沙梓的脖子被它抓出了一条血道,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捂伤口。 咖喱猫这才睁开眼,回到现实中,并极快的做出反映——逃命。 它跳到了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佳南的肩上,沙梓果真就腾出一只手来对付它了。它又跳到了驾驶台上,沙梓探起身子跟了过去。古叶怕影响黄飞宏驾车,赶紧为他俩调停。但咖喱猫蹦来蹦去的就是不道歉,沙梓也坚决不依不饶。 “别闹了,”两个正在僵持中,佳南严肃的说,“前面好象是一个小镇。” “确实是一个小镇!”黄飞宏肯定到。 “我来告诉你们它叫什么名字吧!”妮莉来了精神,打开方位仪,按了几下按钮,显示屏上立刻出现几个字:呼伦斯旗。 “呼……呼伦斯旗?”咖喱猫惊讶的说,“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你知道这个地方?”妮莉问。 “不,它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古叶肯定的说,“我也从来都没听说过。” “可是,刚才我作的那个梦,就是关于它的。我还梦到了我妈妈……”咖喱猫显得很认真。 “你妈妈?它应该早就去世了吧?”古叶有些怀疑,“要知道,它如果活着,今年应该是13岁左右,一只十几岁的猫,就相当于人类寿命的100岁,哪有那么多人能够活过100岁呀,所以你妈妈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你只不过是做一个梦而已!” “我不管,反正一会就到小镇,那儿有个庙,我妈妈和我弟弟就在那个庙里,我要去看它们!” “咖喱,你怎么这么任性?即使你妈妈活着,它也不应该在这儿,它的老家在新疆!”古叶气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古叶,求你啦,”咖喱猫跳到她怀中,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我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 “让它去吧,”妮莉被咖喱猫的思母情结感动了,开始帮它求情,“反正我们在这也要耽搁一段时间。” “是啊,古叶,我们在这儿要检查检查车辆,给车加些油。让它快去快回就是了。如果那儿没有它妈,它也就死心了。”黄飞宏也帮腔了。 “那它要是不回来怎么办呀?”沙梓也想去看看那儿到底有没有咖喱猫的妈妈,想跟着去凑热闹,“要不,我跟它去吧。” “不行!”古叶斩钉截铁的说,“你比它贪玩多了。它要是不回来,我们可以遥控它,它有自动跟踪系统,总可以找到我们。你要是被落下,只能再去流浪了。” “是啊,你就听古叶的话,别再给大伙找麻烦了。这次在忘忧城,要不是我借精神病大哥的威望派那么多人去找你,还不知道你要在那儿混到啥时候呢。”黄飞宏也帮着劝沙梓。 “哼,我早就知道你喜欢古叶。” “当然!她是我的阿娇嘛!”黄飞宏用眼扫了一下古叶,半真半假的说。 “那是你的疯话,我可没当真!” “我希望你当真!” “哎,对啦,黄飞宏你还没告诉……”沙梓又想起来要问黄飞宏的来历。 “打住、打住,不该你知道的不要打听!”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黄飞宏给噎了回去。 “沙梓,你可真没趣,人家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还老想打听,多招人烦呀,”咖喱猫批评沙梓道,“如果他俩想说的话,我们早就知道了。”其实,妮莉和黄飞宏到底是干什么的,别说是沙梓,就算是古叶和佳南也想知道。但他们不象沙梓那么愚蠢,只是默默的在心里猜想。 车里终于又平静下来。大家又开始各想各的心事。咖喱猫开始蹿来窜去,弄得大伙不得安生。待它安静下来后,已经接近中午。他们的车也拐上了进入小镇的路。 小镇的规模类似古拉尔镇,和古拉尔镇不同的是,它多了一个城门。进入城门,路的左面是一个接一个的店铺,右面是一个小广场,与广场相连的是几十阶石级,沿石级而上,就是小镇最高的建筑物——寺庙。居民们大多住在店铺的后面。 “停车,”咖喱猫喊到,“这就是我梦到的庙,我要去找妈妈了!”它说着就要从车窗往外跳。 “等等,”古叶拽住了它,“我们还没说好在哪儿会合呢!” “我会找到……”话还没说完,它已踩着正从车窗探头向外张望的佳南的头跳了出去。 妮莉给几人分了工。她和古叶准备吃、喝,让黄飞宏、佳南和沙梓检查车辆,给车加油,完后,在他们跟前的这个餐官里聚齐。 当他们以及快的速度,把这一切都做的差不多时,他们发现有一些可疑的身影,在他们的四周晃来晃去,黄飞宏对佳南说,“我想,我们太引人注目了,不能在这久待。”“我也这样认为!”“我们赶紧去吃点什么!” “几位想吃什么?”他们一进门,服务生就殷勤的问,并将他们带到一邻街的餐桌旁。 “什么是现成的?”妮莉问。 “包子!” “好!就吃包子,我和古叶都爱吃。”沙梓毫无顾虑的大声说。古叶则拽了他胳膊一下,意思是不让他乱说话。他这才注意几人的表情不太对劲,沉默下来。 服务生很快就将五份包子端上来。 “这些人的身型我怎么觉得特眼熟呢……”望着窗外那几人,妮莉好象在尽力回想她在那儿见过他们。 “这还用说,忘……”沙梓的忘字刚出口,嘴就被古叶给堵住了。古叶四处看看,见没引起别人注意,才瞪了他一眼,把手松开。不过,他这句话,倒是给大伙提了醒。 “我们赶紧走!”妮莉扔下手中的包子和五十元钞票。黄飞宏、古叶、佳南都跟着她直奔吉普车而去,但沙梓却站在桌旁未动,把包子使劲的往嘴里嘬。佳南见状只好回去拽他,当沙梓嘴里、衣兜里都揣满包子来到吉普车跟前时,妮莉他们已被几个穿制服的人给包围了。 “我们是交通管制局的,”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向黄飞宏出示了证件,“没有牌照的车不允许上路,你们应该很清楚。” “您看到了,这是我的收藏品。”黄飞宏向他解释,“我们正在参加沙漠老爷车越野大赛。” “这我可没听说过。不过,你要是有一个临时牌照或能出示一下赛车组委会的证明,我倒可以放你们走。” “组委会证明?当然有!我拿给你看。” 黄飞宏心想,这可是一难题,跟本没有什么证件。不过他还是不露声色的假装到驾驶台的抽斗里翻找,嘴中自言自语着:“明明是放在这儿的,怎么没有了?”妮莉觉得要出麻烦,让古叶和沙梓先上车,暗示黄飞宏和佳南准备逃跑。 “对不起,我只找到了我的赛车手证。” “跟我们走一躺吧!” “这会影响我们的赛程……” “可这是我们的职责。” 妮莉一挥手,黄飞宏推开那男子,窜到了驾驶坐上,开始发动汽车,佳南阻挡着其他人员近前。 在这关键时刻,一阵轰鸣声传入他们的耳中,吸引了他们的视线。一架武装直升机降落在广场上。 “武装特警来了!”有人大声喊。 直升机上走下三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他们直奔吉普车而来。两人在人群外警戒,另一人直接来到黄飞宏他们身边。 “你是黄飞宏吗?” “是,长官!” “我是这个区域的特警大队长,这是我的证件。”他从衣兜中掏出一个小本本,在黄飞宏等人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又收了回去,对那个交通管理员说,“这几个人是我们正在找的人,我现在就把他们带走,没有异议吧?” “当然,长官!” “上车、上车,”特警大队长向黄飞宏等摆了摆手,示意他把车开走。待妮莉、古叶等重新回到车上坐好时,黄飞宏启动了吉普车。 吉普车以最大的车速在荒芜人烟的沙漠上沿着原来的方向前行,直升机则轰鸣着盘旋在它的上方鸟瞰着它,就象老鹰盯着猎物一样。 车里人的心情极其复杂,他们对于直升机的到来、以及那个特警大队长的所作所为,有一千种不理解和猜测,但谁也没有说出口,都怕有最坏的事情发生…… “喂,我说妮莉大姐,”沙梓终于忍不住了,“这直升机不会也是你俩弄来的吧?”古叶和佳南也同时把目光投向妮莉。只有黄飞宏仍镇定自若的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你是说这个直升机吗?”妮莉用手指了指上方,耸耸肩,“黄,你和它有关吗……?这可是你的地盘。” “凭直觉而言,他们应该是来帮我们的……” “噢,你们看,它返航了!”沙梓又大声的叫了起来。这时已离开小镇四、五公里远了。 “看来它是专门来帮我们的!”黄飞宏肯定的说。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李萨特他们的又一诡计?”沙梓怀疑的说,“这种事我经历的多了,说不定是谁又给我们下的什么套呢?我们又没求谁,平白无辜的就有人跑来帮我们,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沙梓老于事故的说。 “我也有些同意沙梓的看法,”佳南分析说,“你看小镇上那些神秘人物的表情,多象忘忧城的保安呀,肯定是李萨特派来的,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不过,我想他们的胆子还没有大到这种程度,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我们弄走,你能保证小镇上就没有我们的人吗?” “我们的人?”黄飞宏的这句话,又把沙梓总也没问清楚的问题给勾出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呀?肯定是特工!” “你见过特工吗?” “当然!——不过那是在电影上!” “我象他们吗?” “当然不象!他们比你可强多了!”沙梓把胳向上弯成90°,摆了一个健美运动员的造型说:“你看人家那胳膊、那胸脯,都是腱子肉。可你呢?一个地道的小白脸,哪有特工的样子?” “不怀疑我是特工啦?” “那你到底是啥?” “又来了!” 他俩的话把妮莉和佳南都逗笑了。可古叶没笑。 古叶正为咖喱猫的事烦心呢。按照常规,咖喱猫早该回来了,可现在它已离开两个多小时了,还不见踪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呢?想到这儿,她在心里嘀咕道:“嗨,我真笨!为啥不遥控它一下?”于是,她把手放到了那个扣上。 “古叶,是不是为咖喱猫着急呢?给它发信号了吗?”佳南看妹妹这样有些不安,关切的问。 古叶没回答他,但点了点头。 “你不用太担心了,它肯定会回来的,相信它。” “回来?”沙梓又开始发表谬论了,他总是要和别人较真,“那可不一定!咱们被捉回忘忧城那次,它好几天才回来。这会儿别说过几天,就算是一天,我们跑远了,它的远程追踪系统就失灵了,那它就永远……” “沙梓,不许再胡说!”佳南严厉的警告他,他看佳南的脸色很难看,就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到肚子里。用眼瞟了瞟古叶,看她确实很难过,讨好说:“是啊,古叶,佳南说的对,它肯定会回来的,也许这会儿正往这跑呢!……”他看古叶没反应,又补充道,“它实在不回来,我就不去兰特农场了,返回呼伦斯旗去找它……不过,你得帮着我找爸、妈……” “好啦,我不难过啦,我也相信咖喱会回到咱们身边的,”古叶长出了一口气,换了一副表情,“妮莉,我们现在离开呼伦斯旗多远了?” “大约12公里。”妮莉拿出了方位仪。 “只要不超出30公里,咖喱就能找到我们。” “妮莉,我们现在巨农场有多远?”黄飞宏问。 “87.5公里。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今晚8点前准能赶到那儿。” “黄飞宏,我们俩换换手吧,你也好和妮莉讨论一下,我们到达农场以后的事。” “你们可得好好想想办法。”沙梓又开始发表言论,“上次在那儿,我们还没进到农场,就被稀里糊涂的弄到了忘忧城。这次,也许没那么幸运了,他们会要了我们的命……” 沙梓说话的同时,黄飞宏把车停了下来,他和佳南交换了位置,由佳南做司机。谁知佳南启动车后,发动机“嗡嗡”的响一阵声后“轰”的一声,嘎然而止,再怎么着也启动不起来了。他们就这样抛了锚。 黄飞宏和佳南立刻下车,对车的零部件进行检查。故障找出来了,主要原因是电器线路外皮老化,再加上车跑的时间过长,致使电器线路过热,造成线简短路。能不能修好,还不知道。 妮莉、古叶和沙梓也都下得车来。妮莉帮着去修车了,沙梓下车就找一片干净的地方躺了下去,一边打滚一边说:“好舒服呀!古叶你也过来吧。” “哎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要是修不好咋办?”古叶担心的说。 “是呀,比如遇到狼……”沙梓知道古叶最怕狼,坏笑道。 “这儿没狼!” “没狼?”沙梓半认真的说,“那是原来!我上次告诉过你,那些狼是从邻国跑过来的。笨点的狼都饿死了,过来的那些可都聪明的很呢。” “沙梓,赶快对我说是在骗我!”古叶命令道。 “没骗,是真的!我在古拉尔镇听说的。” 俩人都沉没下来。 “古叶!沙梓!”片刻后,妮莉指着远处一坐废弃的小院吩咐道,“天要黑了,车修得好修不好,还说不准。你们到那座小院里看一看,是否能过夜?” “哎……?我刚才怎么没发现那有个院子呀!”沙子惊讶道。见古叶还站在那儿愣神,他催促说:“走吧,古叶姐姐,咱俩去看看。如果它还算完好,就是狼来了,也不怕了。”他拽起古叶的手就走。 “等等,带上这只枪。以防万一。”妮莉递过来一把手枪。 “哎呀!我不会用!”沙梓接过手枪,他望着古叶,“你会用吗?” 古叶摇摇头。 “不用担心不会用,它带红外扫描装置。” 听了妮莉这句话,古叶象想起什么似地,跑回车中背起了她的书包。 几乎就在一瞬间,太阳就从天边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沙漠立即暗了下来。放眼望去,一片昏黄。这时古叶和沙梓已来到了小院里。 小院的院墙有一人高,好象是沙中掺进石灰或黏土砌成。他俩围着它转了一圈,发现除个别地方有些豁口外,基本还算完好。但院门有些破败。院中的两间土屋,也破败不堪。可喜的是屋中的地上铺着几块木板,木版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草,完全可供古叶等五人过夜。 把院里院外都检查一边后,沙梓摸索着把草蒲上的草摊平,一屁股坐在上面,满足的说:“我们今天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俩还是先回到吉普车那边去吧!”古叶建议道。 “我们在这儿等吧?”沙梓懒洋洋的坐在那儿,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仰起脸来看了她两下,就躺在那儿不起来了。古叶怎么劝,他也不动弹。 “那我自己回去!”古叶说着就往外走。 “好吧!好吧!”沙梓见古叶真的生气了,赶紧起身去追,“等等,我跟你一块回去还不行吗?” “一个人留在这儿害怕了吧?”古叶边说边走,沙梓已跟了上来。 “什么?我害怕……?你忘记我以前是什么出身啦?我是怕你一个人遇到狼!” “别吹牛了,碰到狼了你又能咋样?” “我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呀,就算喂了狼,也得保护你。” “哎呦,我好好感动呦,”古叶故做受感动的样子。然后把他拽在自己身边,“好吧,男子汉,遇到狼时,你可千万不要自己逃跑了。” “枪,我的枪落在了草蒲上了!” 待沙梓取回枪后,俩人重新走出小院。天已完全黑了下来,俩人已辨别不出方向,只是依稀的看到远处有一处亮光,一闪一闪的,他俩确定那就应该是妮莉他们的所在地。 沙漠上一片死寂,就连自己的喘息声都能听到。特别是脚与沙子接触时发出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发瘆,古叶边走边回头看,老觉得身后有什么危险分子在跟着她。 “别这样,”看她这样,沙梓也有些紧张,他四外观望了一下,什么也没发现,一改往日的玩劣,安慰古叶道,“不会有狼的,我那会是骗你呢。” “你听!”古叶拽住他的胳膊,使他停下了脚步,“远处好象有一种什么声音传来……” 沙梓立刻将耳朵贴在地上仔细的倾听,片刻后起身纵了纵鼻子,“恐怕不只是声音吧?空气中好象还多了一股土性味……” “有沙尘暴?”古叶焦急的问。沙梓好象没听到似的在考虑着什么。瞬间后,他拽住古叶的手,“快跑!狼来了,这回真的来了,还是一大群呢!” 他拽着古叶先往妮莉他们那个方向跑,跑了几步后忽然想起,这儿离小院近,还是应该跑回那儿,就又掉转方向朝小院跑。 空气中的土性味越来越浓,古叶的速度有些跟不上他。 “快跑,古叶!” “我害怕!” “来不及了!” “我的腿不听使唤!” “那就真的要喂狼了!快……!” 好在他们离小院近;好在狼群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好在沙梓的判断和决定都正确,这么些个“好在”为他俩赢得了不少时间。一跨进院门,他俩就立刻把草蒲底下的木版抽出,把院门加固好,把能堆的东西都堆到那儿。然后把能够用于点火的蒲草、干柴等也都堆到了院中间。 “狼是怕火的,”沙梓用古叶送他的多功能表,把柴草点着了,还想和古叶说点什么。可古叶不回答他。借着火光,他看到古叶的两眼直直的看着院门旁的墙垛一动不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儿有两只绿莹莹的大眼睛正盯着他们呢。 “噢,看我们忙的,‘客人’来了都不知道!”沙梓故做镇静状,“不过,沙漠上的狼,通常都是成群结队出现,这应该是探路的那一只,大群的在后面。”他又补充道;“我们有火堆,这一只不会把我们怎么着的,它们喜欢群攻。”沙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应对这些狼很在行,其实他心理也虚着呢,他从没遇到过一只狼,更别说是一群了,只是在古拉尔镇时,听人们经常讲起而已。他现在只不过是把听过的都用上了。 “呜……呜……”果然不出沙梓所料,那只狼发出了一阵刺破长空的长啸,紧接着便是一阵急风暴雨般的狼蹄踏沙的声音。 古叶和沙梓趁那狼去和同伴汇合的空挡,抢占了那个垛口。顺着垛口往外一看,距小院约二十几米远处,二十来只狼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他们大概是迫于那堆火的火势,没赶轻举妄动。 那些狼面对着小院,呈扇型分布,领头的一只站在前面。 古叶和沙梓把头缩回,背靠着墙坐在了垛口下。 “妮莉他们会不会知道我们这儿的情况?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来救我们!”古叶已从恐惧中摆脱出来,能正常思索问题了。“我们放一枪给他们发个信号吧?” “你不要对他们存有任何希望了——狼能找到我们,就能找到他们,恐怕他们也自身难保了。再说了,狼很敏感,听到枪声,会认为我们挑衅,它们就会提早向我们进攻。而我们的对策应该是拖——直到天亮。”说完,沙梓又叹息道:“如果咖喱猫在就好了……” “它在又能怎样?李爷爷反对人类之间残忍的杀戮,没有给它设置能置人于死地的功能,更何况狼?……”“不就是二十来只狼吗?来就来吧,反正我们有枪!” “哎呀,我的姐姐,一把枪能解决几个呀?恐怕狼的大部队还在后面哪。” “那就更糟了,”古叶指着火堆说:“你看,它马上就要灭了,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柴草让它继续燃烧……” “这可怎么办呀?打又打不过,不打又不行。难道我俩今晚真要给它们做晚餐?” “那到不一定!我还有暴雨瀑布蛋呢!一共三百枚,每次能发一至二十枚。是李爷爷给我防身用的秘密武器。”古叶从书包中拿出了一个象照相机似的东西,她告诉沙梓,那就是瀑布蛋发射器。 “狼皮那么厚,这个瀑布蛋能够穿透它呀?”看着发射器里米粒大小的蛋子,沙梓怀疑的问。 “这你就不知到了,它带导航装置,专攻人或动物的眼睛。发出去的瀑布蛋蛋道分扇型分布和巨阵型分布;发射方式分红外式和红外光亮式。我们现在就采用红外光亮式。” “那狼可就惨了!”沙梓替狼担忧道,“作为一个狼,如果没了眼睛它还能干什么?还不如直接杀了它呢。” “我已经说过了,李爷爷不喜欢暴力。这个瀑布蛋只能使敌人暂时失去战斗力。它里面放了一些速效麻醉神经的药,在它距目标1毫米远时,提前爆炸,把药撒在目标上。一小时至几小时后药力就失去作用——这要根据个体耐药性决定。如果是对付几个或几十个人,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是可以逃生的,可是对付这些狼……” “我们也只好用它来试试了……” 沙梓的话刚落音,头狼就发出了一声长嚎,这表示进攻就要开始了。他俩这才发现那堆火的火苗高度降至了院墙下,已不能威慑住狼了。沙梓赶紧去将剩下的柴草扔到火堆里,火苗又重新蹿了起来,而狼也在看到火势又变得凶猛后停了下来…… “我们先开枪吧!”一直监视着狼群的古叶说,“等他们准备好一起扑上来时,我们就来不及了。” “好!我们就先动手,打它们个措手不及!” 就在他俩准备动手,还没来得及动手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听到枪声了吧,这说明妮莉他们也遇到麻烦了。”沙梓手起弹出,一只狼先躺倒在地,同时又拌到了两只。 古叶因为是头一回使用瀑布蛋发射器,有些手生,动作慢了一些,但瀑布蛋发出去后呈扇型分布,杀伤力非常大,一下子就干倒了五、六只。一瞬间,这些狼就有一半成了残兵败将。进攻不得不停下来。头狼围着那些躺在地上的狼来回的走绺,好象在想对策。这倒给了古叶和沙梓一些喘息的机会。他俩又缩回到墙根下。 “古叶,你这个瀑布蛋发射器还真是好使,比枪快多了,给我看看吧!” “不行,我在调整它的功能,我恐怕我们没几分钟时间。” “你不是会使了吗?” “它还有夜视功能呢。”她打开微型键盘,输了一些字符,然后把眼睛放在窥视孔上,对准狼群。从镜头上她发现,四只狼,分左、右两组,正悄悄的向他们围过来。 “快!沙梓,它们来了!你负责左边两只,我负责右边两只。”沙梓立刻进入状态,枪口刚对准他们,发现后面又来了两只,他问,“是不是四只都跑我这边来了?” “不是,我这边也多了两只,噢,后面又跟了几只……,看来它们真象你说的那样,非常聪明。正在分期、分批的向我们进攻呢。快开枪吧,要来不及了!” “砰、砰!”沙梓只干掉了两只,其余的都被古叶的瀑布蛋给麻倒了。 一群狼就只剩头狼一只了。他即不前进,也不后退。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那些躺倒的同类,不时的抬头向小院观望。 “沙梓,你说它在想什么?”古叶看着狼的表现觉得好奇。现在不论是从古叶的行动和语言上,已经看不到半点刚和狼遭遇时的表情了,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我要是知道它的想法,那就有办法对付它了。”沙梓回答道,“不过,仔细想想,狼也真是够可怜的。若大的沙漠,愣是没有什么吃的,好容易碰到咱们,还不让吃!” “啥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快看看还有多少子弹吧!” “坏了,五十发子弹……” “你都打出去了?” “还有十二发!” “我的命中率也不高,蛋子基本用光了。不过,我有备用的,得赶快换上!”古叶边说边到背包中去拿蛋盒。 她的蛋子还没装好,头狼又发出了一声长嚎,一直监视着它的沙梓说:“坏了,狼的大部队到了!” 古叶用夜视功能向那边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又高又大的狼。而且,有一些已经开始向院的两侧移动,大有要把他俩包围起来的用意。沙梓虽然没有夜视仪,但凭肉眼也看了个大概。 “哎呀,我的妈呀!这回可真要没命啦!”他腿一软,就出溜到了墙跟下。 “你听说过吗?‘好狗架不住一群狼’。这下,我们俩的武器再先进,也抵挡不住他们的进攻了。”古发疯似地在书包中翻了一气,又拿出了一台和瀑布蛋发射器一模一样的装置塞到沙梓手中,然后站起向狼群射击。 “这也是瀑布蛋发射器?”沙梓有了这个武器,精神好了许多。赶紧试着向狼群发射。 “不,是暴雨瀑布针。”古叶一边射击,一边回答他。 “也是把狼打昏吗?” “不,把眼打瞎!” “你李爷爷……” “我李爷爷说了,保不住命的时候,还是先保命吧!”“……咱俩分一下工,我对付前面的,你对付后面的。” 后面的狼暂时还没进到院里来,沙梓借机帮着古叶打前面的。忽然,他发现前面的狼群中多了一些象是喝醉酒的狼,在狼群中摇摇晃晃,东撞西撞,上蹿下跳,影响了狼群的进攻。 “你看那是怎么回事?”他问。 “是我刚才击中的那些。药劲过了,但神经还没完全恢复。” “可是……离你刚才说的时间差的也太多了……” “这对我们来说真是太槽糕了……” “可是,更槽糕的是……”他一扭身,看到狼已进到院里,正司机向他们扑来,“更槽糕的是:狼已到了咱的跟前!我们已经让狼包围了!”他来不及用暴雨瀑布针了,只好用那最后的十二发子弹把它们结果掉。 紧接着,狼就一批接一批的往前冲,他只好用暴雨瀑布针对付,不一会,针也用完了。正当他想问古叶怎么办时,一回头,看到了一头狼踩着狼垛爬到了墙的垛口上,古叶正站在那儿发呆。他灵机一动,从火中抽出一跟还在燃烧的木棍,就在那狼向古叶扑去的一瞬间,把木棍插到了狼的嘴里。狼呜咽着栽倒到墙的那边。他和古叶背靠背的退到了火堆旁。他俩已经弹尽粮绝,只能用火把做防身武器。狼群则虎视眈眈的围着他俩。 “沙梓,你不是说狼怕火吗?”古叶带着哭腔说。 “是阿,我是听别人说的!” “那——这群狼为什么不怕?” “也许他们有特异功能!”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先问问狼吧!”“狼,你们打算怎么吃我呀?红烧,还是清炖?” “啥时候了,还开玩笑?” “这不是玩笑,我要和他们拼了!”他舞动着火把冲向狼群,“该死的,你们冲我来,放过我姐姐吧!” “沙梓!”她想拽住沙梓,但有一只狼从墙外一跃而过,奔她而来,她只好举着火把去迎战,嘴中并没停止呼喊,“沙梓,我们还没找到爸爸、妈妈呢!咖喱,咖喱,快来救我们呀!……”这只狼并没被她手中那即将熄灭的火把给吓住,也听不懂她在喊着啥,竟然把她手中的火把给踢飞了。 远处的枪声越来越近,仿佛还夹杂着妮莉他们的声声呼唤,古叶什么也听不到了。她的眼前只有那只狼,那只张牙舞爪的狼,正面露汹光、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她扑来。一道强烈的绿光一闪,刺破了长空,那是从狼的眼睛里发出来的吧…… |